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去端水,再准备一副筷子。”
“应峙,你要是想饿着它就直说,何必戏耍他?”
伏猛:!!没错!
应峙:……
他沉默片刻,忍着对宁允翎的火气。
“伏猛还能用筷子?”
宁允翎:“不能。”
“仪式感得有啊。”
“它一直被当成人养的。”
伏猛矜持的点了一下脑袋。
它很爱干净的!
应峙能说什么,看了管家一眼,管家会意,连忙下去准备。
人群中不知何时多了个穿着厚实,捧着暖手炉的人。面带病气,眼神阴郁。
许是察觉出不太友好的视线,应峙抬眸和应扶砚对上。
应峙知道这是应殷身边的幕僚,多次坏他好事。
他沉了沉眉。
“贾幕僚,怎么在此?”
难道是应殷派来,故意在此搅浑水的?
被点到的应扶砚不闪不躲。
“二皇子不知,草民就住在您隔壁。”
他抬手随意点了点示意应殷去看,才挂上门匾没几日的贾府。
应扶砚似不好意思:“还是五皇子给草民买的。听到外头有动静,便出来瞧瞧。”
应峙:??
应殷要做什么?监视他?
萧怀言眯了眯眼,随意道:“这宅子不便宜吧。”
站在他身侧的宁允翎一听这话,好似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应峙!”
“你学学人家应殷!”
“为什么皇上看重他多过你!这不是没有理由的。”
“他多会办事啊!对底下的人多大方,你再看看你,谁有你抠啊。”
应峙面色铁青:“我不与你胡搅蛮缠。”
“欸!顺国公府来人了。”
也不知谁说了一声。
人群很快让出一条道来。
虞听晚缓步上前,经过包裹严实的应扶砚时,目不斜视,不曾慢下脚步。
她走近后,朝应峙福了福身子。
“得知伏猛冲撞了二皇子,臣妇不敢耽误,急急赶来。”
应峙没想到来的是虞听晚。
女流之辈。
女人除了管理后宅,生孩子,伺候男人,能有什么用?
不过……
总比来的是魏昭的左膀右臂好糊弄。
他微微一笑:“不必多礼,本来也没出事,我也不会去计较。今日一事往后无需再提,我也不会让朝中官员弹劾归之管束不严。”
“只是……”
“这街上到底人多。”
他做无奈之状:“伤了人,就怕不好交差啊。”
看着好讲话,倒是一来就给了虞听晚下马威。
换成别人早就以为应峙是什么好人,感激之余不忘致歉了。
说话还挺有水平。
虞听晚:“二皇子说的是。”
“臣妇懂得不多,也不晓得之前是如何处置的。百官要是弹劾也是伏猛活该,想来出事也有夫君料理。二皇子不必费心,要亲自上门让那些大臣看在您的面上放伏猛一马的。”
她扭头问:“先前可还有类似的事?”
檀绛:“伏猛之前惹事生非的次数不少,可都算不得什么大事,倒没官员弹劾。”
“也是怪事,往前也没见伏猛撞过人。”
虞听晚幽幽:“这样啊。”
“那倒是不巧了。”
她抬步朝虎东西去。
伏猛这会儿还等管家出来,虎眼瞥向虞听晚,用它的脑袋想了一下。在她靠近时,很恶劣要用虞听晚的裙摆擦肉垫。
刚探出邪恶的爪子,却被虞听晚快一步的死死捧住虎头。
虞听晚:“怎么回事?”
要你管?
伏猛刚要不屑。
虞听晚斥:“可是又想被罚了?”
伏猛继续不屑。
虞听晚不斥了。
她用力揉搓虎头,变得温柔。
“想让我收拾你是吧。”
伏猛翻了个白眼。
看把你能的。
还威胁!
然后它听到一句。
“魏昭收拾你,我还能看心情拦一拦。你说,我要是想收拾你,他会不会插手。”
伏猛:……
她帮虎东西得出结论:“不会。”
“很好。”
她幽幽:“你完了。”
虞听晚微笑:“两只眼睛是白长的吗?你冲撞谁不好,非要去冲撞皇家子嗣?二皇子腿脚不便,你要是不慎又伤了他另外一条腿,那可如何是好?”
