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虞听晚比她好看吗!
沈枝意一肚子的不情愿,可不敢得罪,起身行礼:“早知公主来,我该去迎的,您这边请。”
应长宜仿若未闻,也没把沈枝意当回事。被保养的极好的手落在桌上一角,指尖一点一点好似在配合楼下的曲奏。
“只是不想,今儿还能碰上将军夫人。”
“本宫刚从周国公府出来,舅舅如今还在榻上养伤。人瞧着憔悴又虚弱,可怜他上了年纪,伤口却一直不见好。”
说着,她滴水不漏话锋一转。
红唇动了动。
“不过,这也是他有错在前。本宫自不会不分对错,责怪将军夫人。”
换成别人早就吓得不轻。
字字不带警告,可字字好像就是警告。
不愧是最得宠的公主,皇后所出,真是好生威风。
“这里的位置就挺不错的。本宫看上了。就是不知将军夫人可否相让啊。”
虞听晚这才抬眸瞅了她一眼,把食指放到唇瓣:“嘘。”
她好声好气。
“吵到我了。”
沈枝意:……
你是真的勇啊!
什么时候!她沈枝意也能这样目中无人啊!!!
应长宜不语,身后的宫女上前一步,冷声。
“放肆!将军夫人为何不行礼!”
虞听晚脾气格外软,拖长尾音,幽幽:“忘了。”
应长宜:……
忘了行礼,怎么还那么理直气壮啊!
虞听晚连忙站起来,却没离开位置,无辜看着应长宜一行人,不见动作,就这样僵持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瞅着空气都要稀薄。
宫女横眉冷指,正要出声。
虞听晚瞪过去:“见了公主威仪,紧张之余不知所措。都说了,臣妇给忘了。”
虽说给宫里贵人请安,姿势最繁琐。宫女却不信:“您便是初初才进上京,可魏家总有嬷嬷三令五申教导,难不成夫人要格外愚钝些?”
虞听晚:“有问题吗?”
她微笑:“我一向不太聪明。”
第358章 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方才少府监的千金请安时,将军夫人是没留意吗?”
虞听晚理所当然:“这话有趣,臣妇心思又不在她身上。”
眼瞅着宫女面色越来越沉,虞听晚没了耐心,弯唇先发制人:“你这宫女怎么回事?”
“臣妇不懂事也就算了,你在公主身边伺候,难道也不懂事?”
她语气慢悠悠的。
“整个上京谁不知我虞听晚是乡下来的没见识,规矩不到家。这些时日让婆母操碎了心。”
“今早皇上还派了太医过来,对了,五皇子也来了,走前特地叮嘱臣妇一切以夫君身体为重,别的都放边上。”
“臣妇若有什么没做好的,请贵人担待一二,别同我这粗鄙妇人计较。可臣妇先前一再说忘了,可见为难。你一个宫女为何不教?”
“你教了,臣妇学了,不就请安了?”
“甭说请安了,今儿便是让臣妇从窗户上面跳下去,臣妇若迟疑半刻,都是对公主的不敬。”
“可你这般仗着公主的势咄咄逼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臣妇怠慢了公主,或是公主特地出宫,为的就是让你一个宫女故意刁难针对我。”
虞听晚说着,话音一顿。
她看向应长宜,生气之余,恭敬中还不忘操心。
“公主,可要臣妇帮您教训这挑事宫婢!”
“臣妇一看她的嘴脸,就觉得这婢子不安好心。”
好一张颠三倒四的厉害嘴!
应长宜想骂她。
宫婢是她的心腹,她若没呵斥阻止,代表的就是她的意思啊。
可……
虞听晚乡下来的,头发长见识短。看着神情,也许是真的不懂。
应长宜也不好揪着这一点不放。
她只是想为难吓唬,可不敢和靠山太硬的虞听晚起冲突。
何况……五皇子都去魏家了?
应长宜面色微僵。
东宫本就得罪了顺国公府和太傅府,若……
她想到这里,转头斥责。
“住嘴!本宫没说话,轮到你跳出来!还不退下!”
