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抢的夫君他不对劲_温轻【完结】(401)

  应扶砚缓缓睁眼,就见乌泱泱的臣子鱼贯而入。

  迂腐臣子憋了一肚子的火。还没看清殿内有谁就高声。

  “怎可将圣上扔在外头!是谁的主意!”

  “《春秋》大义,首重名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此乃天地纲常,魏将军却以暴易暴,以下犯上,此例一开后世乱臣贼子皆可效仿。”

  “不遵礼法,长此往后人不将人,国不将国!”

  “行了!”

  和顾傅居下棋的贤国公起身。

  “这一大早就吵得老夫头疼。”

  人群一静。

  贤国公来的那么早?

  他这几日出现有点频繁。

  有人眼儿亮了。

  “贤国公!”

  “您可和下官一致,不和其同流合污!”

  贤国公没说话。

  萧怀言笑了。

  “狗皇帝滥杀忠良鱼肉百姓时,你嘴里的春秋可曾救过一个人?”

  “孟子云民为贵,社稷为次,君为轻,君无道,你愿做迂腐忠臣,那些人就得做冤魂吗?”

  众臣:??

  忠勇侯扬眉吐气:“我儿子,没错,是我儿子。他知道孟子!”

  众臣:……

  ……可把你嚣张死了。

  贤国公:“都愣着做甚,先看看那位是谁。”

  众臣一经提醒,这才抬眼看去。

  嗯??

  龙椅上坐着的不是四皇子!

  是……五皇子身边的贾幕僚??

  是他们疯了,还是贤国公疯了?

  应扶砚撑起精神让他们打量。

  贺诩然死死拧眉。

  “这——”

  应扶砚朝他微笑。

  毕竟是日后是给他帮忙的人。

  贺诩然:“你怎么在此?”

  顾傅居起身,发话:“诩然,不得无礼。还不向新皇请安。”

  顾傅居含笑,介绍给所有人听:“这位是……燕王世子。”

  贺诩然如遭雷劈。

  他看看顾傅居,再看看萧怀言,最后看向应扶砚。

  要是还没反应过来,他真的就是傻子了。

  贺诩然:……

  很好。

  就瞒着他一个?

  是的,瞒着他。

  但还要他办事。

  所有人瞪大了眼。

  燕王世子竟还活着?

  四皇子呢?

  有的官员袖中拳头紧攥,眼里已隐隐发烫。

  可……

  “可按照礼数,那位置如何是他能做的?”

  刚有人提出不满。

  贤国公垂眼。

  “诩然,把你手里圣上生前为难新帝的罪证拿出来。”

  “让他们看看,嘴里口口声声仁德的圣上,私底下是怎么把亲侄子折磨的生不如死的。”

  贺诩然取出匣盒,一张一张的口供,全部分发,让众臣传着看。

  贤国公:“今儿那三个老家伙不在,也念着我一人也能代替他们跑一趟。”

  “你们可知当年我们四个为何辞官?”

  不等这些人回应,他就自顾自道:“告老还乡的告老还乡,我倒是留在上京,却是不问俗事。”

  “并非上了年纪,无法为朝廷效忠。我们只是厌倦了。”

  “当年燕王出事,卢老太爷申冤,他是血淋淋被抬出去的。我们几个老东西怒气冲冲也要站出来,是魏封行中途拦下。”

  站出来能如何,只会是卢老爷子下场。

  “别看我们几个日日大胆谏言,那是没触犯帝王龙威底线。”

  燕王,顺国公,可都是应乾帝一定要除的人,谁劝阻便是作对,唯有一死。

  帝王是他们这些笔杆子写不死的祸害。

  “魏封行死后,你们难道看不出猫腻?无非是明哲保身,和我们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缩在一隅修《仁政录》。”

  这些年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燕王,顺国公,卢家老爷子出事,没人敢再高论。与其说是不敢冒犯龙威,不如说保的是虚名,可那些人流的却是真血!”

  如何不厌?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道理他们都懂,也深深无奈。

  “可……”

  “可圣人言,‘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何时写过'舍子立侄'?的道理。这与理不合,也不够名正言顺,难堵悠悠众口。”

  “如何不名正言顺了?”

  魏昭大步入殿。

  手里拿着圣旨。

  托先帝算计的福。

  本该是空的,可现在已经填上去了。

  “不提别的,当初先帝驾崩,留下的三道圣旨,其中有一道秘密给了我祖父。”

  “都说先帝看重燕王,可登基的却不是他,诸位就没想过其中有猫腻吗?”

