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走后,林溪问道,“除了发现这个木板,你们还发现了别的什么线索?”
萧永言摇头,“只有这个。”
林溪不禁有些失落,仅仅凭着一个木板,古代又没有DNA侦查技术,根本没办法锁定作案者是谁。
“放心,依我看此事只是所有计划中的一环,他后面肯定还会有所动作。”萧永言安慰道。
崔红月和薛丽丽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道,“天色已经不早了,我去给你们烧点晚饭。”
这次林溪没有推辞,折腾了一天下来,她也确实有点饿了。
崔红月的手艺还算可以,用的都是地里现摘的菜叶子,放的肉则是刚刚熏好的腊肉。
王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感叹道,“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菜!”
林溪住在桃李村这么久,早就习惯了这边的饮食,突然听到王璟这么说,有些奇怪的看着对方,“家常便饭而已,你也不用夸的这么厉害吧。”
王璟皱眉看着林溪,“你不觉得这饭菜比京城里的大厨烧的都好吃!”
林溪看着碟子里常见的几种家常菜,她怎么觉得王璟说的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别说林溪觉得奇怪,身为大厨的崔红月也被王璟突如其来的夸奖给弄懵了,他做的就是些村里所有人都会烧的菜,用的也是再平常不过的食材。
饭桌上,只有萧永言淡定如常,对王璟道,“京城天寒地冻,能长的菜并不多,你虽然家里有钱,但地域不同,怎么可能吃得到这种好菜。”
林溪这才明白过来,原因很简单,经常压根没什么好吃的。
王璟想想,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萧永言的话挺有道理。难不成真是如此。
“嫂子,”王璟凑近林溪,“你这菜能不能移到京城去?”
萧永言想都不想便拒绝,“京城与此地气候大相径庭,就算你把种子带过去种出来的也不是一个东西。”
道理林溪都懂,可是她有挂啊。
“这件事容我研究研究。”林溪道。
饭桌上其他人都惊异的看着林溪,心说这气候不同的是她难道有办法解决,她是老天爷不成。
林溪但笑不语。
唯有薛丽丽和崔红月是真觉得林溪可以做到,毕竟她都教会自己养蚕,这种菜又能有多难。
晚饭时分,萧永言三人上了马车,准备回到镇上。
马车走到村口的时候,林溪忽然听到一阵巨大的喧闹声,她掀开布帘向外看去,原来是里正回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看来李政此番出去真是把高人给请回来。
村里人看到赵潭,便觉得希望降临,纷纷围拢到他身边,七嘴八舌的诉说着今天发生的事。
赵潭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中,总算梳理出重点。
他皱眉道,“人为制造的脚印?”
“可不是,你说那人有多坏,竟然搞这种东西装神弄鬼。简直太可恶了!”
“里正,你一定要查查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捣乱!”
赵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此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
林溪收回目光,对萧永言道,“回去吧。”
“你们这个里正还真的把人给找回来了,真是不可思议。”王璟感叹道。
“他是村子里的主事人,村民意见强烈,他当然要这么做。”林溪道。
王璟冷笑一声,“今天那个脚印分明就是人为的,难道说之前的那些事就不可能是人为的吗?”
“你看出来了?”林溪略微有些讶异。
王璟瞪大了眼睛,“我说你看不起谁呢,怎么说我也是在大家族里成长的,这点小把戏想要瞒过我可不容易。”
林溪轻笑一声,没有答话。
马车外面,萧永言听到两人的谈话,冷声道,“王璟,你出来坐着。”
王璟抗议道,“马车里面这么舒服,我干嘛要出去吹冷风?”
