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啊。
何须往外头花钱?
可她不敢点头。
只怕点一下,胡大柱的巴掌又要落过来了。
胡大柱:“且不说褚家愿不愿意,我也不可能让阿郎去吃软饭,败坏名声!”
胡大柱狠狠瞪向她:“你个蠢妇最好别出什么幺蛾子,不然,别怪我收拾你!”
“待新妇过门,你也甭想摆婆婆的谱儿,给她脸色瞧!”
“还有,二郎娶妻大操大办,大郎媳妇多多少少是不愿的。”
妯娌之间的待遇太大,换做谁都要不舒服。
“家和万事兴。我做主了,这次给她补上一对银耳环。”
王氏:!!!
她气得要跳起来。
胡大柱:“你敢不服!”
入了城后,一行人去置办棉被,还得买喜服,主道都是人,胡大柱索性带着妻儿抄小道。
刚好要经过县里的书院。
王氏如打了霜的茄子,只敢默默流泪。
直到她看到了熟人。
是送赵俞过来读书的慧娘一行人。
她一下子追过去,叉腰:“你们怎么在这儿?”
说着,她轻蔑看了赵俞一眼:“镇上不收他的事我都听说了。既然没有读书的命,那就老老实实在家刨田,来这里做甚?”
她看了眼比镇上气派数倍的书院,眼红。
本来阿郎也是可以进的!
胡耀祖环视一周,却没有看到心心念念的身影,不由落魄。
王氏抬高下巴,嗤笑:“怎么着,不会还以为在外头转转,卖个惨,就能去里头读书吧?”
“真是笑死个人。”
胡大柱狠狠扯了她一下:“有完没完?”
他强扯出僵硬的笑:“我这婆娘欠收拾,亲家莫见怪。晚娘……”
余氏打断:“呸!别乱喊,和你们熟吗?什么亲家?”
“既然知道你婆娘欠收拾,那就栓在家里,别放出来乱咬人。”
“滚开,别碍眼,晦气!”
————
黑角寨。
时间过得很快。
一晃,到了施针的日子。
葛老和顺子进进出出,将一切准备妥善,才深吸一口气:“将军,您请。”
魏昭抬步往里走。
经过门口的虞听晚时,他脚步一顿。
虞听晚踢着地上的石子,语气一如往常:“我问过了,得施针至傍晚时分。”
她仰头朝他笑:“等你好了,一起用晚膳。”
姑娘好似笃定他会没事。
魏昭一瞬不瞬看着她,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想把她彻底记在骨子里。
虞听晚蹙眉:“听到没?”
魏昭喉咙有些痒。
他也是头一次知晓,原来他还会有怕的时候。
可惜没有把握的事,是允诺不了的。
眼瞅着他进去,门关上。
姑娘一直是顺着杆子往上爬的。
毕竟魏昭都抱着她睡过了。
她不觉得有别人说的那样多快活,毕竟翻身都不方便。
可她都得逞了不是吗!
虞听晚把脸凑到紧闭的门前。
“夫君,不如让我在里面等吧。”
她有分寸,自不会捣乱。
屋内,没动静。
“你脱光怎么了?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没动静。
“葛大夫能瞧,顺子能瞧,偏我不许!”
她不服!
八成魏昭从当时山上滚下来,那儿就摔的稀巴烂了。
虞听晚发自真心:“我只会心疼你,还能长针眼了?”
她等了等,也没听到里头有人回复。
好了,也是意料之中。
虞听晚泄气。
唇往下压,眉跟着耷拉下来。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准备回屋。
“咯吱”一声。
身后的门被打开。
虞听晚扭头,看到了只穿着单薄里衣,头发披散的魏昭。
她试探:“我想进去。”
魏昭没有丝毫情绪,幽幽看着她。
嗓音落不到实地,轻飘飘。
“好啊。”
第180章 怎么……怎么可以长这样
药房内热气翻滚。
虞听晚入内,鼻尖就涌上来刺鼻的药味,亦步亦趋跟在魏昭身后。
姑娘头铁,眼儿四处打量着。
顺子取出药箱,将银针取出,泡在烈酒中消毒。
葛老看见她,眼底涌上些许意外。可转眼一想,人家是夫妻,这有什么!