  他的话真真假假,却足以以假乱真。

  “狗皇帝急着逼死燕王,逼死我父亲,不就是燕王才是当初新帝人选,而我顺国公府有足以让他致命丑态毕露的物件。”

  魏昭淡声纠正:“都是读过书的,说话还是注意些。别显得太没见过世面,也不是威胁你们。什么以暴制暴,这叫……拨乱反正。”

  第508章 新朝既立,万民如常

  经过一夜激战后,叛军被剿灭。

  上京街道仍旧一片死寂。

  老妪屏息无声紧闭门窗,颤颤嗦嗦吓得一夜未眠。

  怀里的孙子到底还小,即便受了惊吓,可如何知愁?这会儿在她怀里睡得正香。

  她看向屋内来来回回忧心忡忡的儿媳。

  “别晃了,晃得我头疼。”

  “也不知外头如何了?”

  老妪到底上了年纪,活了久了,看的事也通透,剖析一针见血:“甭管是二皇子这乱臣贼子得逞,还是五皇子救驾及时,圣上好不好,死没死,与咱们这些寻常百姓而言,并无区别。”

  左右不过都是腐败的皇朝。

  顶多就是家家户户门口要挂上晦气的白灯笼,以示哀悼。

  “只要尘埃落定,再凶神恶煞罔顾人命,咱们本分,绝不可能闯到家里将咱们杀了。”

  枯瘦的手带着褐色的老年斑,她轻柔摸着像极了儿子五官的孙子。

  一阵后怕。

  妇人哽咽:“昨儿夜里有不少人被踩于马下,隔壁周婶子哭天抢地,家里人许是怕她引来祸事,便死死捂住了她的嘴。若非婆母昨日去寻,这孩子……这孩子怕是……”

  “可见他是有福气的。”

  老妪:“他父亲在天之灵,护着呢。”

  她叮嘱:“这几日都留在家中。家里的米缸我瞧过,够吃数日了。”

  ——咣!

  一声巨响。

  街道铜锣的颤音像水波纹般在空气中层层荡开,余音未绝。

  ——咣!

  罗锤与铜面碰撞的刹那,第二声接踵而至。

  老妪倏然抬头,对上了儿媳惊恐的眼。

  一时间所有听到声响的百姓竖起耳朵去听外头的动静,却没有人敢打开一条缝窥视。

  ——咣!

  铜锣三响,有人高喝。

  “奉天靖难,事已平定!”

  锣声又响了三下。

  “双逆伏诛,现已正法!”

  继续三下,嗓音沉浑有力。

  “新朝既立,万民如常。”

  没有再敲了,而是嗓音愈发洪亮。

  “逆党已除,新君有令——”

  “今日起举国恩科加试,寒门考生可申请路费银两,减赋税,简化税制防止官吏层层盘剥,允子民告御状,设立登闻鼓直诉冤情……”

  这……

  这也太好了吧。

  可不对啊。

  家家户户窃窃私语。

  “双逆伏诛?难道五皇子不是去救驾的?”

  “他本该去灾区却凭空出现,领着一众军马,我便知他没安好心。”

  “呸!他又是什么好货色,死的好!”

  有人继续困惑。

  “不对,二皇子五皇子都死了,既有了新帝,可见圣上也死了。那……谁登基?”

  “被吓傻了吧?你怎忘了,咱们还有个四皇子。”

  有胆子大的少年,小心翼翼爬上墙,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瞧。

  晨光斜照下,街道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在街面投下交错的暗影。被士兵们沉默的拖拽,抛上板车。

  这场景……

  少年吓得腿软。

  人就要往下翻倒,可突然间看到士兵里头,有几个是穿着魏家军军服的。

  !!!

  “魏——”

  声音太大,家里人吓得不轻。

  他被人狠狠揪了下去。

  “你这混账!吵什么?也不怕惹来杀身之祸!”

  “外头别看什么都过去了,可谁知道还乱不乱!”

  少年却忘了恐惧,惊喜大喊。

  “娘!是魏家军,外头是魏家军。”

  被厉声叱。

  “朝廷的兵个个凶神恶煞!要是惹了他们不满,你……”

  嗓音截然而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宅斗文 古代言情 轻松  温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