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我父皇病重,故我需要做出功绩。我不要你大晋的城池,我要魏昭的狗头,我要拿着他的脑袋呈到我父皇面前,祭奠我梁越被他所害的良将!”
“你的岳父刑部尚书听说都不扶持你,是五皇子党羽。”
“你需要我梁越的助力,可应峙你该清楚,你不是我的唯一人选。”
说着他站起来。
走去对面,坐在桌子上。去捏应峙的下巴,微微抬起,让他和自己直视。
“你反正都不行了,床事不济又一堆糟心事,抱负施展不开,看着就可怜。想要做出点什么,就得对自己狠的下心。”
“这上京,我也待不了太久,给不了你太久的时间考虑。”
应峙气的一手拍开。
“放肆!”
梁睿:“有意思。”
“我最喜欢逼良为娼。”
他摊牌说的坦荡明白:“当初不少人都不愿委身于我,后来一个个都被我弄的服服帖帖。你又会是什么硬骨头?”
“交易而已,各取所需,我舒服了,你也爽了。不好吗?”
应峙气的脸都涨红了。
“滚!”
虞听晚:……
她震惊的忘记了吃。
等坐上回府的马车,她还在震惊。
啊。
这个梁睿明明给魏昭办事,假装和应峙交好。如今为了得到应峙,这般阴险。
应峙最后别什么还没得到,还失了身吧。
“你觉得……梁睿能得逞吗?”
魏昭:……
他很委婉:“应峙向来不择手段。”
“当初若非跛腿,郁郁不得志性情跟着暴躁,自暴自弃多年。应殷只怕不及他。”
应峙是最像应乾帝的人。
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招都能用。
哦。
虞听晚明白了。
现在想不开,总有会想开的一天。
————
接下来的几日,虞听晚又多接手了两间铺子。
没出什么大事。
但虞听晚知道,中毒加巫术的双重折磨下,应乾帝的头疾严重了。宫里的太医却看不出所以然来。
不少朝廷官员,四处搜集医术精湛的民医进宫,可也无济于事。
虞听晚没有过多留意这件事和暗中的风卷云涌。
她该吃吃该喝喝。直到六日后,难得打扮一番,就出了门。
这日是忠勇侯府去少府监提亲的日子。
不少贵人往沈家赶。
沈父站在门前迎客,笑意就没散过。
即便沈枝意最近很气人,可他从没那么风光过。
萧怀言是纨绔,并非贤婿人选,可架不住他爹手里捏着兵权。
等会儿下聘时,听说还请了魏昭陪同。将军身子不好,却要帮忙跑这一趟,可见殊荣!
将军夫人又和枝意交好,以至于嘉善公主都来了!更别说宫里太后也派人送了份礼。
还有谁家嫁女,有这排场!
沈父扬眉吐气。
今日过来观礼的人,有不少都是以前他想殷勤,却一直看不上他,对他爱搭不理的。
他吩咐身侧的沈夫人:“意姐儿打扮好了没?你快去瞧瞧,她的好日子可不能出差池。也切莫得罪贵客。”
说着,他眼儿一转。
“你是嫡母,意姐儿的婚事有着落后,就该给家里的几个庶女相看了。”
“今日来了不少夫人,你也上点心。”
沈夫人如今底气足了,不似以往的卑躬屈微。
“老爷说笑,哪里用得上我?两个庶女早就打扮的花枝招展,守在客人会经过的花园里丢人现眼了。”
“你!”
“难道不是老爷默许的吗?”
沈夫人:“老爷是还不知意姐儿的脾气?她要是不舒服那两个贱人蹭她的福气,闹起来收不了场的只会是老爷你。”
虞听晚是这时候来的。
她排场其实不大,但架不住家里逆虎死活要跟来。
她下了马车,还不忘用手戳虎头。
“说好了,喜宴不准生事。”
伏猛高贵冷艳的点了一下虎头。
它很讲道理的。
一人一虎往前走。
沈父又惊又恐,生怕是来砸场子的。他连忙上前:“夫人大驾光临,您里头请。”
虞听晚无视往前走,路过沈夫人时,才顿足,绽开笑来。
“劳烦夫人找家中奴仆带路,我去看看枝意。”
沈夫人受宠若惊,连忙做了个请的姿势:“我领夫人去,您小心台阶。”
路过花园时,讲礼貌的伏猛就起了幺蛾子。
他猛地窜了出去。
虞听晚拧眉。
沈夫人:“惊扰了夫人。”
虞听晚:???
