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抢的夫君他不对劲_温轻【完结】(195)

  舒服。

  本担心会不认识回去的路,可她才走了几步,就瞧见候在外头恭敬的女使。

  女使见她出来,忙上前行礼:“魏将军吩咐奴婢给您带路。夫人您是回去,还是四处逛逛?”

  没什么可逛的。

  宅子是大该有的都有。假山、石雕影壁、手绘廊……

  可……

  除了这些,其他的都没有。

  连路边的盆栽都没有。

  许久没人擦拭,上头沾了一层厚厚的灰。半点瞧不出原来的光鲜亮丽。

  “回去。”

  女使:“是,您请。”

  路是有些远的,还弯弯绕绕。

  虞听晚本以为回去要面对只有床的屋子。却不想人还没靠近厢房,就见有小厮进进出出。

  她抬步往里走,见到了站在院子里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子。

  背影看着很阴郁。

  女使怕她不识:“夫人,那便是我们爷。”

  许是听着声儿,抱着新汤婆子的应扶砚转身看过来。

  眼儿一转,没有看到魏昭。他看到了袅袅婷婷立在院门口的虞听晚。

  视线顿住。

  想来是隔的太远,应扶砚看不真切。

  他抬步走来。

  走的不慢。

  看上去也稳当。

  可上下伺候的奴仆都知应扶砚腿脚不好行动不便。曾被打折过,是靖远将军寻到他后才接上的。

  一旦走快了,跛脚很明显。

  应扶砚在虞听晚面前站定。

  “你。”

  他的视线死死落在虞听晚身上,好似能瞧出一朵花来。

  这种眼神,虞听晚从贺诩然身上看到过。

  这位应世子当年离京,多多少少带着儿时记忆,见过太傅夫人也无可厚非。

  “你……”

  虞听晚:……

  是的,我是和上京贵人长得像。

  应扶砚:“弟妹头上的金簪很重吧?”

  虞听晚:???

  什么玩意。

  应扶砚瞧出姑娘面上的诧异,还以为她被称呼惊到了:“他没和你说吗?”

  许是冷,他站的也不算直。受罪多年,哪有这个年纪的意气风发。看着年轻,可却像是垂垂老者。

  “当初两府往来频频,每回靖远将军回府,我便会随父亲一同在卫家住上几日。我喊顺国公一声伯父,论理来说,他叫我一声兄长也不为过。”

  自顺国公去后,这里就没再来客了。眼下有人过来,多少有些新鲜。

  偏偏魏昭话少,昨儿除了正事,别的都不愿意和他多说。

  “跟着他,挺无趣吧?”

  应扶砚道:“魏家两位伯伯,一位文雅,一位爽朗。他……倒有些古板肃然。”

  古板?

  就那前不久还说骚话的人!

  姑娘试探问:“世子是来寻夫君的?”

  什么世子?

  燕王府早被查封了。

  应扶砚却没反驳。

  “不算。”

  “念着你们院子空了些,便让人送些家具来。”

  说完,他明显语气都愉悦了:“最近得了一笔钱。”

  迟御动作可没那么快,账房拨款也没那么早到。

  无非是昨儿他从魏昭手里弄到了不少银票。

  虞听晚看着小厮手里搬的。

  都看着很便宜那种。

  但是!

  在经历什么都没有后,虞听晚甚至觉得应扶砚很有待客之道,很大方!

  “多谢世子。”

  应扶砚:“别客气。”

  应扶砚视线又落在她身上。

  准确来说,是腰间。

  那边没挂宝石了,但有一颗颗白玉磨成大小一致的珠子。

  再看姑娘手腕上的玉镯子,明显是是成套的。

  应扶砚感兴趣的问:“这些首饰很昂贵吧?”

  “不知,都是夫君准备的。”

  “那他对你倒是舍得。”

  这话不假。

  虞听晚点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便顺着这话到:“零零碎碎装了好几个箱子,这次出门没能带出来。”

  实在太多了。

  “不过,夫君说回头再重新置办。”

  应扶砚听不下去了。

  他很酸。

  手里的汤婆子都不香了。

  昨天他要了银票,要了玉佩,还想要魏昭进屋脱下来的外衫。

  倒不是为了暖和。

  那外衫上的暗纹是金丝线绣的。

  可魏昭让他别得寸进尺。

  魏昭是这时候从外头进来的。

  刚入院子就瞧见虞听晚和应扶砚站在一处说话。

  他敛眉,抬步走近。

  就听见应扶砚喃喃。

  “我怎么是男儿身?”

