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抢的夫君他不对劲_温轻【完结】(23)

  怎么听着有很深的怨念和恶意?

  卫守忠叹了口气:“这些年我时常去打听,外头对魏家军的风评极高,说那大将军待手下的人好,顿顿保证能吃饱饭,时常还掏腰包给你们吃肉。”

  边境是什么地方?

  风沙大,日子苦。

  其余军营的将士哪里有这个待遇?他们的责任是守护百姓,万死不辞。

  可魏家军不同。

  那年轻魏将军曾落下一句话。

  【本将这里没有以血肉之躯换山河太平的规矩,百姓的命是命,你们的命也是命!你们的父母兄弟等你们回去,你们务必活着出征活着回来。】

  魏昭淡淡:“炊事兵时常给我开小灶。”

  “只要没打仗,每隔三月魏家军会进深山打猎,猎得头筹者有重赏,夜里还会举办篝火夜。”

  他说话时,慧娘停下了手里的活。

  夫妻俩听的很认真,好像能从他的话语见窥探出阿郎在边境的日子。

  卫守忠:“阿郎曾猎过什么?”

  魏昭看他一眼:“虎。”

  卫守忠惊讶:“真的?”

  他阿郎竟这般厉害!

  魏昭:“我把它养了起来。”

  卫守忠:???

  魏昭:“抓到敌国奸细就给他加餐。”

  卫守忠:……

  好了,不信了。

  卫守忠继续没揭穿:“那只虎呢?”

  魏昭垂下眼眸。

  卫守忠了然,这是找不到吹嘘的理由了。他笑着道:“当时知道你被魏家军挑中,我和你娘委实松了口气。”

  他看着人高马大的魏昭。

  “那魏将军是好人。”

  魏昭笑了。

  不过这个笑带着嘲讽。

  “是吗?”

  魏昭:“可好人不长命。”

  他冷冷清清道:“你看,他不就死了。”

  “谁还记得他?”

  这话听着奇怪,可卫守忠没多想,只当阿郎提及将军伤心了。

  “谁说的?”

  卫守忠:“上京那些达官显贵都为此悲痛难忍。圣上都罢免早朝了。”

  魏昭不语。

  懒得说上京的那些人最是虚伪,披着假善的一张皮。

  隔壁的动静,虞听晚便是不想偷听,可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她费劲扫着雪,试图做到心无杂念,偏偏这个时候,慧娘的声音传到她耳畔。

  “他爹,咱们家的碗怎么少了?”

  虞听晚动作一僵:……

  在她这里。

  卫守忠这时爬上灶屋房顶翻修:“你再数数,定然是搁在哪处忘了。”

  慧娘皱着眉:“怎么可能数错?家里碗筷有数,这都少了三只了。”

  她里里外外都寻遍了,可连影儿都寻不找,实在古怪。总不可能家里进贼了。

  卫家有没有进贼虞听晚不知。可她在院墙角落又看到了印着卫字烙印的几个碗。

  雪犹在纷飞,碗壁上落了指甲缝厚度的雪,那一小块地儿,还残存着褐色的浓汁。

  虞听晚:???

  怎么都跑她院里来了?

  正那么想着,头顶上有了动静。虞听晚抬眸看去,有什么从隔壁丢了过来。

  最后砸到她边上。

  是咬了一口的枣,上头还有牙印。

  虞听晚看看碗又看看枣,简直气笑了。

  而隔壁的魏昭拧着眉咽下嘴里的枣。

  枣是甜的,可他却味如嚼蜡。

  手里还有两个,他不想拿,也不想吃。

  魏昭顺手地把两颗累赘,扔去了隔壁。

  一颗砸到了雪地上,一颗砸到了虞听晚的脑袋上。

  小姑娘捂着头吃痛。

  把她家当做破烂场了是吧!

  她很想跑去隔壁质问魏昭为什么和她过不去!

  可看清砸到自己的是什么后,虞听晚觉得她也不是不能再忍忍。

  虞听晚拿起枣,泄愤似地咬了一口!

  第29章 模样过艳,不安于室

  虞听晚扫好院子将近黄昏,累的出了一身汗。

  李莲是这时候过来的。

  虞听晚心念一动,忙走过去:“婆婆,是又要相看了吗?”

  李莲也没和她绕弯,直接了当:“我那儿倒没有适合的人选。”

  虞听晚眼里的光淡了。

  她干巴巴:“那你抓紧啊。”

  李莲:……

  “这种事如何急的来?”

