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口中辛辣的酒液,他泛着水光的眸底,填满了欢喜以及得偿所愿的情愫。
姬秋白心下一动,起身快速打了个转直直朝女子怀中倒去,待苏沅双手接住自己的身体。
他眼中划过一抹狡黠之色,伸出手臂搂住苏沅的脖颈,染上晶亮酒液的粉唇自上而下贴近,亲在了女子温热的薄唇上。
苏沅见状,眼尾上扬,手臂环上夫郎柔软纤细的腰身,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朝床榻走去。
顾不上床上摆放的诸多桂圆花生。
她一伸长臂“哗啦啦”扫落在地,手指插入姬秋白的发丝,俯身动情的重重吻上男子微张喘息的红唇。
下方。
姬秋白察觉到衣下摩挲进来带着微凉的手,被激的猛然打了个哆嗦,眼中有一丝丝的慌张:
“苏沅,唔……,沐浴。”
回答他的是女子染满情欲,嘶哑的嗓音:
“待会再说。”
“呜呜,这,人家还未用膳呢!”
薄雾弥漫的早晨。
空气潮湿而清冷,遥远的东方天际上,露出明亮的曙光,将天际涂抹得绚烂多彩。
星阑阁。
姬秋白难得做一回贤惠人,亲手替苏沅插了支白玉发簪,完事后他退开几步傲娇道:
“不愧是我梳的发,瞧瞧你今日可比以往好看多了。”
苏沅紧抿着唇揉了下发疼的头皮,抬眸望了眼抬头天色,无奈道:
“那可以出发了吧?早膳已用过,不配对的发簪也换下来了,爹爹他们应该早早就等在苏府,咱们应去给他敬茶了。”
姬秋白闻言,小鸡啄米般快速点了下头,提起衣摆在苏沅面前转了一圈:
“你看我这身朱红缕金凤纹锦衣如何,待会要给爹爹敬茶,我可得给他留个好印象。”
说罢,他又朝一排侍从手中的托盘指了指,掰着手指一一道来:
“给爹爹的是我经过手的鞋袜,压在我头上那三位是首饰头面,至于曦儿她们则是金镶玉项圈,怎么样,我准备的可还周全?”
苏沅眸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颔首道:
“可以,我们出发吧!”
“好~”
苏府,主堂。
苏父抿了口姬秋白敬的茶,目光和蔼地看向在孟云岚身边落座的男子,轻笑道:
“秋白,原先的倾云阁我已让人重新翻修了一遍,平日你住在皇子府请安就不用了,嗯……,若是想回府中住也行,总之随你的心意换着住。”
姬秋白自从给屋内四位男子见过礼,就低垂着头一副乖乖听训的模样,闻言,他抬眸扫了眼上首的苏沅,抿唇道:
“往后我多数也是住在苏府的,那皇子府太大太清净,孩儿素来爱热闹,还是与你们待在一起的好。”
言毕,他眼珠一转,提议道:
“爹爹若是府中住的腻了,就搬去皇子府住,那边秋白早已为您准备好院落,离得近了也好叫我尽尽孝心。”
苏父听罢,连忙摆了摆手,拒绝道:
“呵呵,爹爹在苏府住惯了,平常还要忙铺子上的事没时间享福,再有,你那皇子府是皇家府邸,我一个平头百姓怎好意思去住。”
要是叫人知道他住女儿夫郎的府邸,还不叫人笑掉大牙,另外,如今满打满算自己也有四位女夫了,还有两位替苏家添了女儿。
总要一碗水端平,怎好巴巴的撇下他们跑去敬容皇子府住,岂不是打其他几位的脸?
