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你可别教坏了梨子,找对象又不能光看脸吧,”赖依依不依不饶地说道,“不是我说你,梨子,咱们这种圈子的人找对象就应该谨慎一些,虽然咱们钱多,可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家里人知道你知道了个穷小子吗?”
步梨实在忍无可忍,她把酒杯往桌上一砸,“第一,他就是我朋友,第二,你们别以为自己有钱就看不起别人,赖依依,你自己的小情人犯了胃病,你不去买胃药,让别人去,还嫌弃他回来的晚,他又不是你找的快递员,你有什么资格?”
步梨心里一直窝着火,赖依依熊雯这些人跟她是十几年的朋友了,这些人平时就爱吃喝玩乐,一群人在一起爱谈八卦,有的话难免说得没轻没重,但从来没啥坏心思,现在他们这些话难听,却也是真心实意怕她被骗,所以步梨不愿意听,但也控制着情绪没发火。
她现在其实也有点迷茫,不知道陆时生这次来找她是要跟她复合,还是他想来江北谋生,需要她的帮助,所以单纯地来与她缓和一下关系。
她不知道陆时生是什么意思,也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若陆时生只想利用她,她又要如何对他?
步梨心里烦闷,多喝了两口酒,抬眼时,隐隐见到门口有人站着。
陆时生和温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屋子人的谈论声清清楚楚地尽数传进了耳朵里。
温礼目光浅浅地瞥过来,笑了他一句,“你这个小白脸不好当啊。”
陆时生没回头,推开门前平静地说了一句:“当人家的养子也不容易吧。”
温礼脸一黑,正要开口说什么,陆时生已经推门进了屋。
第52章 喜欢你,非常喜欢
我死都不会离开你……
见人回来了,赖依依忙止住刚才的话题,朝陆时生和温礼招了招手。
步梨旁边留了个空位,陆时生缓缓走过去坐下。步梨悄悄观察过了,他走过来时步伐流畅,应该没什么事,这才放心地吐了口气。
酒过三巡,步梨吃了不少东西,也喝了不少,到后面实在喝不下,不太想继续待在这儿,便拉着陆时生提前离了场。
她喝了酒没法开车,便让陆时生当司机,她坐在副驾驶。
陆时生打开了空调,暖气呼呼地吹出来,没过一会儿,车里便暖烘烘的。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陆时生低声怨了一句,“步梨,你家在哪?”
步梨脑子晕乎乎的,听音也听不清,声音放大了几倍问:“你不是知道吗?”
“忘了。”
“那送完我,你怎么回去?”
“打车。”
步梨窝在座位上,长长叹了口气,“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家庭住址。”
满车都是酒气,陆时生耐着性子问:“那我怎么送你回去?”
步梨扭过身望着窗外,给他一个后脑勺,“不回去了,反正不能说。”
陆时生问:“你要在这儿睡?”
他在耳边不停聒噪,步梨恼了,睁开眼皱着眉道:“我的车,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睡?”
一句话让陆时生闭了嘴。
步梨垂手按下按钮,座椅的靠背缓缓下降,直到一个适合躺着的角度。步梨缩了缩身子,安详闭眼,真一副要在这里过夜的打算。
陆时生无语地扶了扶额头,下车去药店买解酒药。
回来时,步梨躺在座椅上,黑亮的头发随意散下来。陆时生探身过去,把座椅又调回了正常的角度。
步梨的脸颊靠近,酒气混杂着淡淡的柠檬香沁入鼻腔,陆时生不经意地扭过头,与步梨的距离近在咫尺。
她闭着眼,浓密的睫毛覆在眼上,轻轻颤了两下,她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陆时生目光触及,不禁伸手想去触碰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如果不顾及第二天的后果的话,他真的想和步梨在这里待一整夜。
没等他开口,步梨便缓缓睁了眼,她往前伸了伸脖子,在他左边的耳垂上轻轻吹了口气。
停了两秒后,又吹了一口。
“你这里有颗痣。”
温热的气息弥漫,小小的一口气,陆时生炸了。
他浑身血液沸腾,步梨来了句,“刚才还以为是黑点点。”
陆时生:“......”
还用叠词......
