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抢的夫君他不对劲_温轻【完结】(432)

  “如今还喝酒吗?”

  她早些年的确贪杯。

  入宫那阵子喝的最凶,浇的愁肠暂暖,醉眼朦胧时,连眼角铃铛都是故人轻语。

  可酒量越来越好。喉间烧刀子滚过,竟比茶水还醒神。

  既醉不了,何必再骗唇舌?

  沈瑾无奈:“不喝了。”

  “父亲生前为我和兄长酿下两坛酒。”

  “兄长那坛,娶嫂嫂那日用了。我的如今还在土里埋着。合卺酒还是得喝的,小酌几口算是怡情。”

  沈瑾眸色颤了颤。

  魏封远手臂穿过她膝弯,将她抱起。

  沈瑾身子僵住。

  魏封远把她抱回床榻,稳稳安置。

  他眼里情绪翻涌。

  直直看着沈瑾。

  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而那枚玉佩,曾被她给到沈瑾手上,后沈瑾入宫又还了回去。

  兜兜转转,又被他重新挂到了她腰间。

  “这次不许摘了。”

  “嫁衣旧了,那便再置办一件。”

  他低头,前额抵住她的,眼底映着烛火的暖意。

  “阿瑾,你我的缘分,一直未断。”

  两人呼吸交缠,四目相对。

  到底是男人。

  眼前又是惦记了多年的心上人。

  魏封远若说没有半点反应是假的。

  他刚直起身,颈肩忽然缠上一双柔软的手臂。

  沈瑾借力仰起头,唇畔贴着他喉结上的疤痕。

  不知是何时伤的。

  瞧着也有些年头了。

  可上回她为他送行时,还是没有的。

  她有些颤抖的喊出他的名字。

  两人早已褪去年轻时的青涩。

  沈瑾:“何时走?”

  还是一样的话。

  魏封远喉结滚动,猛地扣住他的腰肢,往怀里一按,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揉碎。

  “留我?”

  魏封远去寻她的唇:“你要是留我,我就不走了。”

  ————

  翌日。

  顺国公府主院。

  如婆子上了膳食后,规矩退到一旁。

  青瓷碟中水晶饺冒着丝丝热气,宁素婵却不曾动筷。

  不同于魏封远眉宇间的凌厉,魏封行偏添三分温润:“不必等归之。”

  “昨儿他去国子监夫子那边提前拜年,夫子留着用晚膳,又逢同窗齐聚,免不得劝他多饮几杯。”

  “他回来时你也见了,人尚清醒,可也一身酒气,且允他再歇歇。”

  宁素婵身着绛紫织金袄裙,头戴赤金头面,难掩贵气,身子端正笔直。

  “今儿除夕,用了膳就得去祠堂祭祖。后头更有不少烦琐事等着,他如何能缺席?”

  “也不急于一时。”

  魏封行:“晚一个时辰祭祖,也不迟。”

  “不可。”

  “封远昨儿出府,这会子还不曾归,人既凑不及,往后推无妨。”

  宁素婵:“小叔是做大事的人,想来是有重要的事绊了脚,归之如何能比?”

  魏封行:……

  他一抬手,让四周伺候的奴仆下。

  为了儿子,魏封行选择拉弟弟下水。

  “封远去的是后宫。”

  宁素婵:???

  她是知道些内情的。

  她不可置信看向魏封行。

  想说荒唐。

  可……

  长嫂如母。她还挺心疼小叔的。

  “这……”

  她死死拧眉,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

  可也清楚,魏封行昨儿不说,放在现在说,是故意的。

  她不动声色,选择避而不谈。

  宁素婵:“这么些年的规矩,如何能因归之而破?”

  她不赞同看向魏封行:“夫君不可纵着他。”

  魏封行:……

  若不是得知归之被留下用饭,免不得会喝酒。宁素婵熬好醒酒茶,等人回来期间反反复复温了三回,他也许就信了。

  宁素婵刚要吩咐如婆子去喊魏昭,就听外头扫地的婢女恭敬喊着世子。

  她抬眼看过去,就见眉目如墨画般清朗矜贵的魏昭入了屋,大步而来,袍角分毫不乱。

  一板一眼朝两人行了礼。

  “儿子起迟了,望母亲责罚。”

  “什么责罚不责罚的?快坐下吧。”

  魏封行含笑:“可宿醉头疼?”

