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犯人见他幼年,抢夺食物,食不果腹也就算了,还要将恶气出在他身上,用棍子藤条肆意欺辱,把他打的伤横累累,这才肯罢休。
也是。
这些极恶之徒怨怼朝廷,往日高高在上的燕王世子成了阶下囚,谁不想来踩一脚泄愤?
官吏可不管,只要应扶砚吊着一口气就成。
应扶砚都忍了下来。
高枝易折,富贵尊荣不过是黄粱一梦。
他得活着。
再屈辱也得活着。
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可活着仍有希望。
可现在他很憋屈。
他觉得魏昭莫名其妙!!!
舍不得凶媳妇,就凶他?
虽然……也有几分道理。
应扶砚抬手:“一百两。”
“否则这事过不去了。”
真的是钻钱眼里头了。
应扶砚既然出了门,也不急着回去了。
“晌午我在你这边用饭。”
魏昭:“不方便。”
应扶砚:???
魏昭:“准备走了。”
应扶砚:????
虞听晚微顿。
那么快。
随着魏昭的话音落下,只见顺子从外头大步而来。
“将军,马已备好。”
魏昭颔首,看了虞听晚一眼。
姑娘会意,知道他有话要同应扶砚说。
“我进去收拾行李。”
眼看着人离开,应扶砚摸着手里的汤婆子:“怎就那般急,还以为你能住上几日,是准备直接回上京?”
魏昭淡淡:“有私事。”
应扶砚以为是要紧事,也就没多问。
“不是坐马车来的?女儿家身子娇弱,你若带她多少看顾着些。”
风冷不说,姑娘家皮嫩。长时间骑马,腿能磨破皮。
魏昭心里有数。
说起正事。
“天山雪莲和千年灵芝我会让人给你送来。”
这些都是滋补的,吃了对应扶砚没坏处。
应扶砚闻言意外。
先不提价格。天山雪莲是西域那边才有的,每年就那么几株。灵芝百年好得,千年却是难寻。
“你手里有?”
魏昭:“没有。”
应扶砚:……
魏昭瞥他一眼:“我知道谁有。”
“谁?”
“太子。”
“我假死那一战,蛮夷败战求和,除了割地还送了不少价值连城的宝物,其中就有那两味药材。”
“帝王欣然接受,转头给了病弱的太子。一直存于东宫私库。”
药材珍贵,关键时候是能救命的。
太医可不敢用。
毕竟皇家还等着葛老过去,留给他用,将药物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应扶砚沉吟片刻:“东宫怕是不会给。”
“是不会。”
魏昭轻飘飘:“我也嫌麻烦。”
“直接偷了就是了。”
他身体好了,神不知鬼不觉闯进皇宫,也并非难事。
应扶砚:???
你是劫匪吗!!!
他甚至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魏昭嘴里说出来的。
看着挺斯文的啊!
第250章 办私事
“你……”
魏昭语气平淡:“世子惊讶什么?”
“太子迟早要死,何必浪费药材?”
“东宫私库而已,往后国库都是你的。”
应扶砚:“……有道理。”
行李收拾好,也就两个包袱。山洞不好通行,当时弃马车步行时就简单收拾了些。
顺子从虞听晚手里接过来,至魏昭身侧,恭敬出声。
“将军,您是要带上,还是放到马车里头?”
魏昭伸手:“给我。”
这是他要带走的意思。
魏昭:“三日后在戊阳城回合。”
“是!”
应扶砚纳闷:“这是要分开走?怎么还不一起了?”
魏昭懒得理他。
顺子:“属下不知,但将军做什么自有他的道理。”
应扶砚:……
“他若是去杀人,难道也有道理?”
顺子毫不犹豫:“那自然是对方该死!”
顺子:“不过,这种粗事轮不到将军亲自动手。”
“我们会抢着做。”
顺子想了一下,每次他都打不过迟御和荣狄,补充:“属下应该抢不过。”
应扶砚:……
魏昭的属下怪合他脾气的。
想弄到身边干事。
不过,他明显更在意另外的。
比如魏昭的私事。
应扶砚觉得怪怪的,可又看不出里头有什么门道。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啊!