他还没说什么,步梨在他右眼下方又轻轻哈了口气,笑着道:“这也有一颗。”
陆时生眼皮跳了跳。
这次绝对是故意的。
如此胆大包天。
他又气又无奈,热气在体内翻涌,堵在胸口的位置,难受得很,想起从前二人拥吻时,步梨最喜欢亲他这个泪痣,心里又觉得寒凉。
步梨双眼微微眯着,目光迷离,没有聚焦处,也不知是不是在梦游。
陆时生僵了一会儿,轻声将她唤醒,哄着她吃了两片解酒药。
步梨吃完药酒没再睡,见街边有烤红薯的小摊,就开始吵着要吃烤红薯。
陆时生下车去买,回来时,车里竟然没人了。
他瞬间心慌,四下去望,见到步梨从一家便利店里出来,走路晃晃悠悠的,过马路的时候也不看车。
陆时生慌忙跑过去拉住她,步梨打了个哈欠,觉得他大惊小怪,朝他做了个鬼脸,自顾自转身回了车里。
这次陆时生坐上车时,她已经在座位上坐好了,坐得很板正,见陆时生愣着,还不耐烦地催促了句,“开车呀,我给你指路。”
“你刚刚去买什么了?”陆时生问,又提醒道,“系好安全带。”
步梨没什么反应。
陆时生没了耐心,自己探身过去给她系上,两人贴的近,步梨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趁机亲了他一口,位置正好在他右眼下的黑痣。
陆时生愣在原处。
“你......原谅我了吗?”
步梨直愣愣地看着他,眸子里泛着清冷的光,一本正经地描述方才的感受,“有点凉。”
陆时生与她目光相碰,香软的气息在耳边唇侧作乱,他屏住呼吸,压抑着躁动的心脏,低声问:“那我可以重新追你了吗?”
步梨点点头,“可以。”
说罢,对着他的脸颊又亲了一口。
“但我头有点晕,沈思筝说我喝醉的时候喜欢说胡话,所以我说的话很多都不作数。”步梨语气平静且无情。
陆时生担心她这是酒后乱.性,强调道:“你得对你今日的行为负责。”
步梨往后缩了缩,腾出一点空间来,伸手在口袋里套了套,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来,“够吗?”
陆时生:“......”
他不客气地接过钱,“我没那么贵,这么多钱,能买更多的东西。”
他直接朝那双红润香软的嘴唇咬了上去,同时,胸膛处感受到一个硬物,他低头,见到一把银色的剪刀,闪着冷冽的锋芒。
陆时生满腔热血瞬时凉了几分,老实坐回来时,只听到咔嚓一声,步梨将自己的头发剪下来了一缕,攥在手里比了比长度,然后扔到了一边,又要开始去剪第二缕。
“步梨,你干嘛呢?”陆时生惊讶问道。
步梨扬了扬她方才从便利店买来的剪刀,“剪头发。”
“剪头发干嘛?”
步梨几下将头发减去了大半,从前快及腰的长发,现在被她无情地剪掉,只到肩膀处。步梨转过头,认真地问:“和照片上像吗?”
陆时生怔愣了片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看到他偷偷存着她高中时期的照片,以为他喜欢短发,所以才这样做的吗?
步梨一双清亮地双眼蒙上了一层水汽,眼角泛着红,小声地问了句,“你之前说不喜欢我,那这样呢?”
她靠近,垂下眼,怯声地问:“你会喜欢吗?”
陆时生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步梨,是我配不上你,但我喜欢你,非常喜欢。”
后脖颈处,还有被遗漏掉的长发,在步梨低头的时候垂了下来,步梨发现后,有些苦闷,陆时生走下车,绕到步梨那边,将她的车门打开,“把剪刀给我,我帮你修剪一下。”
步梨将剪刀交给他,乖乖转过身让他剪。
门开着,风吹过来,一冷一热,步梨一时不好适应,哆嗦了一下。雪夜温度低,她只穿了件毛呢大衣,很薄。
陆时生把自己的棉衣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迅速帮她修剪好了后面的头发。
及腰长发就这样变成了齐肩短发。
陆时生觉得自己手艺还行,经他这么一番修剪,但愿步梨明天早上醒过来应该不至于懊悔至极。
*
次日,步梨睡到将近中午才起。
头还在隐隐作痛,像是里面藏了块磁铁,被吸在床上难以起身。
得亏是周末,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打了几个滚才起来。
昨天是怎么回来的也不记得了,步梨揉了揉脑袋,蹑手蹑脚地起身,开门前先将耳朵抵在门口听了半晌,确定外面没什么动静才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