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林桑浅。你呢?”
“谷知南。”
见林桑浅的眼神有些奇怪,他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名字听起来不像个山贼……”
倒像个文化人。
“那我应该叫什么?”谷知南笑了,“石敢当?”
林桑浅撇了撇嘴:“那你还是叫谷知南吧。”
“我不跟你耍贫嘴了。”谷知南找了张椅子坐下,“你说能解我的毒,怎么解?”
“我先给你把个脉吧。”
虽说她其实看一眼就能知道了,但是如果不把脉的话,估计很难让这死男人信服。
“嗯。”
林桑浅走到谷知南身边,像模像样地给他把脉。
这时,有人走进了帐篷,是一个年轻姑娘,手里还捧着一个果盘。
“谷大哥,听说你回来了,我……”
看到林桑浅时,这姑娘陡然间僵住,然后目光又落到她正在把脉的手上。
林桑浅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
然后她猛地想起,这不就是张掌柜家的闺女吗?
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没受什么伤。
“哦,小张啊,把果盘放下吧,正好我渴了。”谷知南随意地说。
“是……”
张芊芊把果盘放下,却没有走,而是眼神不善地看着林桑浅。
林桑浅:“……”
这小张什么毛病?
干嘛这么看她?
该不会误会她和谷知南有点什么吧?
等等,难道她喜欢谷知南?
被山贼掳了过来,她还能喜欢上山贼头子?什么毛病啊,斯德哥尔摩吗?
“你怎么还不走?”谷知南问,“还有什么事吗?”
“谷大哥,这位……不是林掌柜吗?”张芊芊强笑着问,“你们怎么把她也给带过来了?”
“你认识她?她还是个掌柜呢?就这小丫头?”谷知南惊讶地问。
林桑浅想一巴掌呼他脸上。
这瞧不起的语气是啥意思?
“当然了,林掌柜在我们镇上可是很有名的。”
“哦哦,我想起来了!听说你们镇上除了于家,还有个林家很有钱,原来就是你家啊!”谷知南对林桑浅说。
“是是。”林桑浅敷衍道,然后把手收了回来,“把完脉了。”
“怎么样?”谷知南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其实,他原本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他找了好几个医生,都说没法给他解毒。
虽然他每天看起来嘻嘻哈哈的,但是,有谁愿意年纪轻轻的就因为中毒身亡呢?
现在林桑浅说能给他解毒,他还是很期待的。
“我说了能解,就是能解。”林桑浅说,“准备一下,明天早上我给你针灸。”
“为什么不能是现在?”谷知南不满地问。
“因为我现在困了。”林桑浅实话实说,“万一一个没扎准,扎你肺管子上,我可不负责。”
谷知南:“……”
“解什么?”张芊芊不解地问,“谷大哥,你生病了吗?”
“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谷知南说。
他都已经下了命令,张芊芊也不敢再违抗。
她又看了林桑浅一眼,这才离开。
“你们劫财就算了,抓人家姑娘来,也太过分了吧?”林桑浅说,“她爹娘一定很担心。”
“谁让她正好撞到我们了。”谷知南一脸无所谓地说,“顺手就抓来了。”
“你这说得也太轻巧了吧,她才十五岁!”林桑浅有些生气,“你们这样,把她一辈子都给毁了!”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十五岁怎么了?让她给我们做个饭,就毁她一辈子了?”
林桑浅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你,你们抓她来,是为了让她做饭?”
“是啊!不然呢?”谷知南说,“我这些兄弟里,没人会做饭,我也不会。虽然她做饭难吃了点,不过还凑合。”
林桑浅的心稍稍放下来一些。
这么看来,这些山贼,也不是毫无人性。
最起码张芊芊没有被糟蹋。
那她应该也不会有危险。
“本来想把你家那些女人给抓来做饭的,不过,抓到你这么个能解毒的宝贝,也不错。”
林桑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能不能别这么说我?”
