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最后是落荒而逃的。
抱朴看了眼人群,放话很嚣张:“来我这里,诸位还是别遮遮掩掩,我要是想算,底裤都能把你们扒出来。”
杨夫人不知何时顿下地脚步。
“去打听一下。”
婆子应是,离开,
很快匆匆回来,在杨夫人耳侧低语。
杨夫人本就信这些,微愣:“真这般灵验?”
“留意留意,若真有本事。回头请回家中看看风水。”
沈枝意他们是这时候来的。
来昌渡寺的人不少,坐马车的人也有不少。
没什么可稀奇的。
可杨夫人眼尖,一眼瞧见了马车边上骑马慢行的萧怀言。
婆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欸,那瞧着像是萧家世子。”
杨夫人最会做人:“想来是陪他母亲一道来上香了。忠勇侯夫人是个爽利人,既然碰见便是缘分,不如一道上山。”
若非是萧怀言太纨绔,不着调。
杨夫人还想让他当女婿呢。
然后……
马车停下。
下来一个沈知意。
杨夫人眼皮一跳。
“倒是不知,这萧世子定亲了。”
她看了沈枝意几眼。
“瞧这有些眼熟,哪家的?”
婆子提点:“夫人,是少府监沈家的姑娘。”
杨夫人闻言,就没了兴趣。
“忠勇侯府是名门世家,沈家倒是高攀了。”
杨姑娘也跟着不屑:“我还当是谁。”
“萧怀言一个纨绔,门当户对的府邸,也不会把女儿许给他。”
“沈枝意最是装模作样,行事也讨人嫌。和萧怀言也算是一个锅配一个盖。”
杨夫人并不觉得这话不妥,但还是道。
“行了,佛祖面前可不好说人是非。走吧,上山。”
话应刚落,萧怀言似察觉打量,抬眼和她们视线对上。
杨夫人见状,正要摆出得体的长辈笑来。
按照规矩,萧怀言也该过来和她寒暄寒暄。
下一瞬。
萧怀言挪开视线,丝毫没把她当回事。
杨夫人的脸色有点难看。
愈发觉得萧怀言被养歪了。
她冷脸转头去爬山。
但是不忘叮嘱。
“等回了上京,你多往那将军夫人面前凑凑,若是和她交好,咱们杨家就和太傅府顺国公府攀上了关系。”
杨姑娘一口应下,甚至解气:“那顾妩往前我次次捧着她,她都冷眼相待,原来是个假货。”
“这段时间指不定日日躲在家里哭。”
她甚至没当回事儿:“那顾家亲女儿乡下来的,女儿愿意和她往来,只怕随意说几句好话,就能把她哄得晕头转向了。”
“她还能比顾妩难搞?”
沈枝意并没有留意那边。
她直奔抱朴而去。
“道长,我算桃花。”
抱朴:“不算。”
他已经算了三个了。
要收摊了。
沈枝意砸出一枚金锭。
开玩笑,抱朴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现在给魏昭办事!不缺钱了!
沈枝意又砸出一枚金锭。
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是这样的道长。我对未来夫婿的要求极高。”
“虽然我自己没什么能耐,可我就是该死的眼高于顶。”
“我想找一个相貌好,品行端正,稳重可靠,刻苦有上进心,能七步成诗,还会武护我周全,日后能若能平步青云,位极人臣那就更好了。”
她想。好苛刻啊。
没有一个萧怀言能符合的。
希望他能知难而退,找别人祸害。
刚走过来的萧怀言挑眉。
那不就是说他吗。
抱朴:……
他刚要说不算。
然后看到了的萧怀言。
抱朴早就在魏昭安排下见过他。
萧怀言也没有别的心思,毕竟不好让这姑娘去白跑一趟:“道长,你就帮她算算。”
抱朴:“行吧,看你们有缘,那贫道就破一次例。”
他问了沈枝意的八字。
实话。
“姑娘桃花已在路上。”
沈枝意高兴了:“真的?”
“贫道从不虚言。”
抱朴掐指算了算。
哦,他还知道萧怀言的八字。
抱朴眉心一跳,语气都热烈了不少。
实话。
“姑娘,你的有缘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萧怀言微愣,随即笑了,心情真的很好了。
沈枝意:???
