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抢的夫君他不对劲_温轻【完结】(47)

  可那时的魏昭已经很懂事了,一群小郎君里头就数他最出色。

  顺国公夫人却认为这远远不够。故,她认为丈夫过于溺爱魏昭,时常起争执。

  顺国公却拍拍魏昭的头。

  【“睡吧,等到家了阿爹喊你。你娘不会知道。”】

  有忠勇侯世子萧怀言笑嘻嘻凑到他面前。

  【“魏昭,你书读的好好的,怎么去学武了?不想考功名了?”】

  【“要是不想考,之前来什么国子监!你个畜生每年考核都拔得头筹,我爹都拿我跟你比,比完以后就看我百般不顺眼,要揍我。”】

  【“这些年,我为你挨的打还不够多吗!”】

  【“可算把你盼走了!”】

  但没过多久,萧怀言鼻青脸肿笑不出来了。

  【“老子真是服了。你一走,贺诩然那个万年老二捡了便宜上位,得意又张狂。我爹又拿我跟他比。”】

  【“他贺诩然算个什么东西!”】

  他都要气疯了,口不择言:“老子只愿意为你受伤!”

  有病。

  不过魏昭挺同情他的。

  萧怀言读书真的很用功,入考场前信心满满可就是脑子跟不上,总是年年倒数,想要不挨打除非国子监的人都走光。

  画面一转。

  是顺国公骨瘦如柴躺在榻上气若游丝,他快要不行了,被病魔缠了数年,彻底熬不住了。

  他驱退了所有人,只留下嫡子魏昭一人。浑浊的眼看着魏昭,好似看不够那般。

  【“我的死因,不许彻查。”】

  魏昭没应,他眼底一片猩红,拳头死死攥紧,青筋暴起。

  外头都说顺国公是生了场大病,拖垮了身子才熬不住的。

  可他知道父亲分明中的是毒。

  魏昭唇色苍白:【“是宫里那位吧。”】

  即便没有证据,可魏昭找不到更可疑的人选。

  魏家先祖是开国功臣,子弟个个才杰辈出。有入朝德高望重的文官,更有从戎立功的武将。

  晋太祖去后,是魏家遵帝王遗诏辅佐新帝登基。祖祖辈辈忠心耿耿,这才历经千年而不衰。

  这天下没有谁会比一国之君更忌惮顺国公府的权势滔天。

  只可惜到顺国公这一代,魏家人丁变得单薄。

  顺国公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战死沙场,生前未留下子嗣。

  而他也只有魏昭一个儿子

  顺国公好似耗费了全身的力气,撑起半边身子,紧紧握住魏昭的手。

  【“为父的话你也不听了!”】

  他难得厉色:【“你这是要我死不瞑目啊!若一意孤行势必酿成杀身大祸。我去后,要是你再出事,你母亲该如何?顺国公府上下又该如何?”】

  【“魏家的门楣就靠你撑着了。”】

  【“孩子,你就糊涂一回吧。”】

  顺国公脸色白中泛青,浑身颤抖,呼吸急促而浅,似一片枯叶在风中摇曳。

  周边的景象开始模糊不清,他眼里亦有不甘,试图最后再看清魏昭,可身子却滑了下去。

  最后一息,如残烛悄然熄灭。

  魏昭耳边嗡嗡直响。

  他沉沉闭了闭眼。

  皇权之下,皆是蝼蚁。

  他所言所行,都牵动魏家上下的人命。

  魏昭往后退了几步,重重跪下。

  几个字好似从牙缝挤出一般无力。

  他嗓音哑的厉害。

  “归之……听命。”

  ————

  虞听晚给魏昭换了干净的衣裳,又换了沾了血的床单被褥,眉眼的愁丝散不去。

  钱老头来看过了。

  可却是朝他们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别说他五脏六腑伤的严重,就算没问题,可人不想活谁又救得了?”

  “他太虚了,这脉象比前些日子看着还弱,衰败的比我想的还快。”

  “以后吐血会更频繁,情况也会更危急。”

  “你们得做好准备。”

  慧娘面色煞白,接受不了这个打击,身子晃了晃,险些晕厥。

  许是瞧着不忍,钱老头便安抚。

  “我听说守忠进山了,要是能寻到珍贵的草药,炖他吃了,也许还能再拖上几天。”

  话是那么说,可哪里好找?

  即便真能拖到县城,县城的大夫就能救他吗?