应峙:???
果然是乡下来的,如此不会讲话!
“什么?”
虞听晚捏捏虎耳朵:“你想说什么?”
伏猛:……
它……没想张嘴。
虞听晚:“你也撞疼了?哪里,给我瞧瞧?”
疼?
伏猛的确有点疼的。
毕竟把马车都掀翻了。
伏猛迟疑抬爪点了一下脑袋。
虞听晚惊呼。
“都肿了,差点都快出血了。那得回去上药包扎。我说怎么瞧着精神不太好,有气无力的,原来是伤着了。”
伏猛:??
什么!
肿了?
都要流血了!
明明活蹦乱跳,还可以再撞十辆马车的伏猛一下子不好了。
尤其虞听晚那么一说,它觉得它脑袋特别疼!
好像要炸开了。
它怒了,冲着应峙痛苦嚎叫一下。
“吼!”
马车为什么要那么牢固!!!
虞听晚把它的脑袋一按,按到怀里。
宁允翎跳出来:“我就说是应峙故意撞它!”
应峙冷下脸,刚要说话,被人抢先一步。
虞听晚不可置信,像是听到多么了不得的话:“这……不会吧?这话不能乱说。”
她似受了冲击。
“这……”
“臣妇不懂那些歪歪绕绕。”
姑娘无辜状:“可实在头晕目眩。”
“难道真如允翎所言其中有隐情,真是二皇子您是故意……”
她惊讶不已。却似怕冒犯,生生止住了嘴。
第380章 把他高高捧起
宁允翎:“嫂嫂要信我,咱们才是一家人!”
萧怀言拍拍宁允翎的肩膀,为应峙说话。
“你够了啊。哪有如此编排二皇子的。二皇子当时坐在马车里头,他如何撞?”
虞听晚似被点醒,忙点头:“是是是,萧世子说的是。看我关心则乱,怎么就想岔了,差点冤枉了二皇子。”
萧怀言朝她拱手:“还是嫂夫人深明大义。”
宁允翎:“是我不够严谨。”
他纠正:“是二皇子的马车迫不及待等着伏猛来撞!”
“我就说呢!他早不出门,晚不出门,偏偏这个时候出门。不然大道那么宽,为何不避让?”
虞听晚迟疑:“好似也有道理。”
宁允翎被认同了,一下子背脊都直了。
应峙眼里的虞听晚——乡野村妇空有容貌,没有半点主见!别人说一句,她都信以为真完全不过脑子!
也不知魏昭看上了她什么!
难不成是真的命短,随便找的?免得耽误了好人家的大家闺秀?
贺诩然看着外甥女。
就觉得!
真是单纯,没心眼!
萧怀言都没有给应峙说话的机会:“这不是来不及吗!再说了,哪有二皇子给老虎让道的道理!尊卑摆着!”
宁允翎沉默片刻:“我明白了。”
“你能明白就太好了。”
真正单纯的宁允翎显没听进去:“二皇子是故意的。”
虞听晚看看应峙,似害怕他的身份,拉了宁允翎一把:“够了,别说了。就算伏猛真的如你所言……被二皇子惦记,也是它的福气。不过我思来想去,觉得你是多虑了。二皇子图什么?”
“还能是什么。”
宁允翎:“借着这个机会,想讹表哥呗。”
他环手抱胸:“刚刚还要为了表哥,去走人情呢。”
“我爹时常告诫,在外头可以欠钱,可以欠揍,但绝对不能欠人情。”
“钱是俗物,不值当什么。欠揍顶多是伤些颜面。可欠人情就麻烦了,就怕难还啊。”
应峙没想到宁允翎竟然瞎猫碰上死老虎,说对了一回。
可他自然不会认。
正要张嘴,又听宁允翎噼里啪啦对着他一顿输出。
“我知道。你以前也是厉害人物,可到底比不得我兄长。腿后来又落了疾,人便不得志。对着一个模样比你好,能力比你好,事事都压你一头的人,难免生些嫉妒。我也不怪你,毕竟这是人之常情。”
“如今他身子不行了,你也总算能压他一头了,虽腿脚不好,可至少比他活得久啊。”
“你,就是念着我兄长不行了,借此想爬在他头上,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