还要把顺子打发了。
虞听晚嘴里叼着肉条从屋里出来,准备向应扶砚告辞,顺嘴问了一句:“家里做的肉干,世子可要尝尝?”
应扶砚这些年吃药,嘴里寡淡无味。便是那些黑乎乎药汁与他而言,都同和水一般。
没胃口,吃什么都吃不下。
可不吃胃难受,多吃几口又得吐。以至于人格外消瘦。
可虞听晚都问了,总要给几分面子。
应扶砚从姑娘递过来的纸袋里头捡了一块小的,刚入嘴还没什么,可随着咀嚼,香辣味在唇齿间炸开。
其中还加了少许的蜂蜜,甜味不浓,却丰富了口感。
应扶砚眼皮一跳。
“我幼时也爱吃,算起来已多年没吃过了。”
“这是牛肉做的吧。”
他友好含笑:“能都给我吗?我会感激你的。”
魏昭闭了闭眼。应扶砚到底吃了多少苦,才成了这种德行。
虞听晚没见过能从她嘴里夺吃食的人。
手里的肉干不多了,姑娘刚要后退一步。
应扶砚夸她:“你一看就是大方善良的姑娘。”
“比魏昭大方。”
“应是舍不得拒绝我的。”
应扶砚:“是不是?”
虞听晚:……
这话听着没毛病。
可她抠啊!
应扶砚还要说什么,可不适感传来,鲜艳刺目的血渍顺着鼻尖流下,滴答滴答溅到他汤婆子上。
他连忙扬起头,用帕子捂。
可鼻血就像是溪流般,很快染红了帕子,紧接着从指缝往下。
变故来的太快。
女使面色大变,世子每月总要留几次鼻血,每回都极难止住。
她跑上前帮忙捂。
可都这样了,应扶砚还不忘虚弱继续出声。
“别担心,我都习惯了。上次流了半大盆,身体都要被抽干了。”
这是实话。
“弟妹,我简直不能想象每次出事,活过来睁开眼能吃一口你怀里的肉干,会有多好。”
这也是实话。
“外头的牛肉挺贵的吧。不瞒你说,我已经连着半个月没吃上肉了。”
这更是实话。
“不吃也不会死。”
“我怎么会强迫弟妹?”
虞听晚眼皮跳了三跳。
终于,应扶砚通过努力成功得到了全部的肉干。
应扶砚满意了:“弟妹。等我回了上京,定赐你一座府邸。”
虞听就没见过有人为了一口吃的那么拼,搬来椅子让应扶砚坐下:“世子还是先住嘴吧,先缓缓,这看着吓人。”
魏昭弄来了银针,准备止血。这还是之前他重伤,看葛老施针学的。
不难,但也得清楚穴位。
他看了眼顺子。
“过来看清楚了,回头教会世子身边伺候的人。”
应扶砚仰头,不敢动弹,狐裘上头沾满了血。
眼儿骨碌碌却看向虞听晚,还不忘答应的府邸:“日后你要是受不了魏昭了,也有底气,能直接走人。”
魏昭神情自若。
穴位扎对,力度对了,明明可以不疼的。
可下一瞬。
应扶砚大叫。
“疼疼疼。”
魏昭淡淡:“世子的话过于密了。”
好在这套针法对应扶砚有用。
事后,魏昭手上多少沾了血,对着铜盆净手。
“过些时日,让葛老来给你看看。”
他又开了方子。
“若信得过我,吃到他来。”
应扶砚失血过多,情况不太好,颤巍巍接过方子。
魏昭让人把他抬回去。
人刚被抬起来时,应扶砚头晕沉沉的。
却不忘吩咐。
“那些家具都搬到我屋里头。”
这夫妻一走,这里也就没人住了。
他屋里还空着呢。
虞听晚:……
她感觉……
应扶砚作成这样,的确适合做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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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一番,几人才出了山洞。
马是外头买来的,不是跟随魏昭多年的战马,但精气神不错。背上早就垫上马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