  虞听晚送钱老头出去,从怀里摸出几文看诊金。

  钱老头把药箱往身上一背,慢悠悠离开。

  卫家摆在桌上的年夜饭凉了,也没人下筷。

  虞听晚在床边守了许久。

  也不知夫君什么时候醒。

  方才的事的确把她吓着了。

  她给魏昭擦脸,又给他擦手。

  “刚刚钱大夫走的时候,告诉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让我别犯傻。”

  姑娘嗓音低低的。

  “他说我还年轻,一根筋别在夫君身上吊死。可以谋划着找下家了。”

  虞听晚垂下眼眸:“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可我不会走的。”

  她俯下身子,把脸贴在魏昭的脸上,试图感受他的体温。

  要是能给她留个孩子就好了。

  她很遗憾。

  可是没办法,魏昭下面坏了。

  魏昭要是真的去了……

  虞听晚:“我给夫君守一辈子。”

  第61章 真是……占尽了便宜。

  魏昭是在夜里醒的。

  他还没睁眼,就听到屋里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是虞听晚的声音,嗓音总是清冷之中裹挟着女儿家的柔。

  “娘回屋歇着吧,夫君要是醒了,我就和您说。”

  “我这心里不踏实,哪里睡得下。”

  慧娘看向虞听晚,眼里闪过疼惜:“都是你忙前忙后,想必也累得慌,阿郎这里有我守着,你去我屋先睡着吧。”

  虞听晚摇摇头。

  她心也乱的很。

  家中堆着的箩筐有不少了,可慧娘想着卖钱,这会儿借着微弱光线,还在低头做。

  以后要用钱的地儿可不少,能做一个是一个,多攒一文是一文。

  除了用竹条编织箩筐,她也有做篮子,背篓,还有些精致的小玩意。

  “我本想着阿郎日后去县城治病,有你照顾着,我就在医馆外头摊位上卖这些。”

  “竹子是山上砍的不要钱,咱们除了费些工夫也没花什么成本,要是无人问津就卖便宜些,总有人会买的。”

  她眼神暗淡:“就是不知还有没有机会。”

  虞听晚想说有,可她不能保证,……她真的感觉要当寡妇了。

  姑娘眉眼惆怅,却在看见榻上男人耷拉着眼皮时迸出亮光。

  “夫君。”

  慧娘闻言,连忙看过去,眼里闪烁着泪光,放下手里的箩筐,大步上前,双手合十抵在额间:“可算是醒了,真是祖宗护佑。”

  虞听晚俯身给魏昭捻了捻被褥,问:“可有哪里不适?”

  魏昭的视线落在姑娘略红肿的眼儿上,复杂情绪难辨,好似在看她,又好似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挪开视线。

  “有……”

  身上早被收拾干净,可他嘴里却仍旧充斥着铜臭血味。

  吐了太多的血,喉咙也火辣辣了的。

  魏昭有些说不出话来。

  虞听晚却是心下一紧。

  “哪里?”

  “是伤口吗?”

  “还是别的地儿疼?”

  虞听晚说着就有些急。

  “你说呀。”

  “对了,你还没吃晚饭也一定饿了,我这就去给你下一点馄饨。”

  慧娘忙道:“我去,我去。”

  馄饨还是之前包的,里头包的是挑了刺,剁成泥的鱼肉。

  她刚走出去,虞听晚便趴在了床前。

  姑娘一会儿摸摸魏昭的头,一会儿又伸进被褥却捂那冰凉的手。

  真是……占尽了便宜。

  魏昭都习惯了,由她。

  他断断续续:“有……看见……我的……平安符吗?”

  虞听晚:……

  许是看他醒了,婆媳二人紧绷的弦松了不少。

  魏昭吃了半碗馄饨后又沉沉睡去。

  慧娘被虞听晚好不容易劝回去了,屋内的灯却没有熄。

  虞听晚看着魏昭熟睡的眉眼,寻思着明儿得上山看看。

  也不知卫守忠那里如何了。

  这山又得什么时候才能解封。

  要是早些解封就好了,县城何愁买不到人参?

  虞听晚起身去桌上倒茶,许是站的急了,眼前闪过晕眩。

  她用手撑着床,稳住身子。

  眼前却飞快清晰的出现了一些画面。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虞听晚并没有头遭的慌乱。

  她看到了穿着夏日薄衫的自己。

  画面里的虞听晚警惕的往后退,试图同上前纠缠的胡耀祖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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