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慎也……
算了,这男人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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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汉跌跌撞撞从山上下来,眼里的恐惧怎么也藏不住。
回了家后,他连忙锁住了门,可还觉得不安全!
“爷,你这是撞见鬼了?”
屋里走出一人,正是周琴。
自从上回吴大婶帮她找大师算过,说用不了多久继母就会丑事败漏,她就一直没回婆家。
即便刘媒婆日日对她冷嘲热讽,她也不在意。
周琴要亲眼看着刘媒婆倒霉!名声比粪堆还臭!
周老汉并不喜这个孙女。
一个赔钱货罢了,当初竟看不上刘媒婆尽心尽力给她找的男人,说对方只会吃喝嫖赌。男人有钱外头玩的花些怎么了?宁愿和家里闹翻也要嫁个穷小子。
出嫁后不知道补贴娘家,还要回来白吃白喝!真是白养她多年。
往常他就对周琴没有好脸色,更遑论这会儿。
他看都不愿看周琴,匆匆去敲刘媒婆的门。
“彩英!彩英!”
刘媒婆一开门,他就钻了进去。
看他这猴急猴急的模样,刘媒婆狠狠嗔了他一眼。
在吃不饱饭的穷苦之地,她是难得的丰腴,又会打扮,头上戴着朵花,浓妆艳抹,嘴也红艳艳的。
“注意些影响,你那孙女还在家。”
“怎么就往我屋里闯了?也不怕被她看出了些猫腻来。”
刘媒婆一肚子的火,周琴不走,她都不能吃药堕胎。
总不能真把孩子生下来吧!
“都说继母难当,她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不和我一条心。”
刘媒婆没看出周老汉的反常,抱怨不停:“你这个当爷的也上点心,哪有出嫁女待在娘家赖着不走的!我看怕是姑爷嫌她,不要她了。”
“还以为嫁的多好呢。”
周老汉却一个字也听不下去。
“彩英,我们去外头躲一阵子。”
刘媒婆疑惑:“什么?”
哪有公公这般不忌讳进儿媳屋的,难道真出什么事了?
周琴刚走过去,就听到周老汉急的不行:“虎,山里外围有虎!那胡大柱的外甥女只怕这会儿骨头都被嚼碎吞了。”
刘媒婆:“你犯糊涂了吧。”
后者神色凝重:“我亲眼瞧见的!还能瞎了?”
这下刘媒婆慌了,周老汉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
周琴一听这话,哪里还坐的住,匆匆朝外走。
殊不知她这一走,刘媒婆开始清点家里的钱。
周老汉看着她忙上忙下,一颗心才渐渐安定。他眼珠子一转,忽而萌生可怕的念头:“彩英,把孩子生下来吧。”
“要是儿子,咱们周家就有后了。”
这话把刘媒婆吓得不轻,转头就打周老汉:“你个老不死的,这种话也说得出口!我就知道你脱光了只顾着自己舒服!”
“生?我男人都死了!我怎么生!”
“我还要不要活了。”
周老汉连忙哄她:“别急,你听我说。”
“老宅是咱们的根,迟早都要回来的。”
“咱们先去三墩村住些时日,去投靠之前给你开药的稳婆,那人嘴严,给点好处一定不会对外说什么。等路解封了咱们就去县里租个房子。”
“我估摸着先前下了雨,这几日又天晴,山路解封也快了。”
“县里的人又不认识咱们,等月份到了瓜熟蒂落,你我再抱着孩子回来,对外就说是走亲戚了,孩子是外头抱养的。”
这年头抱养的情况并不少见。
何况,刘媒婆膝下无子,周家是西临村眼里的绝户。
定不会有人起疑。
刘媒婆的手停在了半空,神情微滞,似被打动。
山里有虎的消息很快传开,村民全躁动不安,六神无主跑去里正那儿。
家中有老有小还能举家搬迁?他们手里没钱也走不了。
家里被围堵的水泄不通。里正手里拿着旱烟袋,眉头拧的全是褶皱。
饥荒年间的确有听说过瘦骨如柴的饿郎下山,咬死了不少人。
可如今山里物资充足,外围怎会出现猛兽?
偏偏他们没法上山去证实。
难道是深山出了什么事,如今是虎,以后呢?
