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静姝来了好几回了,没在她这里讨了好,却臭味相投,和七公主关系不错。
“她若寻七公主,不必特地拜见我,你且让下面的人把她送去那边就成。”
“是寻主母您的。”
寻珠:“将军夫人,顾家二姑娘也来了。”
姚汝放下拨浪鼓。
她和顾妩也不过是见面点头的交情。
至于虞听晚……
她眉宇松了松:“快请进来。”
“是。”
虞听晚在二皇子府外等通传时。踮着足尖,很不经意的瞥了眼隔壁。
啧。
挨的可真近。
等寻珠恭敬过来带路,她便抬步入了二皇子府。
虞听晚没有来回张望。
她挺忙的。
先是和寻珠搭话。
“你家夫人小月子没坐好,可有请大夫看过?”
寻珠意外她会那么问。
可想到当初太子入葬途中,是将军夫人看不下去,让身边檀绛扶着主母走的。
又不觉得奇怪了。
将军夫人真是好人。
“请了。”
“身子也养好了不少,可到底不比先前。”
站久了就累,时常腰酸背疼,畏寒怕冷。
虞听晚表示知道了。
她看向杨静姝。
“杨姑娘。”
杨静姝:???
她有些戒备。
虞听晚:“你离我太近了。”
虞听晚无辜:“我怕你要害我。”
顾妩:!!
她一个快步,将杨静姝和虞听晚隔开。
眸色不善,闪过冷意。
她是知道杨家内宅腌臜的。
“杨静姝,我劝你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杨静姝???
她都要气笑了。
“我好好的害她做甚?”
“你毒。”
“你们那么多人,我如何……”
顾妩很不耐烦:“好了,谁听你讲这些。”
话那么多!
说完,她扭头,看向虞听晚。
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
“阿姐,你别怕。”
杨静姝面色有过片刻的扭曲。
柔弱的虞听晚乖乖点头,眨巴眨巴眼,掏出一颗核桃,边走边剥核桃肉。
没过多久。
“杨姑娘。”
杨静姝都不想理她。
就么虞听晚那么事多!
虞听晚蹙眉:“你离我又太远了。”
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虞听晚语气弱弱:“这样会让外人误会我不好相处,孤立你,不待见你。”
她理由很充足。
顾妩觉得很有道理。
质问。
“杨静姝,你是不是有意坏我阿姐名声?”
“不求你厚道,可好歹你也做个人吧。我阿姐惹着你了?”
杨静姝:???
她一直在惹我啊!
你瞎吗!
她的手在抖。
她真的要被这两无赖气笑了。
而这时,姚汝已在院内等候。
她和虞听晚不熟,但也记她一份恩情。
刚听外头有动静,姚汝抬眸。
却不是虞听晚他们。
而是灶屋的厨娘,被院外看守婢子拦下。
“主母!”
“放开,别拦我!”
身后有三两厨娘追过来,拉着她往回走。
“张贵家的,和我回去别再生事了,七公主要是知道你生事,说她半句不好,可不会饶过你。”
黑脸妇人不听:“放开!”
哄哄闹闹的。
第466章 当牛做马那是牲畜
姚汝听不真切,蹙眉,看向婆子:“你去看看。”
“是。”
婆子沉着脸,抬步过去。
“都吵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要是惊扰了小主子,你们该当何罪?主母等会要见贵客,你们又吵又闹成何体统?”
张贵家的推开那些人,不管不顾冲到婆子跟前跪下,脸上满是泪痕。
“老奴是卖了身契的,就该给府上当牛做马。可七公主和驸马闹僵后,便气不顺拿下面伺候的奴才开涮。”
“今儿要吃镶银芽,明儿要吃玲珑玉。灶屋的人忙得团团转,不敢怠慢,可公主如何也不满意,鸡蛋里头挑骨头。”
虞听晚是这时候到的,有点没听懂。
“镶银芽是什么?”
听着很好吃的样子。
檀绛刚要开口。
顾妩:“取三寸豆芽掐头去尾,以银针剖开中空,填入燕窝细丝与火腿茸……”
“那玲珑玉呢?”
