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抢的夫君他不对劲_温轻【完结】(66)

  她抬起手。

  没有锤他。

  而是一把握住了男人的手。

  果然,是凉的。

  魏昭身上好似一直都暖和不起来。

  虞听晚拧眉:“你怎么不早说?”

  魏昭:?

  虞听晚:“外头冷,夜里风也大,你该早点关窗的。”

  她为此很无奈。

  “夫君怎么能只顾着和我说话,而不顾惜身体?等熬不住了才关门?”

  她细声细气:“下次不许了,我又不会怪你。”

  魏昭:??

  虞听晚:“好在你娶的是我,要是换成别的姑娘,定会误会。”

  她开始不遗余力的刷好感度。

  “可见我大度。”

  “还懂你。”

  “你可真是摊上宝了。”

  魏昭:……

  不,他是摊上大事了。

  “松手。”

  虞听晚没松。

  她还趁机摸了一把。

  反正很满足!

  “我能不能……”

  话没说完。

  “不能。”

  虞听晚不解:“我还没说呢。”

  她格外郑重:“我能不能夜里和你睡一个枕头?我会小心的,一定不会扯着你的伤口。”

  “你身子畏寒,咱们挨在一起能相互取暖。”

  说完,姑娘期待等着魏昭的回复。

  魏昭依旧那两个字:“不能。”

  虞听晚不理解了。

  她想不通!

  “那周老汉和刘媒婆就一个枕头!怎么我们就不成了?”

  魏昭眼里划过厌恶:“你拿我们和他们比?”

  虞听晚反应过来了。

  “是哦。”

  “我又不喊你爹。”

  然后她被魏昭推出屋了。

  虞听晚眼睁睁看着房门被关上。

  可像她这样大度的媳妇,是不会计较的!

  她扭头干活:“娘,我帮你。”

  虞听晚解了牛脖子上的牛轭,把车板和他分开。

  慧娘和岳山在院子角落简单用木头围了栅栏,又扔了不少茅草进去,给老牛住下。

  屋内的魏昭靠在门后,静静待着,眼儿半垂,没有别的举动。

  头还是晕眩,身上也没力气,呼吸都有些沉闷。

  即便这几日吃这山参灵芝,效果是有的,脉搏跳动都比以往有力了些。

  可还是哪哪都疼,哪哪都不爽利。

  他身形单薄,面色苍白,破碎感犹在。他站了很久很久。

  听着外头的说话声。

  是她的声音。

  “娘,我看咱家地窖有南瓜,明儿切了吧。”

  慧娘:“想吃南瓜了?”

  虞听晚:“那倒也不是,我想吃南瓜子了。”

  炒的酥酥脆脆的,冬日嗑起来别提多畅快了。

  “好,给你做。”

  过了一会,姑娘又说话了。

  这一次,有意压低。

  可魏昭耳力好,听的一字不落。

  “娘,你儿子脾气不太好。”

  慧娘迟疑一下:“……是这样。怎么,阿郎欺负你了?”

  虞听晚:“嗯。”

  她表示:“但我会让着他的。”

  婆媳的说话声有一下没一下。

  明明该觉得吵的,可魏昭的心却格外宁静。

  这一刻,他没有作为顺国公府子嗣的压力,也没有在战场上的担心战士安危的紧绷。更没有遭受打击后想死。

  也不知是屋内点了灯光线柔和,还是想到了什么,他嘴角漾出转瞬即逝的闷笑,似拢了月泽,光华流转。

  也格外难得的,衬得他周身有了不宜察觉的人间烟火。

  ————

  天蒙蒙,虞听晚睡得正沉。

  可有人已经敲响了卫家的门。

  “砰砰砰。”

  虞听晚迷迷糊糊醒来,穿好棉衣走出去,就见慧娘也从屋里出来了。

  慧娘眼里闪过惊喜:“也许是你爹回来了。”

  她快步去开门。

  可不是卫守忠。

  竟是常树。

  常树看到她就笑了。

  “婶儿,大喜啊!”

  喜?

  常树:“我爹刚收到柳安城那边的消息,说他们朱知府要往咱们这里过,去镇上。”

  身后的虞听晚却猛然清醒,她急声问:“什么时候来?”

