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进一步地激怒于烬落。
“我这个人可能就是有点爱给人牵红线的毛病。”
鸦隐舔了舔下唇,尽可能控制自己不要表现出丝毫心虚。
“不瞒你说,我当时就是脑子一抽,觉得你跟她外貌挺搭的。”
“都生得十分好看,你凤眼,她杏眼,还都是那种让人看了就容易生出好感的淡颜系的美貌……”
顿了顿,她看向对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认真道,“如果你觉得被冒犯了,那我可以跟你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过问你的私事,也不该擅自揣测你的喜好。”
她实在找不到理由编下去了。
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对于对方外貌的夸赞,以及诚恳的道歉,能让这事儿过去。
这会儿鸦隐已经有些后悔,自己当时过于粗糙的手段。
到底刚重生没多久,鸦老爷子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心态上还是有些急了。
明明都已经制定好了在转校初期,先让自己尽可能游离在外,观察‘剧情’的走向,有了合适的机会再下手——
以此来试探她醒来时看到的那本‘书’的真伪。
可那时随春生又还没有跟她的目标人物宫泽迟有所交集,甚至他连人都不在奥斯克。
在把随春生从洗手间里救出来后,又刚好那么巧地遇到了男主之一的于烬落。
是个人都不会错过这次天赐的良机吧?
怪只怪于烬落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原著里说好的一见钟情呢?
难不成是因为那时候随春生被淋湿的模样有些狼狈,又或者没有甜点的‘加成’……所以没能引起到于烬落的兴趣?
“呵。”
于烬落发出了一道短促的嗤笑。
原本因为对方的解释,那口堵在他心头的郁气已然消散了许多。
可紧接着那张漂亮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却无比的刺耳。
什么叫做‘不该过问你的私事’‘不该擅自揣测你的喜好’?
这副恨不得立刻跟他撇清关系,当作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他的样子,真是刺眼。
还自以为聪明地在这儿喋喋不休,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为了什么在生气!
真让人恨不得将它立刻堵住,这样就不会再说出那些伤他心肝儿的话了。
于烬落盯着那张漂亮的脸,缓缓勾起了嘴角:“你看不起随春生吧?”
“以为把她当作了朋友,其实骨子里就看不起她。”
“所以才能做出把她当作物件一样,随意推给某个只见过几面的……我身上。”
于烬落看着少女突然愣住的神情,在心底泛滥起无穷无尽漆黑而粘腻的恶意。
他感受到了自太阳穴往内,传导到脑部的剧烈疼痛。
也能感受到胸腔里的那颗脏器,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一般,阵阵发紧。
那些阴暗的,躲藏在影子里的怪物,又拖着残肢,挣扎着向他爬来。
但他就是控制不了地想要宣泄自己的怒意,和那点儿可以称得上可笑的委屈。
她让他感到痛苦。
但他不甘愿自己一个人痛苦。
————赶上了,明天就是情人节了,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呀~————
第152章 我会努力的
“因为我出身尊贵,所以便想当然地认为随春生会兴高采烈地抓住那次独处的机会,施展一些手段从而引起我的关注?”
“毕竟对于像她那样的特招生来说,攀附上流权贵,是最快可以达成阶级迁越的手段。”
于烬落直勾勾地看向鸦隐,眼神晦涩:“阿隐,你真是一个既冷漠……”
“又傲慢的人呢。”
面对于烬落如手术刀般锋利的指责剖析,鸦隐并未如他所愿地露出或怅然后悔,或恼羞成怒的神色。
他不可能猜得到她‘重生’的经历,更别说连她自己也无法理解那本所谓的灌注进她脑海中的‘原著’。
但他说得并没有错,她在一开始就抱着审视的目光,苛刻地看待随春生的所有言行举止。
试图在她身上学到点‘如何吸引金字塔顶尖的三个ED’的‘特殊’手段。
“一开始,我的确瞧不上她。”
鸦隐并未躲避那双漂亮的眼睛,而是坦然的接受了对方的‘攻击’, “我从刚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全然‘平视’过她。”
与随春生的交集,始于她的观察与利用,后来又看起来像因对方的勇气和不认命的韧劲而产生了欣赏。
但最底层的逻辑,始终没有变过。
因为她骨子里就十分傲慢,从来就没有真正完全相信过原著的剧情,也没有把随春生当做过对实力强大的对手。
只是一个带了几分好奇的观测对象……又怎么会刻意出手去对付她呢?