思及此,苏父唇角微弯,将视线转到对面抱女儿的宋月重身上,不动声色的转了话题:
“秋白已经入门,而今还有不到一月就要过年,这以前说好的替月重补办大婚也要抓紧了。”
说完,他扭头在堂屋内看了看,声音压的低低的,含糊不清道:
“我近日在店铺里时常听见别人私底下议论,说是那位怕是不行了,嗐……,真到那时候恐是办不成红事。”
苏沅略微颔首,接话道:
“女儿知道,我跟月重商量过了,过几日就在府中小办一下,对着您和岳父拜了高堂就行。”
苏父叹了口气,点头同意:
“唉——”
“也只能如此了,不然拖得更久。”
第183章 宋月重补婚事
三日后。
雪将住,风未定。
一辆马车缓缓驶过街巷,积雪在车轮下发出“吱呀”的声音,突然间,马蹄急停,马儿鼻中喷出一口白气,发出嘶鸣。
守在王府门口迎接的侍从见状,眼中迸发出一股喜色,朝府内激动大喊:
“快进去禀报王爷王君,小公子携姑奶回府了。”
“是。”
书房内。
南幽王执黑子“啪嗒”落在棋盘上,缓缓抬眼望向对面的紫衣女子,语气意味深长:
“一虚一实,以退为进,这招确是高明,可终归树大招风,恐生事端,贤婿你这步棋下的怕是不妥。”
苏沅点头轻“嗯”了声:
“丈母教训的是,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晚辈年少不更事只能想此对策。”
言毕,她将手中未落的棋子放回棋篓,言语间谦和温恭:
“棋盘如朝堂尔虞我诈,盘根错杂,往后少不得要来多叨扰丈母指点。”
南幽王敛眸一笑,冲屋内侍从挥了挥手示意人退下,才不疾不徐开口:
“索性因祸得福,拔掉吴安这个翰林院的二把手,间接替陛下了却一桩心事。”
说到这儿,她话音停顿下来,手指隔空轻点了下自家儿妻,笑逐颜开道:
“本王已得信儿待你复职便可官升一级,胜任翰林院直学士,虽说五品官在京中算不得什么,但不到双十年华就混到这位置,也算绝无仅有头一份了,呵呵——”
苏沅眼中闪过一缕稍纵即逝的诧色,嘴角轻扬,淡笑道:
“多谢丈母告知,晚辈这也算意外之喜了。”
南幽王摇了摇头,姿态懒散的慢悠悠起身,朝外扬了扬下颚:
“贤婿,眼下已近午时,我们去瞧瞧秋白父子俩聊的如何了,顺便一同用顿午膳。”
苏沅面上浮上一抹淡淡的笑意,应了一声“好”,跟在南幽王身后慢步出了书房。
一路到了南幽王君的云端阁。
就见姬秋白枕在王君的肩头上,一副小男儿家模样的撒娇。
此刻他正美滋滋地面朝门口说着什么,看见苏沅跟着南幽王进门。
姬秋白眼中忽的闪烁出灼灼光芒,立即离开父君跑到苏沅跟前拉住她的衣袖,关心道:
“妻主饿了吧,方才父君还跟我说来着,今日一大早便叫厨房备了好些海鲜,就等着你与母亲谈完事情用膳呢!”
南幽王君瞧着自家小霸王眼下这殷勤样儿,凤眸里盛满了笑意,徐徐站起身温声道:
“王爷,贤婿,秋白说的对,你们既然出来了就去膳厅用午膳吧。”
苏沅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扬,冲南幽王君微一颔首,轻声道:
“好,岳父受累了。”
待这岳婿二人寒暄完,南幽王拍了拍苏沅的肩膀正要招呼人去膳厅,少顷,她蓦地一皱眉,嗓音低沉询问道:
“十安呢,怎地半天不见她人?”
南幽王君扭头朝窗外看了一眼,淡笑道:
“十安今日高兴,趁着你们去书房闲聊的档口,亲自出府买千里醉了,说是王府里的酒都不得劲,冬日里就应该喝些烈酒暖暖身子。”
南幽王轻啧一声,叹了口气,招呼道:
“那咱们先去膳厅等着吧,十安行事利索估摸马上就回来了。”
屋里其他三人点点头,应了句:
“好/行吧。”
……
次日。
风和日暖,苏府院中错落的枯枝间洒下金辉漫漫,树上披着红绸缎,一步一系,虽不华丽,倒也不失喜庆。
如同三天前苏沅跟苏父说的一般,而今她与三夫郎皆是一身红袍。
尤其是宋月重身着一袭大红婚服,头束紫玉流苏发冠,身材修长,如雕刻般俊美的五官,那一双狭长凤眸销魂极致,给人一种高贵清华之感。
随着一旁孤阳毫无情绪的嗓音: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二位新人拜完了堂。
当然,送入洞房这一步暂且免了,改成了一家围聚一块用喜宴。
苏父与夏风扬坐在圆桌上首。
此时他怀中抱着身穿一套云烟粉织金小袄,边上缀了一圈毛绒绒狐毛的曦儿,乐呵呵道:
“曦儿如今四个月大了,真是越发随了月重,小小年纪便生的一副好样貌,可叫祖父喜欢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