他叮嘱:“先泡药浴,半个时辰。闭目养神歇一歇,后头的针灸要吃不少苦头。”
“将军少说话,攒些力气。”
虞听晚看过去,屏风内的确放着浴桶,也不知是用什么草药煮的,里头的水褐色浓稠,有些刺鼻。
魏昭身上有伤,药浴残留着药渣,不好打捞。他穿着单薄的中衣中裤,便被葛老扶着进去了。
葛老瞅了虞听晚一眼:“看着刻漏,半柱香后,就喊我。”
说罢,相当放心的绕开屏风出去了。
被委以重任的虞听晚:!!
怕魏昭顺着桶沿倾斜而下的发被打湿,她环视一圈,取来一根筷子,上前将男人披散在浴桶外的发拢在掌心,给他松松束起。
做好这些,姑娘拖着木凳,在一侧坐下,严肃地盯着刻漏。
魏昭:……
嗤。
很好。
进来后,虞听晚就没怎么看他。
他垂下眼皮,扯了扯嘴角,闭目养神。
时间过的确很快。
虞听晚一到时间就喊了葛老。
葛老人没来,嗓音传了过来:“边上柜子里摆着的红色药瓶瞧见了吗,里头的药粉全倒进去。”
“还有白色瓷瓶里的药丸,喂两粒将军吃下。”
药粉是黑的。
一打开瓶塞,淡淡的清香传来,足够提神醒脑。
虞听晚照做,取出药丸让魏昭含在嘴里。
做好这些,虞听晚绕过屏风,想问问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然后……
她看见葛老躺在椅子上,腿在抖。
虞听晚:???
“你……”
葛老:“你什么?”
“浴桶里那个要是有个好歹,魏家军那么多人,一人一拳头,我就成肉饼了。”
“别紧张。”
虞听晚温温柔柔的:“自个儿什么医术,你得有数。”
这话熨贴。
姑娘走过去,倒水。
葛老不渴,但愿意给她点面子,抬手准备去接茶水,可转眼间看到虞听晚送到了自个儿嘴边。
见他的手落在半空。
换成别人,早就顺手再倒一杯送过去了。
虞听晚喝了水后细声细气:“不会以为我是给你倒的吧。”
“你手又没抖。”
虞听晚歪了歪头,为难表示:“你这样,让我有些下不来台。”
葛老:???
谁让谁下不来台啊!!
偏偏他没法指着虞听晚骂。
毕竟姑娘神色真诚,是真的为难!
葛老憋着一口气,也不敢去骂魏昭娶了个什么玩意。
可屋内就这么些人,他很快将苗头指向一丝不苟做事的顺子。
“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做事的?”
顺子茫然:“啊?”
他面带忧色:“可是我哪里没做好?”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该死啊。
顺子对别人恨,对自己更狠,毫不犹豫给自己一巴掌。
“你都吩咐过的,我明明记下了,怎么还是出错了。”
“将军若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顺子仓皇无助,快步而来,一把把葛老提起来,还晃了晃:“你说!还来得及,我改!”
被迫双脚离地的葛老:……
该死的还是他啊!
————
等药浴过后,顺子扶着魏昭出来。
许是热的,魏昭额间都出了汗。
里衣湿哒哒的,还在滴水,紧贴着,浅浅勾勒出紧致结实的身躯。优越的身形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葛老:“行了,上去躺着。”
香炉里燃着放松身心的香,味道很好闻。
虞听晚退至榻尾,确保不会碍事。
魏昭垂眸解扣子。
他的手修长,是格外好看的。
一颗两颗……
动作不疾不徐,随着中衣落地,带着伤疤的胸膛裸露在外。
他的手朝下,刚摸上裤腰带时抬眸。发上的筷子摇摇晃晃,彻底往下坠。
墨发跟着垂落,倒有些活色生香的意味。
魏昭却半点不在意似的,和虞听晚的视线对上。
手下动作漫不经心继续。明明什么都没说,脱衣物也只是为了针灸,却好似带着显而易见的蛊惑。
可……
虞听晚眨巴着眼看着他。眼里没有欣赏,更没有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