  他刚想说,你母亲一早专门让厨房用粳米山药芡实慢火熬至米花烂熟的神仙粥。

  吃一碗下肚,身子也舒爽。

  宁素婵淡淡:“念你昨儿醉酒,来的却不算迟,可见将魏家历代先祖放在心上,又是除夕,便饶你一回。”

  魏昭舒了口气。

  用拱手行了一礼。

  “谢母亲宽宥。”

  第547章 罪臣应懿已……病殁于岭南

  除夕这日。

  上京的晨钟暮鼓依旧,朱墙金瓦分毫不改,街道商铺照样开张。

  看着和往前依旧。

  可燕王死讯八百里加急传来。

  宫宴上觥筹交错,端是君臣之间的谈笑风生。

  直到……涂公公匆匆入内:“圣上!”

  他跪倒在地。

  “罪臣应懿已……病殁于岭南。”

  众臣哗然。

  应乾帝一身龙袍,威严赫赫,得知此讯倏然起身。

  消息早不传,晚不传,偏偏这个节骨眼传来,倒是晦气。

  他像是被这消息刺痛,可掌心却是温热的,浑身血液在翻滚发烫。

  是压抑不住的快意。

  那早该断的祸根,终于彻底消尽了。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最会做样子。

  应乾帝缓缓闭眼,似悲恸,再睁眼时,眼底已浮起一层薄红,声音沉哑:“他虽罪孽深重,可手足之情岂能轻断?朕……终究是痛心的。”

  他身子晃了晃,似站不稳。

  涂公公连忙爬起来,扶住他:“圣上万得保重龙体。”

  应乾帝长长叹了口气。

  “扶砚是他唯一的子嗣,传朕的令,务必照看好他。”

  若要照看,也该把人接回来。

  可见是装装样子。

  满殿臣子心底想的是什么无人可知,但全伏地悲呼:“陛下仁厚。”

  这场宫宴,到底早早结束。

  众朝臣携女眷出宫,全部谨慎噤声不敢言。

  魏家人皆缄默不语,偏偏有人追上前来。

  “顺国公,靖远将军,两位且慢。”

  魏封行,魏封远纷纷顿足。

  宁素婵不语,只扫了出声追过来的周国公一眼。

  周国公是皇后的亲兄长,在应乾帝跟前,最会溜须拍马。

  这些年,一直有意亲近魏家。

  为的是太子。

  而太子身子孱弱。

  周国公叹气:“应懿一死,只怕圣上要消沉数日了。”

  “两位是天子近臣,向来和圣上亲近,可得御前多劝一劝。”

  他倒是不忘狗皇帝仁德的形象。又不忘借着此事去捧魏家,言明魏家在帝王心目中的地位。

  也是,狗皇帝要做样子,总该有人陪着做样子。

  周国公微微一顿,意有所指:“我记得当初,两位和那位罪臣是格外交好的。”

  要是样子做好了,也算是去御前表忠心。

  可见他也是费尽心思。

  魏封远面色却一沉,被魏封行拉住。

  魏封行淡声:“周国公这是教我们做事?”

  “我魏家曾和燕王府交好,的确是事实。”

  “然后呢?”

  魏封行:“周国公所言何意?”

  周国公压根没想到,他们不接茬。

  “这……”

  “还能是什么意思啊?见不得你们好,拉你们下水呗。”

  忠勇侯是这时候过来的:“想必当初卢家的事,周国公想旧事重演吧。”

  “也是有趣儿了,当初和应懿交好的,可不止他们顺国公府,还有我忠勇侯府。”

  “不止忠勇侯府,整个朝堂一半的老臣皆在列。”

  忠勇侯冷笑。

  “我就纳闷了,周国公拿这种事出来说嘴作甚?应懿谋逆,圣上判其流放,我们这些人如今还在上京,可见我们并未参与其中,是清白的。又都这么些年过去了,顺国公府这些年和岭南那边并无联系,应懿也死了。你还在这里抖什么小聪明?”

  周国公面色一变。

  忠勇侯嗤笑:“了不得,有个当皇后的妹妹,谁都敢管了。说话办事也拿乔了,什么事都要插一嘴,你怎么不管到圣上跟前,让他把龙椅让出来,给你坐坐?”

  他直接无视惺惺作态的周国公,问魏家人。

  “你们吃饱了没?我已让人去酒楼定了包间。不如两家一起约着去聚聚?”

  他开始抱怨。

  “饭没吃几口,酒也没喝上几盏。这宴就结束了,也是圣上跟前的公公不懂事,就不能酒余饭饱后再将消息报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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