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抢的夫君他不对劲_温轻【完结】(402)

  等等。

  谁?

  是一直把人当人的魏家军?

  与此同时,听到这一声的老妪心下稍稍安定,可也不敢散去恐惧。

  “砰砰”

  大门被敲响。

  老妪吓得一惊。

  “大娘,是我令折,和德哥一个军营的。不知您可还记得?去年还来拜见您和嫂子。”

  “晚辈正逢路过,念着昨儿一场腥风血雨您和嫂子必然惊慌。”

  “大娘,你听得见吗?如今没事了,没有危险了。”

  咯吱一声,房门被老妪推开。

  老妪看向令折。

  还不等欣喜,身后就传来孙子一惊一乍的嗓音。

  “令叔叔!”

  附近的百姓也纷纷开门,才发现每家每户贴着告示。

  上京……

  不,除去灾区,可以说大晋各地的百姓都纷纷撕下门上的告示。

  有的聚在一起。

  “这写的什么?咱们又不识字。”

  不识字,但也能分出区别。

  “倒是奇怪,怎么咱们手里的都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

  魏昭将从路怀璋手里取来的各帝王罪证和皇室丑闻,全部昭告天下。

  有的人不识字怎么了?

  总有识字的人。

  有人开始念。

  “燕王仁德不曾谋反,却遭虚伪帝王忌惮,阖府流放无一幸免!”

  “顺国公并非病故,乃帝王所逼,不得不死。”

  “燕王世子一直被苛待。贺御史过去查死因,帝王都做了手脚呢。”

  “饥荒年周覃贪墨,为帝王默许!默许万民遭难,活活饿死。”

  “先帝登基前,为坐稳江山拉拢朝臣,高举罗天下英才入彀,以固国本。实则多名新科进士的朱砂履历做假,考卷被糊名取而代之,以至数名寒门子弟名落孙山。”

  “朝廷国库是空虚,可历代帝王留下来的私库黄金无数,留着生灰。”

  “……”

  “……”

  一桩桩一件件,都能听者破声大骂。

  寒门出学子本就不易!全家供着一个读书郎,都得勒紧腰带过日子,合着让那些酒囊饭饱的畜生夺了名次?

  当然还有百姓纷纷相告。

  “听说了吗!二皇子和男人有一腿!”

  “听说了,没什么可奇怪的。他那太爷爷应武帝就喜欢女人。”

  “这喜欢女人有什么不妥的?不值得你大惊小怪。”

  “臣子的女人!还是生了孩子才出月子的臣子妇,你说妥不妥?”

  “宫里的丽嫔,肚子里揣着的是野种。”

  “啊,她可真胆大包天!竟敢混淆皇室血脉!”

  “笑死,狗皇帝死前很骄傲吧,一把年纪还能让妃子肚子里踹一个。”

  边境梁越退兵。

  各灾区。

  也不如以往的乌云密布,水位有下降的趋势,艳阳高照。

  那边也冒出人敲锣打鼓。

  除去之前应乾帝的召令外,另行补充。

  “都听好了,朝廷恩典。”

  “急赈之策,防瘟疫清河道,每收敛一具尸体,赏糙米五升。”

  “拿出房契残角的,可换蓑衣一件。”

  “除老弱病残外以工代赈,兴水利,筑城墙,会写字的去登记溺毙人口,管三顿饭还发工钱。”

  第509章 一根筋,长点心吧

  皇宫。

  应扶砚可算是打发了众官员。

  殿内留的人不多。也就魏昭,萧怀言,还有……

  贺诩然神色很不好,走近魏昭。

  “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他不敢质问顾傅居,毕竟是长辈。

  也不敢质问应扶砚,毕竟是天子。

  魏昭也不知在想什么,心思怕是不在这儿,没有回应。

  萧怀言出声:“怎么不问我?”

  “问你?”

  问个屁啊。

  贺诩然:“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一直喊我万年老二。”

  因为萧怀言不能考,嫉妒他抢了他的二。

  “当初魏昭离开国子监,见不得我考头名,你又叫嚣着请他回来把我压下去。”

  贺诩然:“亏我一直当你无理取闹。”

  现在看来。

  你的确够无理取闹!

