林桑浅“呵呵”一声,说:“不治了,你等死吧。”
“别啊,你回来!我治!”
最后,谷知南还是乖乖地背对着林桑浅坐好。
林桑浅手里拿着针,找准背上的某一个穴位之后,刚要刺,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可能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知道了。”谷知南毫不在意地说。
痛算什么?他……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传来,他眼前都发黑了。
可恶的林桑浅!这叫有点痛吗?
要不是他的忍耐力强,这会儿怕是早就哭爹喊娘了!
他还没缓过来呢,林桑浅又是一根针扎了下来。
谷知南真要哭了。
太特娘的疼了!
过了一会儿,疼痛总算消下去不少。
谷知南刚要吐槽林桑浅两句,突然看到,自己的指甲里,流出了黑血。
“这什么?”他吓了一跳。
“你身体里的毒素正在排出来,别怕。”林桑浅说,“拿东西擦擦就好了。”
谷知南连忙拿了一个帕子擦了擦,黑血流得不多,没一会儿就不流了。
林桑浅将他后背的针都拔了下来。
“以后每隔一天要针灸一次,要针灸七次,才能把你身体里的毒素彻底排出。”林桑浅说,“而且,这期间还得配合着吃药,要不然光是针灸也没用。”
“什么药?我让我兄弟们去抓。”谷知南有气无力地说。
一想到这种疼痛还要忍受七次,他就好难过。
不过,总比几个月后就要死了强。
“不用了,我这里有。”林桑浅说,“你还是别让你的兄弟们去镇上了,我害怕。”
“看你这话说的,我……”
这时,张芊芊端着早饭走了进来,笑意盈盈地说:“谷大哥,我……”
当她看到帐篷里这一幕时,一下子愣住了。
为什么林桑浅在这里!而且,而且谷知南还没穿上衣!他们在干什么?
张芊芊的眼圈儿瞬间就红了,双手发抖,差点直接把早饭给打翻。
幸好林桑浅眼疾手快,走过去把托盘给接了过来。
又是粥又是烙饼的,可别浪费了。
“谷大哥,你,你怎么可以……”张芊芊满脸哀怨地看着谷知南。
她留在这土匪窝里,还不都是为了他?
她刚被抓到山上来的时候,怕得要死,可是看到他之后,她突然就什么都不怕了。
而且,她还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但是他始终都没正眼看过她。
可是现在,来了一个林桑浅,他竟然连衣服都脱了!
“怎么了?我可以什么?”谷知南有点懵,他披上衣服,准备吃早饭。
他都快饿死了。
结果他一转头,看到林桑浅马上都要把粥给喝光了。
“林桑浅!你!”
“我饿。”林桑浅说。
“那是我的早饭!”
“可是我饿……”
“你特娘的……”
“真饿。”
张芊芊受不了了,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谷知南还是很懵:“她这到底是咋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她竟然对我有非分之想
林桑浅喝完粥,叹了一口气。
张芊芊做饭的手艺确实不怎么样,还不如赵兰儿和肖雅文。
“你看不出来她喜欢你?”林桑浅擦了擦嘴,淡淡地说,“我让她下山,她不愿意,因为你。”
“什么?我让她做个饭,她竟然对我有非分之想?”谷知南的眼睛都瞪圆了,“太过分了!”
林桑浅:“……”
她无奈地说:“所以,麻烦你好好跟她解释解释,我跟你回来,只是为了给你解毒的。免得她一直把我当假想敌,麻烦得很。”
“关我屁事。”谷知南一脸的无赖样,“要解释,你自己解释。”
“行,我去解释,不解毒了。”
“林桑浅!你又拿这个威胁我!你给我回来!”
……
与此同时,于府里的氛围一片沉重。
赵兰儿和肖雅文都止不住地掉眼泪,廖淑霞像丢了魂一样,呆呆地抱着林桑浅的衣服。康雅一直守在一旁,生怕她一个冲动,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桑浅她,都是为了我们。”赵兰儿说,“她才会跟那群山贼走的。”
“她落在山贼窝里,可怎么办呀?”王琼诗的眼圈儿也红了,“没想到,桑浅她竟然是如此大义之人,难怪镇上的人都那么尊敬她!”