  “估摸着晌午就到了。”

  常树:“咱们村偏僻,大雪封山,通往镇县的山路厚的只怕有膝盖高了,石头路径,冰雪一冻,异常的滑,路途又远,走了只怕要出人命。”

  这些时日倒是艳阳,可远还没有到能通行的地步。

  本想着一日拖一日,那卫慎怕是拖不起。

  可如今不一样了。

  常树:“再过些时日,那魏将军的棺椁就要往泽县过了。”

  他透露:“听说皇上派了五皇子和不少大官来接魏将军尸骨回去。”

  “附近几个城的知府县官可都坐不住了,纷纷往泽县赶,八成是想在上京那些贵人面前露个脸。”

  慧娘有些迷糊:“啊?可不是封路了吗?”

  都不用常树提醒,虞听晚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惊喜道。

  “娘,柳安城去泽县只有两条路,其中一条得过桥,可那桥年前就塌了。也不知朝廷拨下来的钱被上头贪墨了,还是一层层下来,经手的人都拿些不够修路了,一直耽搁着没动工去修,咱们这里成了必经之路。”

  常树:……

  虽然你说的对,但是未免太大胆了。

  这里为穷苦之地,并非繁华地带,道路不能四通八达。

  那朱知府要是愿意绕绕绕绕绕远路,也能去泽县。

  可……那时魏将军的棺材早被接走了,他可赶不上。

  至于那朱知府领着手下管辖的一干县官如何过山路。

  自然有他们的法子。

  撒粗盐开道也好,让手下的人提前用铲子开路也好,总归有人愿意劳民伤财去各种想法子。

  这都是他们寻常百姓做不了的。

  虞听晚朝常树笑:“多亏你跑一趟,待我向里正说句谢。”

  “先别急着走,一并把柿子带上,家里要收拾,我就不去见婆婆了。”

  屋里的魏昭听到姑娘笑的格外欢快。

  “娘,咱们收拾收拾,回头就远远跟在那知府后头,带夫君治病。”

  第86章 我就知道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天渐渐亮了起来。

  这次出门,还不知何时能回来,得带足换洗的衣物,棉被也得带上。

  山路不好走,也不晓得路上得逗留几日,还得准备足够的干粮。

  慧娘去灶屋做了不少粗面馒头。她想了想又用陶罐装了腌萝卜和酸豆角,还不忘在水囊中加满水。

  要不是顾忌老牛年纪大,会把它累着,过惯苦日子的慧娘精打细算都想把家里掏空,一切能带的都带上。

  外头哪个不费钱?

  虞听晚想了想,取了菜刀防身,这才回屋打包行李。

  魏昭这会儿坐在榻上,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姑娘入内,瞥他一眼。

  “瞧瞧,老天都在说夫君命不该绝。”

  魏昭继续垂眼。

  姑娘脚步都带着雀跃走近,她抬起指尖戳戳魏昭的肩膀。

  “在想什么?”

  他薄唇动了动,眼里闪过讥讽“在想人便是死了,也有人不让他安生。”

  这话就有意思了。

  虞听晚愣了愣,在床头坐下:“那五皇子都来接了,可见朝廷是很看重你们将军的。”

  魏昭嗤笑一声。

  做做样子而已。

  虞听晚又道:“那五皇子可是圣上最看重的皇子。我听说他自个儿也争气,除了不是皇后娘娘所生,其他都不比太子差。”

  那将军魏昭丧仪摆场是实打实的体面。

  话音刚落,姑娘就察觉魏昭抬眸在看她。

  “怎……怎么了吗?”

  “他九岁那年把伺候自己的公公挑断了手筋脚筋,折磨而死。”

  姑娘瞪圆了鹿眼。

  这么狠吗?

  “他精于算计,又虚伪做作。”

  魏昭语气淡淡:“你当宫里那位真看重他?”

  “不过是用他对付太子罢了。”

  龙椅上的人是最薄情寡义的。

  这天下,只要帝王想,都是他的棋子。

  虞听晚懵了:“啊?”

  以为他不信,魏昭慢吞吞:“他还不太聪明。”

  虞听晚不太信:“谁说的?”

  “我说的。”

  虞听晚:???

  我就知道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姑娘心思细腻,料定是听她提起魏将军,所以卫慎难受了。

  姑娘问的小心翼翼:“我这几日一直很困惑。”

  她尽量委婉:“你当时回来光彩吗?”

  “我有些担心。”

  姑娘嗓音温温柔柔:“你有秘密要是不想说,我便不该问多。可夫君得让我心里有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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