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沈贺桉已经听出来了。
他也不跟姜莱废话,把人拉过来按在腿上,扬起胳膊就是一连串的佛山无影掌,姜莱扯着她今晚聊八卦聊到沙哑的嗓子就开始喊。
沈贺桉被她喊得头痛欲裂,手掌停在她微微发烫的臀上:“再喊一下,今晚就别想能躺着睡觉了。”
姜莱闭上了嘴巴。
沈贺桉这次不是跟她闹着玩的,姜莱已经许久没有挨过这么重的巴掌,是真的开始眼泪汪汪。
发现哭没有用后她就开始一边偷偷掐沈贺桉大腿的肌肉一边以作报复一边假意开口认错,“对不起”和“我错了”在她嘴巴里交替出现,出现的频率快得仿佛流水线,毫无诚意可言。
沈贺桉被她气得不轻,可也舍不得再扇她的屁股,于是把人提溜起来,让她站在自己的双腿圈出来的空间里,只能避无可避地看着他的眼睛。
“听好了,乖乖。”沈贺桉的声音有点沉,是因为他正在强压自己的怒气。
“我跟你说过不许去酒吧,想去要报备,对不对?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有你喝酒一点不知节制,多少次你都喝到要吐?……”
又来了。
姜莱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她想让沈贺桉别念了,此情此景又不敢说出口,只能强迫自己的脑子放空,让沈贺桉说的话能毫无阻碍地从左边的耳朵倒向右边的耳朵,然后倒出来。
“还有,姜莱。”
姜莱突然被叫到名字,她从神游中回过神来,差点克制不住自己明显因为突然被叫名字而吓了一跳的反应。
“我不会限制你的正常交友。”
她突然听到沈贺这么说。姜莱的头上冒出一个问号。这是说到哪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一句?她还犯什么罪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但是。”沈贺桉说得很慢,像是有意在遏制什么情绪一般:“跟别的异性拉拉扯扯,已经不是正常交友的范围了。”
他停顿一秒,又像找补一样地继续道:“而且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跟异性有什么过多的接触也不太好,我不是要限制你什么,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姜莱听得有点懵。
她知道她今天晚上跟陆时说话拉扯的场面被沈贺桉看到了,她当时就怕沈贺桉会因此生气,毕竟金主都双标,自己能够左拥右抱,金丝雀却得身心忠诚。
但是听沈贺桉这话又不像是吃醋或者在展现他的占有欲,相反地这话听起来倒是挺大度的,字字句句是从她的角度出发,为她的安全考虑一样。
但沈贺桉对自己生活方方面面都管得严厉,怎么在这方面倒是挺宽松?
姜莱的心情变得有些古怪。
她看着沈贺桉没有说话,而她对面的男人已经单方面原谅了她:“好了,下不为例。”
“过来,我摸摸烫不烫。”
这是惩罚的结束语。
这就结束了?姜莱连假哭都眼泪都没有掉完,她有些摸不着脑袋,抬手自己摸了摸自己的屁t股,嗯,温度刚刚好,微热,能够热颗溏心蛋那种热。
全熟的蛋煎不了,没有那么热。
姜莱被自己的幽默逗得乐了一下,刚笑出声,就看到沈贺桉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看来还不够疼。”
这话的语气不对劲,姜莱心里警铃大作,完蛋,她好像要把自己作没了。
第24章
人生只是个游乐场,这是姜莱的一直以来的人生准则。
所以她觉得贪图享乐不是什么贬义词,只是在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
所以一般来说她都很享受和沈贺桉的性爱,性对她来说不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情,她没什么性羞耻的心理,甚至有时候很热衷于做这件事,因为沈贺桉总有办法让她觉得很舒服。
一般情况下,沈贺桉是很照顾着她的。不仅体现在床上功夫上,也体现在事前以及aftercare上。
沈贺桉的极致温柔会让她幻想自己长出尾巴,变成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猫,就这样窝在他的怀里,由着那只温暖干燥的大手顺毛,再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有时候沈贺桉很讨厌,因为他生气的时候会故意在做爱的时候吊着她,不上不下地吊着,让她难受得嗓子里只能发出类似于呓语的轻声祈求——这是沈贺桉惯用的手段。