她有点不好。
尤其她见抱朴对萧怀言挤眉弄眼。
只怕早被买通了。
沈枝意缓缓站起来。
她装傻:“哪儿呢?”
她四周环顾一圈。
好家伙,男人有,要么年纪太大,要么年纪太小。
难得看到几个年纪相仿,但穿的都是粗布麻衣,模样也不好。
萧怀言清咳一声:“我……”
沈枝意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在萧怀言的眼皮底下,她一把攥住眉清目秀抱朴的衣领。
“你啊。”
第395章 她说我不像好人
郊外的庄子,青山环抱,松林幽深,溪水潺潺。
顺国公府的马车才将将停下,只见头发花白,年迈的婆子拄着拐杖大步过来。
婆子格外欣喜:“将军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魏昭下马车:“近日身子可还好?”
“老婆子我都是一把老骨头了,劳您惦记,自是好的。”
“这是马婆婆。”
魏昭转身去扶刚从车厢探出半个身子的虞听晚:“熬鱼汤的手艺最鲜美不过。”
他极少这般,可见马婆婆不是寻常的婆子。
虞听晚下地后,细声细气喊:“马婆婆。”
马婆婆上下打量虞听晚。
“欸。”
她欢欢喜喜应了一声,拉住虞听晚的手,好似如何也瞧不够似的。
“是沈家姑娘吧?”
“瞧我这问的,除了沈家姑娘,将军还能带谁过来,定不会有错。”
“果然和将军先前和我说的那样,俊的很。”
虞听晚微愣。
马婆子像是没瞧出她的异常,又双手合十:“真是老天保佑,老奴就说将军您保家卫国这么些年,同宫里那位说说,他总要看在魏家历代功勋的份上,不会执意非把沈姑娘弄进后宫。”
“帝王要什么女人没有,总不可能故意挑将军喜欢的来膈应将军。”
这是……
虞听晚抿了抿唇。
把魏昭当做小叔靖远将军了。
把她当做沈枝意的姑姑,如今宫里的的沈太妃?
马婆子瞧着很精神,又往两人身后看了看。
她皱眉:“你大哥没来?”
魏昭喉结滚动:“他忙。”
“对对对,你看我怎么就忘了,大公子如今是国公爷,朝堂上的事总是忙的。”
“归之如今都三岁了吧,那可是魏家头一个孩子,你大哥曾抱来我见过,诶呦,那父子眉眼长得可像了。”
魏昭安静听她说着,没有急着要进庄子。
马婆子说着说着就笑了。
她又看向虞听晚:“沈姑娘,我们将军会疼人,你要是和他成了,他定是会把你捧在手心疼的。”
“你们打算何时成亲啊?”
“早些成亲,早些要孩子。魏家人丁还是太单薄了。”
说着,她从袖子里面摸了摸,想要找什么。
可摸了个空。
她有些急了。
“沈姑娘,你随我来。”
她拉着虞听晚就要往里走。
虞听晚怕她摔了,连忙扶着她:“婆婆走慢些,看着路。”
“我省得。”
魏昭也没拦,抬步跟在两人身后。
虞听晚被马婆子拉着进了屋。
这是马婆子住的,屋内收拾的很干净。
马婆子从床头柜子里取出黑匣子,她招呼虞听晚在身侧坐下。
咔嚓一声打开。
里头放着一块玉佩。
通体通体莹透,质地细腻,雕工精细,纹饰繁而不乱,泛着幽幽光华。
虞听晚眯了眯眼。
她见过一模一样的。
“玉是夫人生前嫁妆里头的,夫人手巧,亲手用她雕刻了两枚玉佩。”
“另外一枚她在大公子成亲那日,给了大少夫人。”
“夫人临终前交给我保管,让我一定一定要替她送到二媳妇手上。”
马婆子往外看,见魏昭立在外头低声吩咐荣狄什么。
小声偷偷道。
“这块玉佩,将军曾从我手里拿去过,他说有心仪的姑娘了,等日头提亲便把玉佩当做信物亲手给她带上。”
马婆子:“可他最后却没能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