说得好像她是个什么草药似的。
“行行行。”
她现在是谷知南唯一的希望,他当然要顺着她。
“就算你们抓她来只是让她做饭,也不太好吧?她爹娘担心得很,我之前听说,她娘在家天天哭,眼睛都要哭坏了。”
林桑浅并不在乎张芊芊,不过,她爹张掌柜之前帮过林桑浅一个小忙。
所以林桑浅想还这个人情。
“放她下山,你给我们做饭?”谷知南问。
“我做可以,但是等给你解了毒,我就要走了。”
谷知南皱起了眉头,嘀咕道:“那我们以后吃饭……”
“你不放人?行,那我不解毒了。”林桑浅在另一张椅子前坐下,女流氓似地说。
“都听你的!行了吧!”谷知南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能把她怎么样,“明天就让她下山!”
林桑浅满意地笑了:“嗯,这才乖嘛。”
谷知南想一脚把她给踢出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那我走?
夜已经很深了,林桑浅睡在谷知南帐篷旁边的一个小帐篷里。
不过毕竟是在山贼窝,所以她睡得不太踏实,而且天刚亮她就醒了。
她万万没想到,在她跟张芊芊说了,可以下山之后,张芊芊竟然拒绝了。
“你才刚来,就想赶我走?”张芊芊用一种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她,“我是不会走的,你想独占谷大哥,休想!林掌柜,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林桑浅:“?”
她怀疑张芊芊的脑子被驴踢了。
“你不想走就算了,别冤枉我。”林桑浅冷冷地说,“我可不愿意留在这山上,更不会对你的谷大哥有兴趣。”
“那你为什么不走?”张芊芊理直气壮地问。
林桑浅懒得跟她再多说一句话。
是她不想走吗?
不给谷知南解毒,他会放她走吗?
算了,反正,她已经给张芊芊争取了下山的机会,也算还了张掌柜一个人情了。
既然张芊芊自己不愿意走,那就怪不得她。
以后张芊芊是死是活,跟她可就没关系了。
林桑浅转身去找谷知南,给他针灸。
他早点解毒,她早点解脱。
张芊芊还一直跟在她身后,想一起去找谷知南,结果有人叫住了她:“小张,你干嘛呢?还不赶紧去做早饭!”
张芊芊心有不满,却又没办法,只能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便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做饭了。
林桑浅来到谷知南的帐篷,他还没醒,睡得像一头猪一样。
林桑浅走到床边,推了推他:“起床。”
谷知南挠了一下脸,继续睡。
“太阳都晒到你的天灵盖了,起床!”
谷知南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桑浅气笑了。
然后,她抬手捏住了谷知南的鼻子。
谷知南改用嘴呼吸。
她又用另一只手捏住了谷知南的嘴。
过了一会儿,谷知南终于被憋醒了。
林桑浅眼疾手快地放开了他,后退两步。
“谁,谁想谋杀我!”谷知南抬手就打,却只打到了空气。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林桑浅一脸无辜地站在一旁。
“你刚刚是不是想杀了我?”谷知南凶神恶煞地问。
然而就算是凶神恶煞的表情,他也还是好看的。
“我没有啊。”林桑浅淡定地说,“我只是叫你起床而已,推了两下,你就醒了。”
“是吗?”谷知南一脸狐疑,“那我刚刚怎么觉得喘不过气来?”
“这是早上起床的正常反应,很多人都这样的,你以前没有过吗?”林桑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谷知南:“……没有。”
他怀疑林桑浅在忽悠他,但是他没有证据。
“别管这些了,我要给你针灸了。”
“可我还困着呢……”谷知南嘀嘀咕咕地说。
“不解毒了?那我走?”
“唉!来吧!”
林桑浅拿出针具,说:“把上衣脱掉。”
谷知南一边脱衣服,一边说:“你还随身带这个啊。”
“是啊。”林桑浅敷衍道。
这其实是她之前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
不过她当然不会告诉谷知南。
谷知南把上衣脱掉之后,林桑浅让他背对着她坐好。
“我背对着你,万一你背后对我下黑手怎么办?”谷知南怀疑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