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是虚空的,四面都有路可以通往中间,但又有点高低差,不是典型的对称状。踏上还能听见空洞声,里头好像是空心的。
“这里是绽放的郁金香,也就是你们外头看见的那朵。”容萨带她们往里头,“它是阁楼的核心地方,接下来你们就将会在这里制作皇后娘娘的寿衣,楼下的隔间是辅助你们的,遇到不会的,或者心情烦躁没灵感,想练手都可以去下面。”
容萨从怀里取出一个本子:“这是皇后娘娘的记录本,里面有身份历史,喜好等一系列的记录,往年的寿衣也有记载,你们要将这本读透来,好做出最完美的寿衣。”
“若是这件事能做好,我也会向司长申请,给大伙最好的奖励。”
公会里无数好的珍品,极让人想不到的资源,他们都不用猜,就能知道最好的奖品定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说完这些容萨又带着她们在二楼绕一圈,介绍一些工具以及历史之类的。
“好了,你们内部分配一下,有上面问题就尽管来找我。”
等容萨离开后,苏芸担起负责人的头衔,说着:“文娘子绣工精湛色彩短板,可以多问问少琦妹妹,而少琦妹妹很粗心耐心不够,这点要好好的跟文娘子学习。”
“程娘子的精准性以及对色彩的敏锐性都是上品,在染布这方面可能要辛苦你了。”
“赵娘子是我们之中资历最大,能力也最丰富的,若是有什么问题就麻烦赵娘子多指导指导我们了。”
“好说。”赵娘子微笑点头。
“那大伙要不现在一起探讨探讨。”苏芸晃着容萨走前给的那个本子,“找个地方。”
“下面最右边那个房间有长大桌子,要不我们去那里看。”
这几天,少琦总是在大伙工作时偷闲,跑出去到处参观。
一群人围在下面的圆桌,翻阅这记录本。
“皇后娘娘出生当今太傅之家,是长公主的伴读,与皇上也是从小认识,在十七岁那年被先皇选中,嫁给还是太子的皇上。”少琦读着上面的资料。
“皇后娘娘年少时与常人一样喜悦粉嫩之色,但自从坐上那个位置,娘娘摒弃早年喜好,一直就穿黄,紫这类尊贵之色。”
说着,她们往后翻着,上面的图片要么一黄色为主要么以紫色为主,再不济也是正红色,像娇嫩的色彩是没有出现的。
苏芸眉头微蹙,说道:“一直这种颜色不会审美疲劳吗?”
程水儿解释:“黄、紫、正红乃是正宫之色,娘娘作为国母,理应牢记身份,做好表率。”
“穿一件新衣裳是为了取悦自己,不是做给他人看的。”苏芸不满意这种行为,“好的表率应该在行动上,一件带有身份颜色的衣服完全没有必要。”
“可娘娘的国母,怎么能使用妾氏的颜色。”
“颜色究竟是如何都是人来定义的,娘娘作为尊贵之人,不可能因为一种颜色就改变她的身份。”
“可是……”
文乐出口打断:“我觉得苏娘子说的在理,娘娘是国母,她穿什么颜色,什么颜色就是尊贵的。”
“公会多年没有进步,甚至有式微的倾向,跟我们陈旧的思想离不开关系。既然会长让我们来设计全新,又具有特色的衣服,我们就应该打破常规,试试新事物。”
文乐抬起眼眸,轻轻扫过苏芸。
她指着本子上面的粉嫩之色,说着:“我们试试吧。”
试试这个颜色,她相信皇后娘娘也会喜欢的。
“好,我同意。”程水儿是文乐脑,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少琦点点头,嘴上低声吐槽着:“我去,她可变得真快。”
“那赵娘子觉得如何?”
“我的思想终究是不如你们活跃,这件事我还的多听听你们的。”
见全票通过,苏芸打手一挥:“行,那大家思考一下,争取这段时间把设计图赶出来。”
一连几天,大伙都没有回去休息,全部待在公会。
“我觉得这个地方可以在细化一下,放点流苏或者小铃铛会不会更灵动点。”
“不太好,生辰宴庄重,还有要做的大方,要不加点……”
“不好了,不好了。”大伙讨论正火热,前院的侍女跑进来,“出事了,你们快去看看。”
第49章 打群架
前院一群人穿着便服, 手上绑着红丝带,堵在门口。
她们围成一圈,手在空中不断地挥着, 将容萨死死圈在里头。
“容会长,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怎么能给那种人来做。”
“容会长, 公会是庄重肃穆?的重地, 你怎么能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进入公会呢。”
“容会长我看你也是年纪大了,越来越不懂得分寸了。”
“那个......”