随春生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她展现过任何具有攻击性的倾向,时至今日做得最‘出格’的,也不过是为了自保替成野森敲了点边鼓罢了。
事实证明,她与原女主交好,是一个完全有利于她达成目的的绝佳策略。
如果在一开始下手,把随春生赶出索兰,将或许可预知的‘剧情’全部搅烂,她又怎么会获悉宫氏的秘密,并以此为杠杆,撬动到启明集团15%的股份?
“但是于烬落,你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对我展开评判呢?”
鸦隐勾起唇角,也不再维系平日里温和淡漠的模样,袒露出内里更为锋利的那一面:“想指责我这个人冷漠、傲慢、待人虚伪?”
“我都承认,所以呢?”
她偏了偏脑袋,眉头上挑:“你说这些话的意义,该不会是为了让我羞愧万分,然后‘自我反省’吧?”
“还是说,你怪来怪去,只是在怪我不喜欢你?”
于烬落只觉喉咙一哽,白皙的面颊抽搐了一下,他下意识就想反驳对方的言论。
真是笑话,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期盼他人的喜欢?
更何况只不过是一个认识才两个多月的人而已,凭什么认为能在他的心底占据份量?
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又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但既然她都已经这么想了——
“如果我说是呢?”
于烬落极力克制住胸腔里翻搅的潮涌,他低垂着眼帘,长而密的睫毛落到眼睑上,再没有之前的冷冽,平添了几分乖觉。
落在膝盖上的手掌,紧紧地攥住了腿面上的布料。
他刻意忽视掉,此刻急速跳动的心律。
而脑子里关于那种可以称得上‘紧张’的情绪,也同样被他拒绝承认。
尽可能地放平声线,他低声问道:“你会说出我想要听到的答案吗?”
鸦隐摇了摇头:“我很抱歉。”
于烬落感觉胸口一松,心脏瞬间往下坠落,给他来最为熟悉的失重感,直至落入深渊。
在抬头,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淡然。
只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仿佛燃烧着两团幽深的暗火:“你喜欢宫泽迟?”
“不,换个角度来说,你觉得他喜欢你,方便操控和拿捏,所以不管我开出多高的价码你都会拒绝?”
鸦隐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但她并不想退让,只抬了抬下巴:“我想你应该误会了,我没有想要操控他的想法。”
顿了顿,她说,“于烬落,或许你才是那个应该自我审视一番的人。”
“你对我的这番猜测,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程度上的傲慢?”
于烬落摇了摇头:“不对,我并没有轻视你。”
“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地重视某个人……你应该感觉得到。”
顿了顿,他轻声道:“没关系的,阿隐。”
炙热的,胶灼的,宛若实质般的视线,贪婪地舔舐过少女清冷的面孔。
“我会好好……努力的。”
“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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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阿元,别磨蹭了。”
鸦隐敲响了鸦元的房门,“咱们得先提前到达会场,今天你姐我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一串稍显急促的敲门声停止后,门内传来了鸦元有气无力的应声:“我头晕。”
鸦隐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作什么妖。
明明昨天晚上人都还好好的,还拉着她一块儿到一楼的调酒台前小酌了几杯,美其名曰放松心情。
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人就不好了?
“那你先给我把门打开。”
不一会儿门内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以及轻微的脚步。
“吱呀”一道声响,卧室门打开后,露出了一脸疲惫的鸦元。
他已经换上了出席晚宴的装束。
但一头黑色的卷毛跟鸡窝似的耷拉在脑袋上,眼睑泛着青黑。
还没来得及开口,又打了个哈欠。
鸦隐见他这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眉头紧拧得仿佛能夹死苍蝇:“怎么回事?你整晚都没睡,在打游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