众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
“要是彭猎户在就好了,他杀过熊。”
“彭猎户在又能怎样,你们还当他是神啊?他上回是猎杀了熊,可也险些搭进去半条命,腰间的肉都被生生咬走了一块。”
“里正,你快想想法子。”
一时间,院子吵得跟集市似的。
所有人眼里都带着惧意,除了王氏。
虞听晚死了,这可是好事!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大笑出声!
老天开眼啊,把那小贱人收了去!
里正沉着脸:“都静静,别吵了!吵能解决事吗?”
这里发生的一切,卫家暂不得知。
慧娘没出门。
她在魏昭屋里编织着箩筐,时不时抬眼床上的人。
不知怎么了,心里莫名觉得慌。
第65章 我忍你很久了!
这时,外头传来敲门声。慧娘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竹屑。
大门打开,一瞧是李莲。
慧娘正要问她有什么事。
可见李莲沉沉的眉眼和欲言又止,她心猛地一揪,手紧紧扯着衣摆在泄露着不安。
院子里很快传来她崩溃的哭声。
屋内的岳山听到动静吓得不知所措,刚要跑出去看,就瞧见床上躺着的男人动了动。
岳山惊讶的睁大眼。
“你……”
魏昭却看都没看他,发丝胡乱披散着,下地。
他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笼罩着数不清的死气。
他一步一步走到窗前。抬手,指尖轻轻一拨,窗户被支了个角。
风刮进来,外头的声音愈发清晰。
“我想着这事该提前和你说一声,不管是不是……,也好心里有个底。”
她嘴里宽慰,可却认定虞听晚凶多吉少了。
想到好好的姑娘就这么没了,连个全尸都没留,李莲就难受。
慧娘只觉锥心刺骨,痛不可言。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她不敢相信,很轻很轻的问:“晚娘今儿出去前还好好的,怎么就出事了?”
见她这样,李莲也红了眼。
“是我对不住她。”
慧娘胸口堵的厉害,似喃喃,也似质问:“我怎么不拦着她。”
“她那么乖顺懂事的姑娘,当时该有多怕啊。”
她涌起悔恨:“晚娘才过门几天?福没享成,却整日跟着我们担惊受怕。她嫁进来是我存有私心,是我不该,如今为了阿郎,她又命都豁出去了。这让我怎么……怎么有脸。”
她哭的悲戚。
魏昭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手指一颤,不经意间竟把纸糊的窗户戳出一个洞来。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很怪,心口有些闷。
下一瞬。
外头的李莲着急忙慌把跌倒在地上的慧娘扶住。
“别哭,别哭,兴许只是一场乌龙。说不准是周老汉看岔眼了,不是白虎也说不准。咱们外围可没出现过虎。”
魏昭:……
他沉默片刻,收回方才往外泄露不该属于将死之人的情绪。
屋内岳山抬起袖擦了擦眼。
这几日在卫家,晚婶婶对他是极好的。
他去看晚婶婶的夫君。
魏昭耷拉着眼皮,不急不缓往床榻走回去。
重新躺好。
还不忘把被子给自己盖上。
岳山看在眼里,觉着魏昭回去的脚步带着轻快。
“卫叔叔。”
他追过去:“你就没有半点伤怀吗?”
魏昭敷衍:“哦。”
“晚婶婶对你那么好!”
“哦。”
“她是为了你才出事的!”
魏昭打了个哈气,比谁都知道虞听晚不会出事。
他连哦都不想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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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听晚的确没事。
明明不久前伏猛张嘴便是锋利的獠牙,在光线下闪烁着冷冽光泽,好似下一瞬就要咬下她的脑袋
可不知怎么,它停了下来。
就有了如今的一幕。
坐在雪地上的姑娘战战兢兢抱着膝盖,浑身在发抖。
高大而威武的伏猛在她眼前来回的走,时不时刨地焦急吼叫,还要停下来用寒冰犀利的眼眸盯着虞听晚,再凑近抵上湿润的鼻子,在姑娘脸上,脖子上一遍遍嗅着。
似乎在闻那淡淡的,微乎其微的,熟悉的味道。
喷洒过来的热气令虞听晚面色如纸,她捂着心口,哆哆嗦嗦闭上眼睛,以为要被撕碎了。
下一瞬,伏猛离开,可很快圆圆的脸又怼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