  “我娘家隔壁的倒急说亲,可人家前头死了婆娘,底下还有两个孩子,我能介绍给你?”

  虞听晚:……

  那也是。

  她没奉献精神,不想当后娘。

  李莲:“还有个倒是没有成亲,可先头谈了好几个姑娘,后头都没成。”

  虞听晚来了兴致:“是男方的问题吗?”

  李莲摇头。

  “也不算。”

  “那小伙子怪不错的,踏实肯干,家里就一个寡母。他娘是出了名的通情达理。”

  “母子二人待人都和气,为人也大方。上回我去他家里做客,还给抓了一大把瓜子。”

  虞听晚心动了:“那我觉得……”

  话还没说完,李莲就叹气:“就是命不好。”

  “头一个相看的姑娘失足落水没了,第二个姑娘生病走了,最后一个都谈婚论嫁了,婚期也定了,可偏偏也出了事。”

  虞听晚慢吞吞:“这样啊。那人命不好,我命也不好,那还怪有缘分。”

  李莲:……

  她就知道!

  虞听晚:“我不信那些。”

  她冲李莲笑:“真要有什么,我也不怕。”

  她很有自信:“谁克谁都说不准。”

  李莲瞪眼:“你这是什么话?他可是有克妻名声的。出了那些事,周围的姑娘都不敢和他说话。”

  “我知道你这姑娘有主意,只会会说这些不过是意外,只要人好,你不在意。可我是断断不敢把人带到你跟前的。”

  李莲顾忌虞听晚名声,从一进院就故意压低嗓音。

  隔壁的慧娘是听不见的,可魏昭习武,耳立可比寻常人强。

  但别人的事他可不在意。

  魏昭翻了个身躺好,神色恹恹。

  慧娘看在眼里,心下黯然。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魏昭似心存死志。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致,好似什么都不会入他的眼。

  叮嘱他吃饭,他会敷衍几口。要是不念叨,他嘴都不愿意张。

  筱娘走了,她害怕阿郎也舍她而去。

  隔壁,虞听晚深知李莲是为她考虑。见其态度坚决,她苦大仇深:“真不行?”

  “不行。”

  虞听晚很难过。

  “可是我的要求太高了?”

  李莲:……

  不,你要求已经很低了。

  说来说去,也就是虞听晚的出身。

  这些时日她为虞听晚的事不少奔波。

  李莲身份摆在那里,又向来地道,附近的几个村的村民都愿意给她几分薄面。

  她说这姑娘好,是能踏实过日子的。有她作保,那些人也愿意信。

  本来都说的好好的。

  可他们听说虞听晚和王氏闹掰,就不太情愿了。

  谁不想和读书郎家里成亲家?

  眼瞅着虞听晚搬出来不愿求和,胡大柱又没回来把外甥女带回去,大有不再往来之闲,谁愿意蹚浑水?

  李莲不好说的太直白,只道:“你模样过艳。”

  虞听晚心下了然,轻声:“不像是正经人家出身,要娶媳妇的人家担心我不安于室。是吗?”

  她也不恼,细声细气地问:“那婆婆过来是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这倒是提醒李莲了。

  她一拍大腿:“瞧我,和你说着这个,反而忘了正经事。”

  虞听晚不觉得有什么比她相看还重要的了,可见李莲脸上没了笑意。这架势,小姑娘还以为极为严肃的事,不由屏住呼吸。

  然后得到一句。

  “你那嫂嫂昨儿夜里生了。”

  虞听晚:???

  就这?

  “说是夜里摔了,险些难产。”

  “你舅母鬼哭狼嚎的,还是隔壁听着动静,瞧你嫂嫂身下都流血了。不敢耽搁帮忙去寻的接生婆。”

  她连连摇头:“昨夜那么大的雨,外头的路可不好走。你吴婶性子急,路上还给摔了。”

  等把接生婆接到胡家,吴大婶浑身已是湿透。

  “你舅母不说谢也就罢了,竟怨她动作慢,还说要是孩子出事,寻你吴婶算账。”

  虞听晚:……

  是王氏能干出来的事。

  李莲:“里头在生孩子,本就乱成一团了。你吴婶便是心口窝火,也不好和她计较,不过也没留下帮忙。”

  那也是王氏自找的。

  没有虞听晚可以使唤,烧水的活,给小许氏煮鸡蛋垫肚子存力气的活,可都得王氏自己干。

  李莲说起这事,都很嫌弃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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