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嘴就夸。
“干大事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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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就在前面一条街。
周玉柔面露惊慌,脱身后马不停蹄去上药,生怕留疤。
她得知宁允翎要去古玩店,今儿特地出门堵人的。无非是想恰到好处来一场偶遇。
她被退婚到底坏了名声,日后想找家世显赫已是困难。
周玉柔就想到了宁允翎。
毕竟宁国侯府门第摆着,宁允翎对她也有意。
路上瞧见顾妩,她这才动了心思。哪里想过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宁国侯府过几日请女客登门的事,她是知道的。
可没给她下帖。
顾妩话说的很对,她被退婚,便是要相看都要往下找了。
她如何能甘心。
宁国侯夫人向来看不上她。
可那又怎么样?架不住宁允翎好糊弄啊。
半个时辰后。
宁允翎穿着一身蓝色衣袍,少年郎神采奕奕,手里提着蟋蟀笼子。和三五个世家公子哥簇拥说说笑笑走进来。
“还得是宁世子会怜香惜玉,被姑娘冲撞竟然不怪罪,还帮着一颗一颗捡珠子,倒是怜香惜玉。”
“我看那女子是故意挡宁世子的路,看上宁世子了。不然哪有那么巧,手串断了,珠子还落了一地?”
“倒是难消美人恩。”
“美人?那就不清楚了,一直低着头,只怕容貌有损。”
宁允翎闻言一脚踢过去。
“混账东西,别坏姑娘家的名声。”
表哥可一直教导他。游手好闲可以,但这世道女子低微,断不能仗着家世欺辱打趣。不经意一句话,也许能要了人的命。
“人家姑娘都说了,那是她祖父留给她的唯一物件。还能有假。”
宁允翎想到那女子胆怯低着头,说话时带着慌张和哭腔,也不知是太急怕珠子不能全部找回,还是怕得罪了人。
他就觉得很可怜!
宁允翎想了一下:“要是我祖父死了,他的遗物被我弄丢了,我一定和她一样急。”
公子哥:……
你可真孝顺。
就在这时,女子柔柔的嗓音传来。
“这紫砂壶不错,我爹书房本来有件差不多的,可奴仆手笨给摔了。掌柜可否给我包起来,我买了。”
宁允翎抬眼看过去,见是熟人,下意识朝她走去。
“得巧了,周姑娘竟也在。”
说着,他发现不对。
周玉柔脸上有伤,眼圈微红,看着就让人生起保护欲。
宁允翎沉了沉脸:“你这是怎么了?”
周玉柔似臊得慌,连忙用帕子捂着脸,眼里含着细碎的泪光:“没……没什么。”
“脸都伤了,怎么能没事?”
周玉柔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脆弱的颤动,她故作无所谓道:“许是……许是哪里得罪了顾家姑娘,惹她不快了。”
刚要为她鸣不平的宁允翎,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毕竟他在昌渡寺桥上挂的同心锁里头,除了周玉柔的名字,还有很多,其中也有顾妩。
啧,都是他得不到的女人。
那他帮谁都不好。
宁允翎:“这样啊。”
宁允翎:“那你忙。”
周玉柔:??
这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宁世子。”
她连忙叫住了他。
周玉柔知道自己如何最美。她娇娇怯怯,冲宁允翎笑了笑。
宁允翎听到自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身边的纨绔公子哥见他愣愣,笑着起哄。
“宁世子,你若是还喜欢周姑娘。不如……”
“对啊,男未婚女未嫁。”
周玉柔脸红了红,故作羞恼。
“放肆!我不过有事是要同宁世子说,你们怎可如此无礼?”
宁允翎反应过来:“对啊!”
“前脚才说不要坏姑娘名声,你们全听狗肚子里去了?”
“我嫂嫂刚刚特地派人叮嘱过我。”
没脑子但一向听话的乖宝宝宁允翎很大声:“周姑娘和楚六郎退亲,那她就是楚六郎不要的。楚六郎是什么货色啊,他都不要,那我怎么能去捡了?”
周玉柔如遭雷劈。
第357章 不提他,扫兴!
