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凝望,四手交握,各有心思各有谋算地相对一笑。
有了这赠剑舞剑的一幕,隔阂一下子被打破,四爷和宇文皓进去之后相谈甚欢,尤其对于宇文皓的剑法,他想学几招,倒不是因为宇文皓的剑法有多凌厉,而是因为这招招是杀招的情况下,还能耍得这么好看。‘
宇文皓不吝赐教,两人当下又出了院子外头,两把剑,两道白衣身影,在狂风与金黄乱叶的飞舞之下,翩翩起剑,冷四爷要学形,所以,学得有些笨拙,宇文皓便近身教授,少不了有些肢体接触,在众人眼里觉得很美丽,但是看在徐一的眼底,却十分怪异。
怔愣了半响,他迸出一句话,且是直接下了判断,“外头传说都是真的,这冷四爷有断袖之癖!”
屋内的人齐刷刷的看着他,汤阳一把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巴,压低声音怒道:“闭嘴,不得胡说。”
容月自然是听到了,淡淡一笑,“外人传言岂足相信?编派我们四爷的流言蜚语多着呢,不就是因为他年近三十不成亲吗?没想到楚王府里头的人这么肤浅,竟然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言。”
汤阳连忙赔不是,且瞪着徐一,“再胡言乱语我便割了你的舌头。”
徐一委屈地道:“又不是我说的,外头的人早都是这样传。”
确实很多人说起冷四爷,都会想起那些传闻来,一个正常的男人,为什么快三十岁了还不成亲?且他也喜欢和长得俊美的书生剑客在一起,难怪会惹人非议的。
不过,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是徐一胡言乱语,等坐下来喝茶的时候,看到冷四爷一直看着宇文皓,且时不时地抛一个桃花眼,挑戏的意味很重。
大家都暗自猜测,这位冷四爷莫不是看上了太子?太子真是祸水啊。
这点,就连宇文皓自己都发现了,有些尴尬起来。
容月在心底叹气,看来,等完成太子妃这桩任务之后,得回去教教爷如何把妹,人家夫君在这里呢,你抛什么飞眼啊?送礼,甜言蜜语,抛眼,这并非固定的三步曲,还可以因应现实情况作出调整的。
爷容颜一流,做生意一流,做杀手也一流,唯独在情之一字上,是个白痴。
到了中午时分,渐渐有宾客登门。
宇文皓没有请太多人,叫了顾司夫妇,冷静言,怀王,齐王,孙王夫妇,还有他的几位好友。
如今冷狼门那边还没有消息,所以,他不敢大张旗鼓,只能请一些亲近的人过来。
孙王夫妇是来得最早的,孙王曾经刻苦地减肥过一段日子,后来放弃,人生道路上,谁没几次指天笃地喊着减肥健身的时候?
放弃不可耻,有自知之明可贵。
容月今日精神得很,她的容貌不需要刻意打扮已经可以惊艳全场,但是,在孙王夫妇来临之后,她还是回屋打扮了一下,把那惊世之姿妆点得越发国色天香,她认为,今日的宾客里头,一定可以寻到她合适的。
而确实今日看到了很多容貌出彩的宾客,例如齐王,顾司,冷静言,苏老表,老王等,还有鲁莽今日看着也英姿勃发,容月看得心生欢喜,缠着阿四问了一下各人的情况。
俨然成了容月的选夫大会。
第595章 容月看上的人
容月和阿四的性子十分契合,在王府里头住了三四天,容月和阿四说的话是最多的。
阿四知道容月此番来京最大的希望,眼看她就要满二十了,很替她着急,所以今天就给她分析来宾的情况。
齐王不用想了,这种一直惦记前任的男人送都不能要。
顾司也不用想,成亲了,人家今日是带着夫人来的。
冷静言最好不要,此人无趣枯燥得很,人如其名,可以静默一天,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货。
苏老表自诩丰流,号称相识遍天下(都是女的),花了心萝卜最可恨,是良家妇女的头号大敌,拉黑。
这数着数着,就剩下老王和鲁莽将军了。
阿四对这两人不是很熟悉,容月看见去,看到鲁莽将军动作粗鄙一个劲地挠屁股,脸上还有一种痛快酣畅之色,顿时放弃。
挠屁股不是不可以,但人多注意影响啊,差评!
