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银子,也不多收,给你去血光之灾,如何?”
大娘:??
大娘破声大骂,猛地大拍桌子:“呸,年纪轻轻就出来坑闷拐骗,娘娘庙前也敢胡说八道,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货色!小心我让家里男人过来,把你摊位给砸了!教你做人。”
道士脸色也臭起来。
“不听劝言就走。”
“反正丢了半条命不是贫道。”
大娘:“你给我等着!我这就让我男人过来。”
道士有些烦。
到现在一单生意都没做成,还被骂了。
周围来往的路人,听到了动静后,更不往这边看了。
他准备去弄点吃的垫垫肚子。
忽而……
视线落到一处。
只见右前方穿着不俗,腰间挂着几串的红玛瑙的姑娘,发上的簪子,手腕上的镯子都是成套的,看着就很值钱。
不止他看见了。
很多人都朝虞听晚看去。
惊讶她模样娇艳,更惊讶怎么有人出门,就想被扒手盯上?
再去看他边上同行的魏昭。
看着俊朗文雅。
只怕顶不住事,护不了人。
这年头小偷可比拐子多。
这时候,朱家父子刚从娘娘庙出来,要选童子了,大家都看了过去。
人群涌动,果不其然,其中就有人蠢蠢欲动。
那人粗犷,一身腱子肉。看着很会打。
他今儿已经偷了好几个荷包了!
这会儿眼馋,想去偷虞听晚腰间的红玛瑙。
甚至偷之前,妄图揩油占便宜。
这姑娘好看,摸摸腰摸摸小手也不是什么滋味。
虽然边上有男子陪同。
可扒手丝毫没把魏昭当回事!
再说了,姑娘都是顾着名声,要是被吃了豆腐,多半忍气吞声,吃着哑巴亏。
可手还没碰到。
就咔嚓一声。
魏昭也没用多少力,就把人胳膊脱臼了。
扒手凄厉的嗓音响起,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他是脸煞白煞白。
他这种人,最是识时达务。哪里还敢找魏昭算账,跌跌撞撞狼狈跑了。
虞听晚目送他离开,慢吞吞:“啊。”
魏昭:“怎么?”
虞听晚:“我觉得他好疼。”
魏昭:……
她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红玛瑙。
这是魏昭出门前给的。
经过昨日一场情事后,虞听晚浑身不适。
尤其那处,可好像还残留着被撑。
【满的感觉。
今早她从榻上下来,刚落地腿脚酸软就险些摔了。
虞听晚自然不可能怪自己!
便对魏昭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直到魏昭拿出了红玛瑙。
其实……
别看平时虞听晚素净,可杳杳从小就喜欢耀眼夺目的首饰。即便过了那么多年,姑娘骨子里是喜欢颜色鲜艳的。
自从魏昭给她准备了红宝石串,还有玉石串后,每次出门都要给她戴上。
白玉石被虞听晚选中的次数很少。魏昭就知道姑娘的喜好了。
虞听晚觉得可以原谅他一下下。
她还特地问了。
【“这是给我的辛苦钱吗?”】
魏昭当时斜睨她一眼。
【“辛苦的是我,又要出力,还得哄你。”】
不知道他是怎么平静说出这种话的。
虞听晚……觉得挺有道理。
【“那你这时候拿出来,会给我一种错觉。”】
魏昭:【“什么?”】
虞听晚没有把嫖/娼挂在嘴边,语气委婉:【“你我之间存在某种金钱之间交易往来。”】
魏昭沉默了很久。
于他而言,金银首饰是身外之物。头次成亲没有经验,魏昭其实并不知如何对虞听晚好。
但他见过父亲魏封行,曾将一切能给的,都双手捧到了宁素婵手上。
魏昭也一样,见着好的都想给她,别的姑娘有的,虞听晚得有。她们没有的,姑娘更不该缺。
怕姑娘走路累,他只挂了两串玛瑙。
带她出了宅子,这才缓缓出声。
【“你喜欢这样的?”】
虞听晚:?
魏昭:【“恩客和秦淮美人?”】
虞听晚:??
魏昭:【“我是觉得不适合,不过你要是喜欢,也称得上闺房之乐。”】
虞听晚:???
