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切磋,很久没动手,我骨头都松了。”
顺子知道檀绛是女暗卫里头最有本事的。
檀绛:“你的武艺应当与我不相上下。”
顺子一听这话,来劲了。
那切磋一定能酣畅淋漓!!
檀绛问:“不管谁胜,能下死手吗?”
顺子:??
“我不介意你扭我手臂。”
“你到底是女子,我如何会下狠手?”
檀绛收剑:“那不比。”
没劲。
她不是欠,也不是贱。可她每次被扭手臂真的能功力往上一层楼!
屋内,虞听晚接着钥匙,开了木盒的锁。
里头也是算盘。
却是金黄色蜜蜡制作的算盘珠,纹理细腻,颗颗饱满。梁档和框架是小叶紫檀。
看着就贵!
魏昭问:“还腻吗?”
虞听晚:……
不了!!!
虞听晚:“我恨不得刻刻带在身上。”
“可见长得好,和新鲜感很重要!”
她刚要言魏昭体贴。
“长得好?”
“新鲜感?”
魏昭掀了掀眼皮,幽幽:“那要不要也把我换了啊?”
虞听晚:……
对于一切会影响夫妻不和的因素,她都很严肃。
“后头那个先不提。”
魏昭那些姿势多的要命。
虞听晚纳闷:“你怎么还对自己的长相耿耿于怀啊。”
她看久了,相处久了,已经觉得魏模样不错了。
他一个男人,怎么还不自信了。
魏昭:……
我是对你的审美耿耿于怀。
“夫人。”
外头传来檀绛的声音。
“太傅来了说要见你。这会儿在顺国公府门前。”
虞听晚和魏昭的视线相交错。
姑娘笑容些许收了收,正色:“请他进来。”
“太傅说要接你出去一趟。太傅府的马车已在外候着。”
虞听晚蹙了蹙眉,也没多想什么。
“我这就去。”
因储君刚去,顺国公府门前,不如以往的门庭若市,走街串巷的商贩少了。
路人埋着头匆匆。
顾傅居着一身黑色常服,神色平和无波,身姿挺拔立于马车旁。
似他这个年纪,不少官员早已发福,可他却极为自律,修身养性。
身居高位多年,身上的气场让人格外难以亲近。可他手里却拿着一根糖葫芦,和他有些违和。
突然。
他听到了叮叮当当的声响。
特殊时期,虞听晚腰间挂着的是素色的玉珠。
顾傅居眉眼多了柔色。
虞听晚也走出顺国公府的门。
可下一瞬。
他看到了被推着过来的魏昭。
顾傅居直接无视。
“杳杳。宫里有事,这才来的晚了。”
虞听晚表示理解:“正事要紧。”
“可见你才是正事。”
他刚掀开布帘。
虞听晚:“我不去顾家。”
顾傅居眼神暗了暗。
“是别的地儿。你若是不想,阿爹是不会迫你的。”
他将手里的糖葫芦递过去。
“这是枫林街街口姓杨的卖货郎做的,你娘怀着你时就贪这一口。别人做的她都不吃。正巧碰上了,就给你带来了。”
正巧?
枫林街离太傅府皇宫都远,他哪来的顺路。
不过是眼巴巴过去买的。
等虞听晚接过去,倒了一声谢后,他面上也有了些笑意。
魏昭出声:“怎么不给学生带一根?”
顾傅居淡声:“你来作甚?”
“特地同老师说一声。”
他微笑:“记得把我夫人还回来。”
第319章 他们把你养得极好
车轮滚动,外头喧嚣很淡。
虞听晚上马车后,就没怎么说话。街道上路人很少,偶有孩童肆意的笑声。
她轻轻掀开布帘一角,往外看。就见孩童的父亲张皇失措般捂住孩童的嘴,来回张望。
“你这孩子,说了多少回了,这些时日在外头可不能笑。要是让京兆府的捕快瞧见了,治你不敬东宫之罪,可就麻烦了。”
孩童却丝毫不惧。
他还小,懂得道理不多,也不知百姓在权贵跟前的渺小。
“那不是还有爹吗!”
“爹不能保护我吗?爹给我买风车,给我买甜糕,还让我骑高高,爹是天底下最厉害了!”