性有时候会被沈贺桉拿来当做惩罚她的手段,但姜莱不会因此恨他,因为她知道沈贺桉拿她没有办法,才会出此下策。
姜莱知道的,沈贺桉连打她屁股都不舍得打太重,虽然巴掌扇下来的时候姜莱有时候以为自己的屁股是不是要被铁砂掌给扇成两半了。但事后她只要自己照镜子一看,就会发现臀部甚至连一点红痕都没有留下。
有次可以推定,巴掌没办法让她知道错误,挨打的时候有时甚至连那句“我错了”都显得敷衍。
但是性爱过程中的“我错了”不一样,再怎么样她的嗓音也会因为正在做的事情而变了调,就显得有了几分真的知道错了的诚恳意思。
不过沈贺桉有一件事情不知道,那就是她确实是难受的,但也是舒爽的。
比起平时的性爱,带着惩罚性质的带给她的舒爽就大部分来自于心理上了,因为姜莱觉得沈贺桉生气的样子挺帅。
他语气平静地让她看着他时,他脸色微沉地用手指惩罚她不听话的舌头时,他一边顶弄一边让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承认自己的错误时……
一般这种时候沈贺桉都会变得寡言,因为简短的话更像命令,更能制造出惩罚的氛围。
姜莱并不讨厌这样,有时还会因为沈贺桉在这种时候出现的那张限定冰山帅脸而感到微微失神。
总的来说,就是只要沈贺桉变得寡言,而不是跟她讲一大堆大道理,姜莱就觉得沈贺桉挺帅的。
不过沈贺桉好像并不知道她其实也挺享受这件事情。
每次做完这种事情后,沈贺桉就会肉眼可见变得愧疚,有时候姜莱还觉得他看起来有几分后悔的意思。
因为他会抱着她,不厌其烦地吻她的额头、她的鬓发、她的脸颊,一遍一遍叫着她“好孩子”、“乖乖”,问她有没有哪里难受,问她刚刚是不是弄得太过了……
然后又开始讲大道理。说他不是成心想让她难受,他只是实在拿她没办法,然后又开始说起她哪里哪里做得不好,哪里哪里伤害身体,哪里哪里不太安全……
看起来很温馨很美好的场面,而一般这种时候,姜莱只会嫌沈贺桉烦。
刚做完浑身黏糊糊,姜莱不想沈贺桉黏着自己,她只想泡个澡。
但是沈贺桉看上去很疼惜她的样子,姜莱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默默地推着他的胸膛,企图把这个热源推远一点。
但是沈贺桉是每个细微细节都能够看到的人,他微微蹙起眉毛,手掌抚过她的长发:“怎么了乖乖?哪里不舒服?”
姜莱尴尬一笑:“没有,我只是……嗯……贤者时间?你就当我是贤者时间吧。”
沈贺桉沉默了几秒,而后像是特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一样,只是放缓声音问她:“要不要先抱你去洗澡?”
这姜莱就求之不得了。她点点头,沈贺桉稳稳当当地把她抱起来走到浴室,而后细致地替她试好花洒的温度:“我帮你洗吗乖乖?”
姜莱刚刚喊得喉咙有点痛,此刻不想开口说话,她怕沈贺桉等会还要进行需要她回答的教育,赶紧摇摇头:“我自己洗。”
沈贺桉握着花洒的手紧了紧,而后点点头:“好,那你别洗太久,今晚喝过酒。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喊我,我在外面。”
虽然在做爱前沈贺桉就已经给她喂过醒酒汤,醉意散去,她的身体也已经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了,但是沈贺桉还是有些担心。
也不只是担心。他今天晚上折腾姜莱折腾得有点过头,那处红肿得厉害,险些要破皮。沈贺桉知道今晚的过头不全是因为姜莱犯了偷跑出去喝酒的错误,还因为他心里见不得光的妒忌。
他妒忌任何同龄男性和姜莱站在一起,看到两张一样年轻的脸,他的心里就会产生隐秘都恐惧。
他三十几岁,事业有成,几乎能够站在绝大部分人的肩上,见过的风风雨雨无数,自认已经强大沉稳到不会因为什么而恐惧,此刻却因为一个莫须有的人而感到害怕。
沈贺桉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些话他却不知如何和姜莱说出口,这也显得太过小家子气,他自己都觉得难看。
因为心里有微妙的情绪,所以姜莱的每个举动都会被放大,他察觉到姜莱的些许抗拒,甚至连澡都不让他洗,于是沈贺桉开始后悔,后悔刚刚做得太过。
可这些话要怎么说?他只能装作大度,装作无事发生,顶多多嘱咐姜莱几句,要她洗澡的时候注意一些。
而姜莱却觉得,沈贺桉怎么连她洗个澡也要念一大堆。
姜莱实在是觉得烦,她敷衍地“嗯”了一声,无视站在旁边的沈贺桉,掀开包在她身上的浴巾,就开始往自己的身上打沐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