茶色萦绕,袅袅。
茶楼熙来人往,人头攒动。
一楼堂内右侧设有十张桌子,每桌可容纳八人。左侧摆放椅子,两两排列中间摆着茶几,可奉茶水点心。
曲儿尚未开场,这时人声嘈杂。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昨儿就定了雅间,要是这会儿定,准没。”
沈枝意缓缓摇着扇子:“茶楼唱曲儿的台柱子是江南来的,唱了快三十多了,可嗓音照样婉转如莺,如何也听不腻。不过前几日嗓子哑了,没再登台。”
“不过茶楼东家亲自登门,从东街戏班子里头请了人过来,也能唱曲儿。起先许多老客不买账,茶楼生意也差了下去。”
闺阁女子不该谈论风月场的事。沈枝意用扇子轻轻抵在唇间,小声道:“一半的人都跑去花楼,给那新来的扬州瘦马,捧场去了。”
不过,她也没多提。
言归正传。
“好在这茶楼请的人唱的不比原先的台柱子差。”
“是个小生,可一张嘴却唱的比女子还柔媚,还长的相当俊。楼下多为女客,可都是冲着看他去的。”
虞听晚一直安安静静听着。
听到这里,她才幽幽张嘴。
“比之萧怀言呢?”
沈枝意微愣。
“好端端怎么说到他头上了?我和他又不熟。”
不过,她还真想了一下。
“还真不分伯仲。”
虞听晚:哦豁!
沈枝意不经意道:“对了,前几日他还为那瘦马一掷千金。”
虞听晚虽然知道,是为了给纨绔的名声添砖加瓦的。
可萧怀言追妻怕是路漫漫了。
“你怎知道?”
沈枝意:“外头如今可都传遍了。平时喊穷,花在女人身上却是舍得。”
说到这里,沈枝意好似想到了不好的回忆。
“算了,不提他,扫兴。”
可虞听晚的兴趣才刚刚发芽。
“怎么了?”
虞听晚问:“你们不是不熟吗,难道他对你很小气?”
沈枝意防无防备点头:“我早些年和他在牢房待过一晚上。牢房灯光幽暗,很是渗人。”
时不时还能传来远处犯人走动时,铁链刮过地上的沉重声响。
沈枝意到底是姑娘,又怕黑。
“好在他手里备着颗夜明珠。”
“我当时怕,便对他说了许多好话,把人哄的将夜明珠借给我照明。”
虞听晚:……
很明显萧怀言就是故意的啊!
虞听晚:“也许你不用说好话,他都会送上来。”
“可拉倒吧,他哪有那么好的热心肠。”
怕虞听晚不信,沈枝意道:“等出了牢房我便想还给他。可他那会儿很是大方,说给了我就是我的了。”
沈枝意:“我就收下了。”
虞听晚托着下巴:“这不是挺好的吗?”
“他后来离了京,等回来却突然改了主意。寻上门来冷着脸要回去了啊。”
沈枝意没好气:“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给是他当初非要给的,最后却是催着我还,我也没得罪他吧。”
不,你得罪了。
你和楚六郎定亲了。
楼下锣鼓喧天,只见穿着白色长袍的小生含羞带怯,抱着琵琶从外头进来,步伐轻盈上了台。
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的确好听。
嘈杂的人群全都静声,闭眼享受。
这时,檀绛从外头进来。
虞听晚抬眸。
“如何了?”
檀绛:“已嘱咐宁世子了。”
她又道:“属下方才回来,看到了九公主的轿撵朝这边而来。”
沈枝意拧眉:“应长宜怎么来了?”
前些时日,九公主还记恨杨惟文,因杨惟文被贺诩然带进了御史台做事,娇气的跑去应乾帝跟前闹呢。
正说着话,就听砰的一声。
雅间的门被人踢开。
一群侍卫在外头守着,九公主绫罗绸缎于一身,珠光宝气高高在上被奴仆扶着入内。
她径直走到虞听晚面前。
想到这个罪魁祸首,才导致周国公府名声狼籍,舅舅又受了杖责,应长宜恨不得亲手了结了她!
可不能。
应长宜压着怒火,轻蔑居高临下看着虞听晚。
“本宫过来听戏,可却没了位置,得知沈姑娘在这里包了雅间,便不请自来了,沈姑娘不会介意吧。”
介意啊!!!
看到你就恶心!
对着我说话,看着虞听晚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