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
魏昭很愿意配合:【“那我会常来光顾姑娘生意。”】
想到这里,虞听晚就觉得魏昭不正经。
明明会玩的是他!
不过……
虞听晚:“那人的胳膊……”
魏昭:“该直接扭下来的,不过场面血腥,你不适合看。”
“两位。”
年轻的道士,来到两人跟前。
“贫道见你们有缘。”
他情绪高涨:“算命吗?不准不要钱。”
方才摊位那边的动静虞听晚也听到了。
她疑惑:“你怎还在?就不怕那大娘带人过来砸了你的摊位。”
道士简直没放在心上:“来不了。”
“她一回去就会被揍。”
血光之灾可不是白说的。
道士对上魏昭冷淡的眉眼:“两位命格不简单。”
魏昭冷淡:“让开。”
道士:“是冥冥注定的姻缘。”
虽有坎坷,可也都过去了。
魏昭:“算算也行。”
虞听晚:……魏昭的钱的确多了没地方用了。
道士笑了,把人往摊位那边引。
“两位面相看着舒服,是贵人之气。贫道今儿是第二次想要免费算。”
虞听晚坐下,忍不住问了一句。
“第一个是?”
倒是随意一抬手,指向前头。
“朱家公子。”
道士:“一层黑气缠身。”
虞听晚看过去。
没看出来。
道士取出五雷八卦钱和龟甲:“早死之人却还活着,两位说怪不怪?”
第257章 歪门邪术
此话一出,倒是诡异。
虽然听着神神叨叨,也没根没据,无法让人信服,可……
虞听晚再看向娘娘庙门口含笑如春风的朱公子时,到底背后发凉。
魏昭的手落她肩上,带着安抚之意,眼神冷飕飕落到道士身上。
道士也不怕魏昭会扭了他脖子。
眼前贵人这一双手杀戮无数,可身上功德无量。
“贫道又不是江湖骗子,可从不讲虚言。”
“他身上已没了阳气,却活得好好的,其中定有蹊跷。”
道士:“了不得,有意思。”
可不是他瞎说。
朱公子的面相可不带姻缘。
他能看出明显的……
道士嫌弃:“破财相。”
破财也就破财了,可命也长久不了,如若做了恶事,毕定后果自尝。
他还想说什么,声音被前头敲锣打鼓给盖过。
很快,一道响亮的嗓音传来。
是朱老爷身后的管家。
他站在高台上,和善道:“诸位也知我们公子同娘娘庙渊源颇深。故这些年来,朱家感念送子娘娘恩情。”
“每年举办庙会的银钱,修娘娘庙的花销,都是由朱家所出。只愿公子身体康健。”
“吉时已至,照往年旧例,选两名童子。十岁以上,十二岁以下的男童。”
他看了一圈,今年过来的男童可不少,不由满意一二。
“若有意愿,请往这边来。”
指明要男童,没人觉得有毛病。在他们眼里男娃娃是比女娃娃金贵!
话音刚落,人群就发出嘈杂的声响。拉着孩子疯了一样往前冲,生怕被别人抢先一步。
“朱老爷,朱老爷,你看看我家大郎,他正符合年纪,这是生辰八字,你看看。”
“诶呦,别挤。能被朱家选中,那是万里挑一的,你这孩子一脸麻子,丑成这样,怎么也好意思送来?也不怕惊着庙里的神仙。”
“朱老爷,我家三郎模样周正,我方才都瞧过了,没几个人比他生的好,这孩子脑子机灵,逢人见了都说他以后是有大作为的。”
虞听晚还是头回见这种场面。
哪里还有算命的心思,好奇的张望着。
更有人跪下,话还未语,泪便簌簌而下。
“朱老爷,我家五郎身子孱弱,实在是不行了。能看的大夫都看了,这几年吃的药也不计其数,家里被吃穷了,可孩子却不见好。”
那身形削瘦的妇人,紧紧抱着窝在她怀里的男童。
她也实在没办法了。
“求求朱老爷,选我家五郎吧。”
“这孩子自落了一次水,被石头砸了脑袋,就不太好。”
面对这一声声祈求,朱老爷面露为难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