于靖霄一拳打在墙上,懊恼地说:“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没有让你们搬过来,昨夜山贼来,就不会连累你们……”
“靖霄,这怎么能怪你呢?”齐尔柳连忙挽住他的手臂,安慰道,“你让他们搬过来也是好心,谁也没法预料到,山贼会突然来咱们这里,而且他们还如此厉害,府上的那些护院,根本就不是对手。”
“我本以为他们会顺利从后门逃出去的,我本以为……没想到那群山贼竟然会守在后门!”于靖霄自责不已。
等关砚青回来,他要怎么交代?
明明他答应过,会照顾好林桑浅的……
齐尔柳假惺惺地安慰着于靖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真是老天有眼,竟然让林桑浅被那些山贼给掳了去。
她落到山贼窝里,还能落到什么好?
就算将来能活着回来,恐怕也是残花败柳之身了!
呵呵,长得美又如何,她再也没办法勾引于靖霄了!
齐尔柳越想越高兴,竟然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来。
肖雅文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脸上的笑,顿时怒喝道:“齐尔柳,你笑什么!怎么,桑浅被山贼抓走了,你很高兴是不是?”
一瞬间,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
齐尔柳立刻露出哀伤的神情,道:“肖姑娘,你在说什么?再怎么说,林姑娘也是靖霄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高兴呢?刚刚,一定是你看错了。”
“都这个时候了,没人愿意看你装。”赵兰儿冷冷地说。
齐尔柳心里把她们骂了一千遍,一转头,看到于靖霄也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顿时心里一惊:“靖霄……”
于靖霄没等她说话,便轻轻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开。
“林二公子和三公子,他们两个人呢?”康雅问道,“好像一直都没看到他们。”
“他们去找林大哥了。”肖雅文说,“林大哥好像正带着人在绿溪山下找机会攻打山贼呢,他们要去告诉林大哥这件事,让他赶紧想办法救出桑浅。”
“我也去。”于靖霄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对袁伯道:“去,通知于家上下所有能用的人,随我去绿溪山帮忙攻打山贼。”
虽然他那些护院打不过山贼,但是如果跟官差一起,也是能帮上点忙的。
“是。”
“靖霄!你别去……”齐尔柳想拦着他,康雅直接走过来,抬起胳膊,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个大耳光。
“你!”齐尔柳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干什么?你打我?”
康雅冷笑一声,没说话,又甩了她一个耳光。
齐尔柳被打得头晕目眩,牙都有点松了。“这两个耳光我早就想给你了。”康雅压低声音说,“臭女表子!”
自从嫁进于家之后她就一直端着夫人的架子,这会儿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骂一句齐尔柳,真是畅快!
“你,你!”
“怎么着?”赵兰儿和肖雅文,还有王琼诗也走过来,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你想跟我们几个碰一碰,是吗?”
齐尔柳后退了两步,转头看向夜梅,可是夜梅也不敢跟她们几个硬碰硬,只能低下了头。
“你们,真是一群泼妇!”齐尔柳没办法了,只能动动嘴皮子。
“没错,我们是泼妇。”赵兰儿冷笑一声,“但也比你这个青楼女要强得多。”
齐尔柳脸色一白,瞬间方寸大乱。
看来她们都知道了!
该死的,昨夜山贼怎么没把她们也一起抓走算了!
如果她们把她曾经在青楼当过妓女的事情告诉于靖霄,那就全完了!
“你,你胡说什么?谁是青楼女?你在污蔑我,太过分了……”
众人心里还记挂着林桑浅,没兴趣再跟齐尔柳扯皮,便没再搭理她。
齐尔柳则是慌得要命,赶紧从屋里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袁伯回来了。
于靖霄已经带着人出发,但袁伯年纪大了,又不会武功,去了怕是只会拖后腿,所以他便留下来照顾他们。
看着众人仍旧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叹息了一声,道:“依我看,其实各位不必太过担心。”
“袁伯,这是何意?”赵兰儿不解地问。
“我跟林姑娘也相识几年了,自认为对她有些了解,而你们和她相处得时间更久,应该比我了解得更多。你们觉得,林姑娘是普通人吗?”袁伯笑道,“普通人可没法小小年纪就把生意做得那么大,也没法在镇子上有这么大的声望,甚至连平慈郡的郡守都对她礼敬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