  有些事不能细想。

  贺诩然冷笑:“有回我得病,许久没去国子监,发下来的卷子也没去取,等身子好些在桌肚里头寻。”

  “那卷子答的没错,可有人用红笔写下满满当当的批注,咬文嚼字指出我用词哪里不对。”

  并非是夫子的字迹。

  “吃饱了撑着的人是你吧?”

  萧怀言:“恼什么?”

  “你当初还表示批注见解新颖,连着三日,日日观瞻。”

  贺诩然不是见不得人比他优秀。

  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他是知道的。

  可他接受不了被戏耍啊。

  贺诩然咬牙切齿:“你建议我,拿回去贴在墙上。”

  萧怀言表示:“不记得了。”

  贺诩然微笑,饶是他,都有些崩溃:“现在还贴着。”

  他等会儿回去就烧了。

  应扶砚适时出声,温声细语。

  “诩然啊。”

  这也叫的太亲热了。

  贺诩然也不想理他。

  亏他之前为了应扶砚的事那般义愤填膺。

  但到底是新帝,贺诩然郁闷,恭敬行礼:“臣在。”

  应扶砚:“你过来。我有事求你。”

  他的确拉得下身段求。

  毕竟太多烂摊子了。不说别的,桌上地上堆成山的折子,都还没回。

  求?

  贺诩然:??

  “圣上何吩咐?”

  应扶砚表示:“有点多啊。”

  到底是御史台的,贺诩然保持着拱手的姿势:“人臣当为君纾滩,纵斧钺加身亦不敢辞。”

  旧事重提后心虚,有了人性的萧怀言拉了他一把。

  别说这么满,傻子!

  贺诩然一把拂开。

  萧怀言劝:“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贺诩然冷淡:“我的事无需萧世子操心。”

  “怎么,难不成见圣上器重我,又不满了?”

  萧怀言:……

  应扶砚:……

  一根筋,长点心吧。

  魏昭缓缓抬眸,走到贺诩然跟前。

  “刚才问我什么?”

  贺诩然:“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有。”

  魏昭抬手,拍拍他的肩。

  “保重。”

  ————

  抱朴是午后来的顺国公府。

  他还是往前那身装扮,道袍加身,手里拿着块罗盘。

  他眉飞色舞。

  “您之前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还是很早之前的事了,可抱朴当时在皇宫。

  虞听晚嘴角的笑意渐渐散去,他让檀绛上茶,请抱朴坐下。

  “我……”

  她身子做的端正,眸色沉静:“想让你帮忙做法。”

  “行。”

  抱朴一口应下。

  他甚至很积极。

  “何时?若是急的话,随时可做。”

  虞听晚垂眼。

  想了想。

  最后迟疑道。

  “晚上留下用饭。”

  抱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可猛地想到送他过来的顺子,没头没尾和他说了一句话。

  ——“将军会回府用晚膳。”

  抱朴当时莫名其妙,回不回来和他报备什么啊!

  可现在,他隐隐约约明白了。

  这对夫妻,是让他晚上再做法。

  “做什么法事?”

  虞听晚的唇动了动:“超度婴灵。”

  安抚亡魂,助其往生。

  抱朴知道了。

  他细细叮嘱:“准备香烛,鲜花果品,朱砂黄纸,婴灵衣包等物。”

  这些虞听晚早就准备好了。

  抱朴接过符纸,毛笔沾上朱砂,正要先下笔写超度疏文。

  疏文得注明父母的姓名,胎儿流产或夭折时间及超度意愿。

  他正要问。

  女子听不出情绪的嗓音传来。

  “父,魏昭,母,虞听晚。”

  抱朴的手抖了三抖,倏然看向虞听晚。

  她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迹象。

  这种事,也不会拿来开玩笑。

  哪有孩子?

  他怎么不知道?

  抱朴突然想起来初见时给魏昭虞听晚算命,瞧出两人之间的姻缘线。

  一道深一道浅。

  浅的那道以寻常肉眼无法。看的速度逐渐变暗,往深的那道运输光亮。

  这是前世缘分浅薄,今生再续琴瑟。

  他的道法到底不够深,看出的也只有这个。

  可显然虞听晚知道的,更多。

  抱朴压下惊愕,没有多嘴询问。

  他是道士,如何不清楚人世间很多事都没法用常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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