  魏昭:……又犯病了

  应扶砚:“做魏昭的女人多好。”

  虞听晚听出了不对劲。

  “世子……是羡慕吗?”

  “有那么明显吗?”

  虞听晚:……

  你脸上就差写着取而代之四个字了。

  冒犯到魏……

  到我了!

  第249章 我惹着他了

  春光融融,这里背靠山,湿气氤氲,透过树缝,空气里漫着薄雾。

  山风拂过面颊,微寒。

  屋内已焕然一新,该有的都有了,小厮退下,走路轻快没什么声响。

  魏昭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这里的小厮包括女使都是会武的。

  这回上京后,姑娘身边也得安插精通武艺的人,片刻不离护其周全。魏家军里头都是男人,到底不便。

  应扶砚这时看过来。

  眯眼。

  魏昭身上穿的明显不是昨儿那身。

  “弟妹。”

  虞听晚:“嗯?”

  “都说兄弟如手足,女儿如衣服,你看看他,衣服换的挺勤的。这里就咱们几个人,穿给谁看啊?”

  虞听晚:???

  她努力一个字一个字去分析。

  明明都听得懂,可实在别扭。尤其应扶砚说话时,眼睛就差盯在魏昭身上了。

  “当然是穿给我看的。”

  不是你。

  姑娘嗓音一如既往的温婉:“外头有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还有花里胡哨比姑娘还要浓妆艳抹出没在风月场所不正经的男儿郎,见了才让人难受。”

  “夫君穿着得体,又爱干净,他便是一炷香换三回衣裳,也没什么。”

  应扶砚抓住了重点

  一炷香换三回。

  可显摆到他了!

  应扶砚看看魏昭又看看虞听晚。

  不免感叹时间过得倒是快。

  眨眼的功夫,当初他趴在摇篮边上,眼巴巴看着熟睡的那个男婴都成家了。

  “你们夫妻间,关系不错。”

  魏昭从进来起,他就察觉了。视线一直是落在虞听晚身上的。

  是有温度的,柔和的。

  转头挪到他应扶砚身上,就只剩下冷漠了。

  要是非要揪出另一点。

  是……嫌弃。

  应扶砚:……

  虞听晚很是认同:“是!”

  应扶砚:“他脾气算不得好,你也别万事都忍着。回头要是被欺负了。我作为兄长,也能帮你斥他的。”

  虞听晚虽然觉得他在说大话。

  但心意摆着,总要心领。

  姑娘毫不犹豫:“好。”

  应扶砚:“其实想想也不错,他模样好,你看着还能多吃几口饭。”

  虞听晚这会儿沉默了一下。

  “是!”

  魏昭:……

  心情又不好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他已在虞听晚身侧立定。

  “世子怎么来了?家具的事吩咐下头就成,在屋里养着,何必出门跑这一趟。”

  魏昭视线往下,落在他明显虚浮的腿上。

  “是觉得你能活的很久吗?”

  应扶砚:……

  说话真不中听。

  也不知像谁。

  魏大伯温文尔雅,宁姨端庄得体。

  应扶砚问:“我惹着你了?”

  魏昭没说话。

  虞听晚很有自知之明。

  她看了看天空,很蓝。又低头看了看绣花鞋,踢了一下石子。

  假装很忙。

  然后很小声。

  “是我惹着他了。”

  魏昭将姑娘身上的披风系紧了些:“外头风寒,回屋?”

  虞听晚刚要点头。

  “不是!”

  “她惹着你,你对我冲,还要担心她冻着?”

  应扶砚活了那么多年,受到的憋屈不计其数。

  门庭衰败后,平素那些舔着上门攀交情的转头变了嘴脸,避而远之生怕受牵连。

  应乾帝想让他死,想让燕王府的血脉彻底断送,却为了贤名一直没下手。

  流放地是岭南一带,虫蛇瘴气密布。

  活人多,死人更多。都是朝廷罪犯,死后都是无人收尸的。

  开耕荒地,还要锤凿碎石去筑修城墙。都是体力活,起早贪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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