苏芸还没有太靠近,在远处便听见一群人对容萨的指责。
她小跑过去, 扒拉着众人, 将容萨拉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呢?”她将容萨挡在身后, 神色严肃地看着她们,“这里是衣公会,不是尔等撒野之处。”
“若是有事拜见容会长, 那就按照规矩来, 摆上名帖,请求一见。”
“你是那位?”领头的这位下巴微抬, 眼睛一咪, 她的食指上带着一个红色宝石的戒指,“我做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教我。”
苏芸打量着她, 眼神下意识落在她的右臂上, 一条红色丝带上绣着一块桂花糕,上面还有几个小字。
食公会, 刘雅瑛。
苏芸有点疑惑, 但面上不显。她直起腰板,神色自若, 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楚说:“衣饰公会,苏芸。”
刘雅瑛听见她的话,眼眸一缩,死死盯着她的衣服,确定与自个的不一样,她放声笑了出来:“原来你就是苏芸。”
“是,怎么了?”苏芸眉头紧锁。
我最近都在公会里,应该没有得罪人吧!
“怎么了?”刘雅瑛指着苏芸,“那我就让你死的明白。”
“你是不是在长奚街开店的?”
苏芸点头:“是。”
“你的店名是不是叫做婉阁?”
“是。”
“那你是不是卖那个叫旗袍的衣服。”
“嗯。”
苏芸压平嘴角,对她这种慢语言是真的很不爽。
“那就没有错了,你就是佘老王爷说的那个伤风败俗的人。”
“我?”苏芸挑眉,眼底有点诧异。
天哪,我每天勤勤恳恳地工作,怎么就伤风败俗了。
还有那个佘老王爷,我的不认识就诽谤我。
知道不知道这在现代我是可以让他吃官司的。
“这位姑娘你不如说的直白些,我为人怎就伤风败俗了?”
“不对。”刘雅瑛摇头,指着她身上的衣服说,“是这个。”
苏芸低头去看,衣裳整洁,无不妥之处。
“佘老王爷说这种衣服要全面销毁,不能在京城看见,想必现在就有人去长奚街让你们关店门了吧。”
前天晚宴,佘老王爷60大寿,洛子茵穿着旗袍陪同武永候夫妇一起去拜寿,谁料佘老王爷一见洛子茵就脸色黑沉,破口大骂,对着洛子茵这身衣服就是指指点点。
武永候夫妇见洛子茵遭到这种情况,膳食都没有用,送完礼便离开了。
佘老王爷对他们这种态度很是烦躁,托人去打听,发现这衣服是来自婉阁,便派人婉阁全部关锁。
可谁知宴会上有人提了一嘴,婉阁的掌柜是衣公会的人,佘老王爷大怒,下令要将苏芸抓去佘王府。
“什么?”苏芸转头去看容萨,“我先回去看看。”
容萨也被这周围的聒噪闹得烦心,她摆摆手声音用气无力地:“去吧。”
“那你注意一点,我就......”
话音未落,苏芸的手就被人拉着。
“你不准离开。”刘雅瑛大声呵斥着,“佘老王爷还等着见你呢。”
“别拉我。”苏芸一个巧力,挣脱她的手。
她长得比刘雅瑛高,看她时总要低下头,苏芸眼帘低垂,眼底是烦躁丝毫不隐藏:“还是那句话,要见人,便拜上名帖,诚心求见。”
这话落到刘雅瑛耳里像极了天方夜谭,她冷笑道: “你什么玩意啊,还要名帖,笑话。”
“那你又是什么东西。”苏芸头微微倾斜,眼神带着几分不屑,“你有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吗?”
“你……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刘雅瑛大口喘着气,语气变得有点沙哑,“容会长这就是你们衣公会教出来的好人物。”
“衣公会想来说理,对待外人更是以重礼相迎,但对待你们这种没有丝毫、规矩的人,也配不上我们的礼仪。”容萨双手相叠放到身后,“规矩是对待每一个人的,又要事相见也要按照规矩来,衣公会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刘雅瑛见容萨态度强硬,搬出佘老王爷:“那佘老王爷的话你也不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