檀绛又要说话。
顾妩:“取未孕母羊第十对肋排,以蜜渍三年的陈皮反复炙烤,削下焦脆表层研粉,再裹回新烤的嫩肉上。百头羊仅得一小碟。”
虞听晚:“好会吃。”
张贵家的:“这也没什么,主子吩咐,底下的人照吩咐办事就是了。”
“公主觉得不合胃口,老奴也该费心尽力想法子让她多吃几口。”
她说到这里,哽咽不止。
“可……可老奴的闺女本在七公主院子里奉茶,昨儿驸马过来求合时,只是多看她一眼。”
“天地良心,老奴那闺女本本分分,许了人,肚子里都有娃娃了。可七公主说她狐媚,直接将滚烫滚烫的茶水,往她头上浇。”
她的声音多了份颤音。
“那孩子是实心眼的,头皮被烫出血,脸上全是水泡,吭都不敢吭。”
“又动了胎气,孩子也……没了。”
“管家却说,那是我闺女的福气。让我不要不知好歹,把气往肚子里咽。”
可她女儿是做母亲的啊。
如何不痛心?
她……她是做母亲的啊。
“求主母护一条生路。”
姚汝是这时候过来的。
她没怎么打扮,身上也没什么首饰。
毕竟要带孩子,不方便。
她眸色沉沉。
“让将军夫人看笑话了。”
虞听晚脸上的笑意变得真实:“喊我名字就好,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
姚汝不明白怎么和她成一家了。
但虞听晚面上真诚,倒不让人反感。
姚汝没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规矩。
毕竟……她就没把二皇子府当过家。
“这件事我知道了,起来。”
“可你该清楚,我不会为了你和七公主撕破脸,对我来说没有好处,也没法给你公道。”
婆子面色发白。
姚汝正想说把母女两人的卖身契还给她们,再给一笔钱,离开上京,好好过日子。
虞听晚:“要不?我试试?”
姚汝:?
应扶砚请虞听晚过来把惹人嫌的七公主赶走。免得日日给姚汝不痛快。
虞听晚本来不答应的。
她才不掺合。
可应扶砚说难度很大。
虞听晚不屑,就想挑战一下。
她看向那厨娘,细声细气不疾不徐,如一股微风,足以安定人心。
“你虽是奴才,卖到了二皇子府,不做偷鸡摸狗的事,对得起所有人,干干净净立足于天地之间。若尽心尽力伺候,本本分分完成你的差事,就挺直腰板做人,如何要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是什么?那是牲畜。”
虞听晚知道,越有头有脸的人家,规矩越多。
看着尊贵心慈,可手里有几个不沾血。
主子是天,下人就是地上的泥。天若要动怒,是可以将下面的奴才肆意践踏的。
虞听晚:“别人看低你不打紧,你若也看低自己,日子没有盼头,那才是致命的。”
话音刚落,就见身侧的檀绛身形微动足尖轻点,下一瞬从远处拐角提来个人,一把扔到地上。
那人被抓包,面上闪过慌乱。
檀绛拔剑抵在她脖颈:“哪来儿的!鬼鬼祟祟不像个好人。”
“放开我,我……我是七公主身边的人。”
这就有意思了。
虞听晚了然:“七公主让你监视二皇子妃啊。”
那人面色一白。
可哪里敢认。
“没……没有。”
“奴婢只是正巧路过。”
寻珠跳出来,气的叉腰:“胡说,七公主的院子离主院甚远,你如何路过!”
“都被抓包了,还敢撒谎!”
姚汝没什么反应。
她早就知道。
只是不在意,懒得去管。
虞听晚觉得滑稽。
又有些欣慰。
毕竟那人只能在外面鬼鬼祟祟。可见姚汝的院子不是谁都能摸进去的。
不愧是同类扣扣搜搜的应扶砚,看上的女人。
姚汝:“怪我这个做皇嫂的,没让她如意。”
“收买不了我院子里的人,只能做些恶心人的小把戏。”
虞听晚好奇:“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