宫女连忙往后:“奴婢该死,奴婢多嘴。”
虞听晚见状,忙温柔道:“早知道该死不就行了。下次可不许再犯。”
她真的很善良。
“公主您是慈悲之人,看在我为她求情的份上,莫同她计较了。”
沈枝意:……
学到了。
黑的都能让你说成白的!
还真的很像一回事!
应长宜如鲠在喉,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她冷冷看向婢女:“还不谢恩?”
应长宜又道:“本宫出宫一趟不容易,在外头无需计较繁文缛节。”
虞听晚松了口气:“没来上京前公主您就恶名远扬,百姓私下都议论您时常不干人事。方才您进来时,臣妇委实慌神。”
她拍拍胸脯,松了口气:“好在公主不是来寻衅的。”
“公主还是挺讲道理的。”
应长宜:?
我就是寻衅啊!
就是你蠢,看不出来啊!!
她不能教训虞听晚,已存了一肚子的火气,闻言沉眸,一拍桌子:“放肆!哪个刁民敢说这般说本宫!”
虞听晚拿着茶盏的手颤了颤,茶水不曾倾斜出来。
哦,力度不够。
虞听晚稍加重力道,茶水溅出来不少,她手一松,茶盏坠落。
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还滚了好几圈。
虞听晚却顾及不了别的,连忙用帕子盖在被茶水浇到的手背。
“嘶。”
檀绛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直接冲过来。
“夫人。”
别是茶盏里面的水有毒吧!
可她分明查过,没有啊!
檀绛觉得她真该死!!!
一定是她疏忽!
虞听晚痛苦皱脸:“我被烫伤了。”
檀绛一僵。
沈枝意:……
可你喝的……是凉茶啊!!!
虞听晚:“我真没用。”
“想给公主倒茶,却没拿稳。”
她娇娇怯怯,学着不久前周玉柔的调调:“绝对不是,被公主您吓得。”
应长宜面色铁青。
偏偏这会儿门外传来笑声。
萧怀言推着魏昭进来:“整个大晋子民私下都这样说公主您啊?公主怎么心里没数?”
萧怀言:“您的名声,不是我说,真的挺烂的。”
“自个儿不反省,怎么还吓唬起了顺国公府的少夫人?”
魏昭一言不发,眸色沉沉看着应长宜。
九公主气的要死,可一对上他的眸,莫名后背发汗,她在魏昭手底下可吃过太多亏了。
手指抖啊抖,如今东宫势微,她最后只能气的往外去。
“公主,公主您去哪儿?”
虞听晚虚情假意追出去:“您不听曲儿了吗?”
“难道是臣妇又说错话了?还是……”
九公主绝对不承认她是恼羞成怒了。
她没离开茶楼。
因为不想让别人看笑话。
“人太多了,本宫嫌挤得慌。”
她咬牙启齿转头进了隔壁。
砰的一声,门又被踹开。
不过片刻,里面听曲儿的公子哥,诚惶诚恐的让出雅间。
虞听晚站在门口。
沈枝意招呼她:“你还不进来?”
“看看他们。”
“他们怎么了?”
虞听晚感叹:“多识好歹。”
萧怀言把魏昭推进去,就没管他了,在沈枝意边上坐下。
还没等他出声,虞听晚哒哒哒又在魏昭边上坐下,视线却往萧怀言身上落。
萧怀言察觉她的视线。
“嫂夫人,怎么了?”
虞听晚:“也看看你。”
说着,她轻飘飘道:“看看沈枝意刚才说的对不对。”
“她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
真正的挑事精虞听晚:“就是说楼下唱戏的小生长的比你俊。”
沈枝意:??
她说的是不分伯仲。
萧怀言气笑了。
在楼下时他还留意过,那小生脸上涂脂抹粉,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沈枝意,你什么眼神?”
沈枝意听他这口气,不服气。当即梗着脖子:“对,就是我说的。怎么了?”
“那楼下小生就是好啊。”
“之前还有姑娘看上他了,非要强抢民男,半路就想豪取抢夺,拖回去拜堂。”
虞听晚听得津津有味:“得逞了吗?”
“那倒没有,小生宁死不从。”
沈枝意:“可见出色的男子出门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过,萧世子一定没有这种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