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立马知意,笑着接过:“苏娘子,荷娘子有意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苏芸福礼,准备离开。
下一刻,武永侯夫人拉着她的手腕,劝着她:“来都来了,用完膳再走。”
“还是不了,铺子事情繁多,实在不方便多留。”
“都这个时辰了,回去也做不了什么,还是留下来玩玩吧。”
“这......”
洛子茵走上前,拉着她的手臂,随后双手压在她的肩膀上,强行让她坐在位置上:“今日我生辰听我的,留下来。”
苏芸自问跟洛子茵算不上闺中密友,两个人不过就是交易多了些,才熟悉起来,她实在不理解她们为何如此执着将她留下。
可作为今晚的主人公,她的请求苏芸还是应下了。
小荷因为苏芸的关系也一起坐在主桌上。
周围的人见到这副情景,一一讨论起来:“那个小娘子是谁家的,竟有如此牌面可以让武永侯夫人洛大小姐人这样对待。”
“不清楚,看她那样貌,应该是某个大家族出来了。”
洛家人能如此尊贵,不单单是侯府的称号,更厉害的是沾了皇家的关系。
洛子茵的母亲是当今皇后的亲姐姐,这层关系可不敢小觑啊。
一群人心里打量着,想着一会去跟苏芸联络联络感情,就听见人说:“她叫苏芸,就是长奚街一家服装店的掌柜。”
众人:“?”
“手艺不错。”那人抬着下巴,示意着洛子茵身上的旗袍,“看见洛大小姐身上那件衣服没,就是她做的。”
今晚生辰宴这件衣服确实耀眼,一出场就被很多人讨论,众人最初猜想以为是来自宫里,但放弃了购置的打算,现在经人提前,心里又开始躁动,想着去购置两身。
但不是虽然人都这样认为的,问道:“真是卖衣服的嘛?会不会有什么别的身份?”
实在不相信一位卖衣服的可以坐到那个位置上。他想着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娘子,闲着无聊开了间铺子打发打发时间。
大周王朝鼓励女子走出家门,发扬事业。
可考取功名为官,可安身立命为商。
“不可能,她的家里很简单,是个父母双亡被亲戚赶出门的孤女,活在世上的亲戚都是老赖,听说前段时间她被老赖亲戚找上门,要钱财呢。”
这个人在宴会里家世并不出众,她经常待在长奚街那一带瞎混,今晚可以来到这,还是托她有点小官职的舅舅。
她说着很上头,没有压低声音但也没有放大:“苏掌柜也是个能人,一纸诉状将她们告到官府,跟他们斩断了关系。”
“这简直就是不孝了。”
有些人将孝道融入骨子里,对这种事情实在反感。
她反驳着:“哎,人家将她赶出来,又不要脸的找她要钱,告她们也是她们活该。”
“孝道是给值得尊重的人的,那种人就应该吃牢饭。”
“你......”那人起红了脸,说,“我懒得跟你这种人说。”
苏芸不知道她们的讨论,她坐在这里感觉有点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跟着小荷大眼瞪小眼。
武永侯夫人倒是感觉没什么,挥着手喊着舞姬上台表演。她很热情地招呼她:“这些是春满楼的舞姬,那里的舞姬不仅长相艳丽,舞艺更是高超,苏娘子不妨欣赏欣赏。”
舞姬排排展开,她们穿着薄纱长裙,踮起脚尖在空中旋转,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让苏芸这种没有什么舞蹈欣赏力的人,都一时沉浸在其中。
一舞终曲,苏芸鼓掌点评:“真是场盛宴啊。”
“你若是喜欢就尽管来府上,没客气,大伙都是一家人。”
这话一出,洛常依心里就不舒服,嘴上锋利:“大伯母我们武永侯府是姓洛又不是姓苏,跟她怎么会是一家人呢。”
武永侯夫人抬头看向她,眼神凌冽,冷声道:“我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分。”
“我……”
洛常依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打断,门口大声喊道:“南安郡主到。”
众人起身:“见过郡主。”
“起。”南安郡主笑着,坐到洛子茵身边的空位上,“子茵妹妹抱歉,路上碰到一位熟人,耽误了点时间。”
洛子茵说:“郡主能来便好。”