就剩下老王一人了,阿四挑不出老王的缺点来,毕竟有一种人坐在那里就觉得学富五车,学识渊博,老王就是这种人,这点,从他脸上还没洗掉的水墨痕迹就能看出来。
邋遢是邋遢了点儿,好在人长得不错,长相身高各项都很是理想。
正欲上前示好的时候,便听得说梢头醉那边的人送酒过来了,容月便出去打点吩咐。
徐一今日一直窝着一肚子的怀疑,见容月落单,连忙就追了出去。
到门口处堵住了容月,“问你个事!”
容月看着徐一,本对徐一也有过幻想,但是,当听到徐一说爷有断袖之癖之后,她就在心底悄然地画了一个×。
容月忍住暴躁,好声问道:“什么事?”
徐一皱起两道浓黑的眉毛,卷得像两条趴在墙壁上的毛毛虫,“冷四爷来王府到底有什么企图?”
容月看着他,“什么企图?你们王府有什么可贪图的?”
徐一哼了一声,“物没有,人有,谁知道你们四爷打的什么主意?如果你们敢影响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我徐一第一个就饶不了你们。”
容月心底暗叫不好,这大傻个莫非是看出来了?
徐一见她忽然紧张,指着她,“我猜中了,是不是?冷四爷果然是看上了太子殿下。”
容月听得此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没有,没有的事,别瞎说。”
说完,一手推开徐一,“走开吧,我要叫人搬酒进去,今日宴客的酒我们四爷出。”
徐一又窜过去拦住,横眉冷道:“你先把话说清楚。”
容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想从他左侧绕过去,殊不知徐一脚下一绊,容月竟整个扑了出从石阶上摔了下去,因是下滑扑倒,整个姿势,便若饿狗抢屎般。
徐一也怔住了,他本只是想拦住容月的,没想害她摔倒。
容月跌得发髻松散,额头和脸都是扑在了地上,她慢慢地撑起双手,眼底卷起了狂怒,正欲起来杀了徐一,却见一双白色绣云海纹的绸缎锦鞋出现在眼帘前,一道温柔而好听的嗓音在头顶上响起,“姑娘,你没事吧?”
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这只手温润如白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她怔怔看了一下,那只手落在了她的手臂上,稍一用力便把她拉了起来。
秋日的暖阳,如落下了一片金箔,洒在了眼前这个男子的脸上,他脸色略有些苍白,眉目如画,笑容温暖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他俊美的脸庞上能看到细软的绒毛,被阳光一铺,便多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容月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脑袋也在轰轰地炸开天崩地裂般的震撼,最后心里开出一朵朵的花来。
“姑娘,没摔着吧?”男子见她发呆,再问了一声,眸光关切。
容月呆呆地摇头。
男子便笑笑,带着侍从走上了石阶。
容月下意识地跟着他转过去,男子上了石阶之后顿了一下又回头看她,在日光之下露出了醉人的笑容,“姑娘,你的脸脏了,回去洗一下。”
“哦!”容月也顾不得自己的容颜,只一味用眸光追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进去,直到他看不见。
徐一心虚地上前来,嗫嚅地赔罪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容月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到了一边去,壁咚在墙上,急声问道:“说,那人是谁,今年多大了?成亲了吗?”
徐一被她吓着了,莫不是摔傻了她?
容月不能忍受他短暂的沉默,立刻从袖袋里取出一张银票放在他的手里,“说,所有关于那人的信息,一点一滴,我都要知道。”
徐一看到那银票上的面额,惊得嘴巴都大了,天哪,梢头醉真是人傻钱多啊,一出手就是一百两银票。
他连忙放好银票,态度也迅速改变,“方才进去的是当今皇上的第六子宇文怀,被封怀亲王,二十一岁,之前一直患病,所以至今未曾娶亲。”
容月在心底呐喊,就是他了,她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嫁给他。
但,第一面相遇多么的不美好啊,她在他的面前跌得那么难看,他对自己的印象一定不好吧?
容月顿时忧心忡忡起来。
徐一连忙将功折罪,去帮忙搬酒,顺带提醒她,“你脸脏了,回去洗洗。”
容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头再跟你算账。”
徐一心里一凛,忙把银票藏得严实点,别叫她抢了回去。
容月回去换了一身衣裳,对着妆容细细的描画了好久,想着如何能一鸣惊人,引起他的注意,但是,怎么画都不满意。
阿四来寻她,她拉着阿四求救,“你快帮我打扮打扮,我要打扮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