“吹吹冷风有助于你脑子清楚,更快破案。”萧永言道,“别逼我进去抓你。”
王璟默默翻了个白眼,掀起帘子坐到了马车外面。
……
第二日,林溪回到村里的时候,见到了前所未有的热闹一幕。
村里几乎每家每户的大门上都被贴上一个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凌乱的线条,林溪对这些东西没有研究,完全看不懂。
村子中间的空地上已经架起了一座道台,估计是用来做法的。
林溪拉过吴婶,“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吴婶道,“里正不是带回来一个道士,根据他的要求,村子里找了几个壮汉连夜搭出了他需要的道坛,还在每家门上贴了个符纸,说是驱赶邪物的。”
不一会儿,林溪便见到一个清瘦的道士拿着木剑站在道坛面前,看样子是准备开始做法了。
萧永言默默将林溪拉到自己身后,离那个道士远一些。
王璟则是神色严肃的跟着那个道士的一举一动。
至于其他村民已经里三圈外三圈将人围了起来,他们之前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有点好奇。也有恐惧。
只见道士扬起木剑,刷刷刷刷一通乱舞,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柄剑上下翻飞。
很快倒是挑起几张空白的符纸,放在蜡烛上使其燃烧,飞扬的碎屑散落一地。
紧接着道士又从自己袖中摸出一串铜钱,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将铜钱往地上一撒。
有好奇的小孩子想要去捡,被家里的大人及时拉住。
只见道士目光定格在地上的铜钱,似乎是在观察什么,忽然间,道士念词的声音更大了些,剑尖指向了东方,“就在那边。”
东边?
林溪一怔,她的所有产业可都在村子东边。
第162章 一切都指向林溪
道士举着自己的桃木剑一路往东边走去,从道台的位置一直走到林溪的蚕房才停下。
村里绝大多数人都傻眼了,这地方不是林溪养蚕的地方吗,道士为什么要来这里。
“就是此处,有邪物作祟。”老道士目光锐利,扫过周围一圈,“这个地方不宜做任何事,谁这么胆大包天,竟然在这里盖房子。”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林溪,一瞬间,林溪仿佛成了众矢之的。
崔红月对这个结果表示难以置信,“道长,你是不是看错了,就是个养蚕的地方,能有什么邪物呢?”
道士一语不发,走进了蚕房,看了一会儿之后,眉头紧锁指着那些蚕道,“真是不敬生灵,难怪会招此邪物。”
薛丽丽怎么也不肯相信这些蚕会招来什么邪物,“道长,以前村子里也有养蚕的,从来没听说过还会有这种事。”
许久未见的汪小菱突然站了出来,“村子里以前养蚕就是养那么一点,谁像你们一养养这么一大批,说句实话我都搞不清你这么多蚕是从哪弄来的?”
汪小菱此话一出,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我早就觉得他这生意有问题,现在看来问题还不小。”
崔红月老大不高兴,“你之前还想着要我给你介绍进来做工,这还什么都不确定呢,竟然就落井下石,幸好当初没有介绍你进来。”
那妇人也是不甘示弱,“我早知道你们做的都是亏心生意,我要是进来了保不齐还连累家里,幸好我没进。”
崔红月和薛丽丽真是越看越寒心,他们之前在这里做工的时候,村里没有人不眼热。
还有好多人私下找到他们,希望能把自己介绍进来,说尽了好话。
可现在事情都还没完全闹清楚,他们就急忙撇清关系,真是人心易变。
道士往林溪的面前一站,一脸严肃,装模作势地掐指算了起来,忽然间脸色大变,“你不是此地土生土长的,因有重大变故才来到此地。”
汪小菱一听,顿时吹捧起来,“道长,您可真是神了,他们两个都不是我们村里人,是从京城被流放来的。”
汪小菱还特别在流放两个字上重点强调了一下。
道长若有所思,“难怪如此,你这个妇人乃是京城的命格,来到此处经营过于高调,与此地地气相冲,自然引来邪祟。”
林溪一听便知道这个道长水平着实不怎么样,连一点像模像样的理论名词都搜不出来,只会说什么邪祟邪祟的。
“道长,我与此地相不相冲,不是您这次来主要的目的吧。”林溪笑道,“之前村里发生的那些怪事,具体原因究竟是什么,您可找到了。”
“没有什么怪事,一切都是因为你。”道长的桃木剑直接指向林溪。
萧永言大怒,左手一用力,便将桃木剑折断。
这番变故看淡了众人,萧永言在众人心中一向是温文如玉的形象,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战斗力如此强悍。
“这位道长,”萧永言冷声道,“我与夫人流放来此地乃是天子旨意你说,我与夫人与此地气相冲不利此地百姓,难道是说天子的决策是错误的,想要谋害自己的子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