南安郡主地位高,她挥着手对众人说:“今日是子茵妹妹生辰,大家都随意些,不用拘谨。”
“谢郡主。”
自南安郡主的到来,洛常依也闭上了嘴,不在多言。
在宴席上,大伙蛮开心的,没有食不语这一套,她们敬着酒,聊着天。
苏芸跟小荷埋头苦吃,只想早点结束离开。
可南安郡主却不想苏芸如此,时不时点一下她,时不时又盯着她看,不说话。
在用膳快结束时,南安郡主突然开口道:“苏娘子,不知可否方便,与本郡主到旁处一叙。”
第41章 真相
武永侯府内一处安静的屋子里。
南安郡主没有坐在主位上, 她随着苏芸,一起围着圆桌。
“几次想找你聊聊都错过了,运气还蛮差的。”
她的语气轻松, 看起来真的就是想和苏芸交朋友。
“郡主有话不如直说,苏芸智商平庸, 绕弯子什么的, 不怎么能听懂。”
苏芸面带微笑, 心里却不断吐槽。
要不是郡主这层身份,谁要搭理你呀。
一天到晚,破事嘎嘎多。
南安郡主笑着:“本郡主就喜欢你这种性格。”
苏芸:“能得到郡主的喜欢是苏芸的荣幸。”
被情敌喜欢也是够戏剧。
狗血剧都不敢这样写吧。
“你别这么说, 我是真的喜欢你。”南安郡主凑过去, 笑眯眯地换了一个位置, 坐到苏芸身边,“我叫你苏芸,你叫我郡主, 是不是很生疏?”
“这......”
苏芸蹙眉, 她想不清楚南安郡主的葫芦里在盘算着什么。
“这样吧,我叫你舅......不是芸芸, 你叫我岑岑, 怎么样?”
南安郡主原名容子岑,是当今崔贵妃的长女所生的。
她今年16岁是府中唯一的孩子, 长相甜美, 一张嘴更是能说会道,十分受宠。
但也因为宠爱这一点, 整天嘻嘻哈哈, 甚是顽劣。
苏芸拒绝道:“郡主这不符合规矩。”
就不说身份阶级这一层关系,光是情敌就让苏芸无法叫出口, 哪怕二人已经分了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容子岑无所谓地摆摆手,“我是郡主,你要听我的。”
“就怎么说定了,我叫你芸芸,你叫我岑岑。”
“郡主你......”
容子岑眼睛盯着她,里面写着:你叫我什么?
苏芸无奈,她扶着额:“岑岑,你说得对。”
人家是郡主,向着她总比跟她作对的好。
“嘿嘿嘿,芸芸。”容子岑咧着牙笑。
天真烂漫,是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
苏芸也是在这一刻对她有了点改观。
虽然她与宁璟分手,与容子岑一点关系都没有,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去讨厌她这个人。
现在她有点可伶她,这么好的一个姑娘,遇上宁璟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吧。
苏芸咬着唇,心里纠结了很久,决定还是要跟她提一下宁璟性格方面的缺陷。
“那个岑岑......”
这个称呼真的好尴尬啊!
苏芸没有办法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你知不知道宁璟的事情啊。”
“嗯?”容子岑瞪圆了眼,看着她。
难道她知道我与宁璟的关系了。
我没有说,是她自己猜到的,二舅舅应该不会骂我吧。
容子岑转着眼珠,疯狂思考。
可这表情落在苏芸眼里,想极了无辜的女子即将被狼吃的模样。
她坚定不能让这朵纯洁的花被污染。
苏芸说着:“就是他的性格方面,就是感觉......感觉有点......有点不同与常人。”
她想了半天,觉得这样说是比较委婉的。
容子岑一愣,歪着头,看着她。
话不明确,但她听出来苏芸所指的是什么。
她连忙晃着手,替宁璟解释:“二......宁璟他他......他只是性格有一点点偏激,他的人是好的,你相信我。”
容子岑有点急,一下子扯着苏芸的手臂:“芸芸,宁璟他的性格......但他对你肯定是真的,你别害怕好不好。”
这时,容子岑也懂得了,为什么宁璟明明在府外,却不敢进来见苏芸。
还要把东西给她,让她来转交。
容子岑挥着手,赶忙叫侍女把东西递上来:“这是宁璟托我给你的,她说你看了便会懂。”
上面只有一封信。
苏芸看了一眼,将它打开。
里面很简单,是他没有杀董家人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