稚子之言好似能和记忆里的对话相融合。
曾有同窗在她面前显摆。
【“我爹爹可是账房先生,知道账房先生是什么吗?那可是管钱的!”】
杳杳高高扬起下巴。
【“管钱有什么了不起的,账房里头的钱又不是和你爹姓。你爹还能偷出来给你?”】
【“我爹才最厉害,有本事。”】
她格外骄傲。
【“谁都不能打过他,在外头能赚钱,却从来不管钱,他都给我娘了。我娘存起来,说都是给我的!”】
同窗不服。
【“我爹也有存钱,说以后给我讨媳妇。”】
杳杳不理解:【“讨媳妇还要花钱?”】
她爬到书桌站着,叉腰得意。
【“看来还是养女儿好。我以后大了,可是别人拿钱来聘我的。”】
虞敬成是这时候来接她下学的。提上小姑娘位置上的布包,又轻车熟路收拾她的抽屉。
抽屉很乱,里头什么都有。
吃了一半的糕点,街头买的滚灯,姑娘家用的发带,几本被她撕的差不多的书。
换成别人的父亲早就骂了。
一点没有读书的样子。
虞敬成却问。
【“糕点怎么没吃完?可是不合胃口?明儿阿爹给你买别的。”】
等他收拾干净,这才把小小的人儿抱在怀里,回家。
他力气大,单手抱的,走的很稳。
杳杳用胳膊抱住他的脖颈。
【“你还小,嫁什么人?”】
映着晚霞,虞敬成抱着她,好似能走到地老天荒。
【“那些人给的再多,爹都舍不得。”】
也不知姑娘想到了什么,失神间弯了一下唇。
顾傅居将煮好的茶水,往她面前送过去。
虞听晚回神,缓缓放下布帘,去看对面的人。接过来,又道了一声谢。
顾傅居喉咙微紧。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套。”
虞听晚指腹摩挲着茶盏的暗纹,不语。
“魏昭可有同你提过,我是寒门学子出身。”
“提过。”
顾傅居温和的嗓音传来,似闲谈。
“你祖父早亡,孤儿寡母艰难,家中留下来一两亩田产被叔伯夺走。是你祖母靠着做豆腐的手艺供我读书的。”
“爹爹是十八岁那年中的解元,来年春闱再中会元,殿试后中状元入翰林院,后又被先帝调到御史台办事。”
御史是最得罪人的官职。
他说这些,虞听晚没有打断。
安安静静的听着。
“爹爹那时才入上京,见识不多,无非是书中所见所闻,空有一身抱负,不知朝堂的水有多浑。不知变通,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幸,后拜入你外祖父门下。得他扶持。”
便是嘉善和贺诩然的父亲清远伯。
“那时先帝还在,如今的太后只是贵妃。你母亲身份本就高,又自幼傲慢。因贵妃小产,又破格被皇家封为公主。”
“第一次见你母亲,便是在清远伯府。”
贺家女眷居住的后院顾傅居不可能过去。
他每次登门也一直有意避开。都是由小厮一路带到清远伯书房的。
“我和你外祖父说着公务,你母亲贸然闯入,质问你外祖父,她的月银怎么老是不够用。”
贺家还能短了儿女的银钱?嘉善无非是花手大手大脚,却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错,还想要让清远伯补贴她。
“杳杳,你和你母亲很像。”
“你如今坐在我跟前,我好似看到了年轻的她。”
虞听晚试探的问:“您只是来同我说这些的?”
“爹爹知道,你愿意见我目的很明确,是想知道虞家火灾,并非相认。”
虞听晚缓缓抬眸,对上顾傅居的眼,承认。
“是。”
顾傅居淡笑:“他们把你养的极好。”
他说。
“你是个孝顺的孩子。”
虞听晚眨眨眼。
觉得没毛病。
她正色:“当年实在蹊跷。天气并不干燥,前些时日还下了一场雨,照理来说是不会起火的。”
说起这事,她话显然多了起来。
“偏偏就是起了。”
“正逢那日我在家中,未去学堂。”
“我同阿娘在午睡,可不至于睡死了过去。闻出呛鼻的焦味,察觉出不对时,一睁眼已是漫天的火,火势猛的可怖,外头跑来的邻居浇水灭火却越浇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