不不不,是虎惊扰了你的客人。
秋千上的姑娘脸色发白,连连尖叫。一旁推秋千的姑娘吓得转头就跑。
伏猛瞪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偏偏不会说话,只能烦躁的挖坑。
沈夫人道:“那两个是家中庶女,让您见笑了。”
虞听晚眯了眯眼,明白了。
她哒哒哒走过去,拍了拍虎头:“造反?”
“吼!”
伏猛用手指指秋千上的沈家庶萧怀言?女。
虞听晚和它商量:“你心里要有数,清楚自个儿几斤几两。”
伏猛摇头,表示它不听。
虞听晚:“你会闹笑话的。”
伏猛不屑。
谁敢笑它,它把人拍飞!
虞听晚:“真要这样?不道德吧?”
伏猛捂耳朵。
道德的虞听晚转头看向庶女。
庶女颤颤巍巍,我见犹怜。
“夫人,没事的。是我胆小才受了惊。”
她有意留个好印象。
“您千万别怪这白虎。它威风凛凛,是在战场上立了功的。”
虞听晚没好气:“那还不下来。”
“想吸引别家夫人公子注意没什么,你吸引伏猛做什么?”
瞎给她找事。
庶女:???
虞听晚拍拍虎头:“起开。”
“它要荡!”
第449章 它把秋千坐塌了
宾客盈门,沈家格外热闹。
嘉善来得早,找了个亭子坐下,身边围了不少世家夫人套近乎。
她一直懒得理。
直到有人入内,说了她感兴趣的。
“顾夫人,我方才过来看到你家姑娘了。诶呦,温温柔柔的,我看着都喜欢。”
嘉善扫一眼对方谄媚的嘴脸,没认出来。
但她笑了。
“人在哪儿?”
“就在花园那边训虎呢。”
嘉善:?
顾妩:??
众人:??温温柔柔???
见嘉善感兴趣,那圆脸夫人连忙说仔细些。
“就将军那只白虎,死皮白脸非要抢沈家庶女的秋千,可才坐上去就把秋千坐塌了。”
“它也许觉得丢脸吧。就捂着脸死活不起来,还觉得是前头沈家庶女坐坏的,要让庶女道歉。”
“一会儿又觉得是工匠没把秋千做结实。”
“将军夫人让它讲点道理。”
那人沉默一下。
“然后将军夫人思来想去,觉得那虎想的也有几分道理。”
就近原则,不好找工匠。
“于是帮着白虎向沈家庶女讹了十两银子。”
“然后夸庶女有钱,大气!她喜欢。”
嘉善:……
顾妩:……
众人:……
————
菱花镜前,沈枝意额间描了芙蓉花钿,指尖蘸了胭脂,在唇间晕开。
婢女捧来缠枝莲纹的鎏金妆奁,沈家嫂嫂站在一旁,细细从中挑选首饰。
“哪用得着这般麻烦,我人好看,戴什么都好看。”
沈枝意见她手镯就挑了许久,忍不住出声。
“可不能马虎。”
沈家嫂嫂嗔了她一眼:“且不说今儿来的宾客太多,等会儿姑爷是要来下聘的。”
沈枝意眸中闪过不自然,她随意拿了红玛瑙手镯套到腕间:“我废了那么多功夫,难不成还专门打扮给他看?”
“嫂嫂才出月子,别忙累了。”
“又说胡话。”
她皮肤白,这手镯带着也鲜亮,沈家嫂嫂暗暗点头,目光温柔。指尖拿起同色系玛瑙滴珠耳坠给她戴上。
“我哪就那么娇贵了?”
“嫁进来三年,你哥哥是个不成器的,好赌成性没本事,什么都拿不定主意,又遭父亲唾弃庶子打压。可他心眼不坏。”
“别看他嫌你平时管他太严,没半点做妹妹的样子,你们见面也都能吵起来。得知萧世子要娶你,他之前欢喜的不成样子。说什么攀上了高枝,往后没有人能看不起他。”
沈枝意似笑非笑。
不意外。
“可昨儿夜里你哥哥却辗转反侧,半夜还爬起来,说担心忠勇侯府门第太高,怕你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