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梨还没开口,冯雅倒是很兴奋地答应下来,“可以啊,你不介意的话,我的活儿可以分给你!”
康子洲看向步梨,祈
求道:“步梨姐,你就让我来吧,我也不要报酬,就是觉得待在你这里挺放松的。”
步梨思考了一下,点头答应:“那我明天给你几张照片。”
康子洲做了一个胜利的动作,“噢耶!开心!不如我今晚住这里得了。”
他这句话就是在开玩笑了。
步梨笑了两声,也没当真,回头竟然看到陆时生的脸就像锅底一样黑。
她主动跟陆时生说了话,“要不,一会儿你帮忙把小康送到酒店吧,太晚了,我不敢开车。”
“行。”陆时生求之不得,他本来也不放心让步梨去送。
答应了之后,又想到一个恐怖的事情。
若是今天他不来,没准步梨就会答应了康子洲这小子在这留宿的要求!
他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看了眼时间,快八点钟,得赶紧把这个危险物品送走。
他催促了三次,康子洲才磨磨唧唧跟他上了车。
去县城的路上,陆时生把车开得飞快,快到康子洲严重怀疑他是名赛车手,好在沿海大道宽敞,车也少,他提着的一颗心才渐渐放下来,开始和陆时生聊天。
“你是步梨姐姐的男朋友?”他目光看着窗外,都没看陆时生,吐出这句冷冰冰的话来,有些无礼,和方才在餐桌上那个天真可爱的奶狗弟弟判若两人。
“不然呢?”陆时生态度也没有多好。
“那什么时候分手?”康子洲锋芒毕露,两个人之间的较量暗暗拉开序幕。
陆时生倒是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这人单看长相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他语调扬起几分,尾音也拖长了,不紧不慢地反问:“怎么?你想接班?”
康子洲笑了笑,很自信道:“以我的条件,不行吗?”
陆时生瞥了他一眼,“什么条件?步梨可不喜欢娘炮。”
“你说谁娘炮!”康子洲被他这一句激怒了,握起拳头咬牙切齿道,“我知道步梨姐的家世背景,你配不上,我也配不上。不过是给人当小白脸吃吃软饭,你可以,我更可以。”
“你以为以步梨姐那种背景,找你这种人会是认真的?不过是看上你的脸或者身子,等看腻了,自然要换换。”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时生的沉默让康子洲很是满意,觉得自己胜利了。
过了会儿,他听到陆时生笑了一声,是很轻淡很不屑的笑,低低的声音刺破车厢里的寂静。
“你太不了解她了,弟弟。”
最后两个字,他刻意放慢了语速。
这次轮到康子洲无语,但他还是坚信,陆时生只是嘴硬罢了,他现在风光,但好日子不会有多久,他排队,总能排到号。
“下车吧。”陆时生把车停在路边。
“到了?”康子洲问。
“嗯。”
外面一片漆黑,不像是到了县城。
见他迟疑,陆时生道:“往前走一段就到了。”
康子洲半信半疑地下了车,陆时生很快掉头离开。
康子洲走了一段总觉得不对,于是打开地图,这才愤怒地发现,他被骗了,他被陆时生扔在了半路上!
周围没有车,也没人,一片荒郊野岭。他只能步行,地图显示步行过去要40分钟。
康子洲在风中凌乱了一会儿,骂了一声,最终硬着头皮走去了酒店。
第39章 我喜欢你,但配不上你怎么就招了那么……
陆时生送完康子洲回来,冯雅也下班走了,家里只有步梨一个人。
步梨正好有件事和他商量。
她在筛选邮件的时候,发现邮箱里有一封特别的邮件。
是她半年前发的一封自荐书的回信,落款是江北大学。
半年前,步梨给江北大学宁庄艺术工作室的人事部发了邮箱,里面有她拍摄的照片还有简历,希望能加入团队进行更进一步的艺术交流。
这封邮件发过去之后就石沉大海,后来步梨在花溪镇开了写真馆,便渐渐忘了这事。没想到今天收到了回信。
江北大学是她一直向往的学校,能在那里工作,于她而言是求之不得的荣幸之事。
步梨不敢相信为什么会突然收到江北大学抛来的橄榄枝。
难道江大的人事部也摆烂,半年后才看到她的邮件?
步梨又惊讶又兴奋,迫不及待地给沈思筝打电话报喜。
沈思筝也很高兴,喊着让她回江北。
“你明天就回来吧,我开车去接你。”
步梨犹豫了一会儿,要是搁在半年前,她一定立刻回江北,并且兴奋得去到江北大学转一圈,可现在花溪镇这个地方对她来说有了特别的意义,
“我舍不得这里,我的写真馆刚有些起色,我想好好经营它,而且——”这件事还需要跟陆时生商量一下。
沈思筝对她这个态度有点惊讶。
“宁庄工作室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你要是舍不得花溪镇,就每逢假期去待一段时间,你爸妈都在江北,你本来就不可能一直待在花溪镇,梨子,我都要想死你了,好想和你去吃悦港新开的粤菜啊!”
她说这句话,步梨脑海里想起前两天外婆给她打的电话,外婆说最近身体不太好,想和她多待一待。
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下来。
“梨子,我的小香瓜,你回来吧,总得有舍有得,不是吗?”
沈思筝不是个啰嗦的人,但今天她说了很多,是真的想让步梨回去。
步梨沉思了一会儿,一团乱麻的脑子里逐渐变得清明,她的亲人、好友,还有梦想,都在江北。
不管怎样,这个面试是个好机会,总得先去试试看。
陆时生把车停好,看时间已经晚了,原本想直接离开。
屋里还开着灯,陆时生看了一会儿,正要转身,门被打开了,步梨站在门口,愣愣地用一种无辜的眼神望着他,“不进来?”
陆时生嗓子有些干,压下心底的燥热,说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步梨觉得陆时生刚走没多久就回来了,严重怀疑他在路上飙车。
“怎么这么快?把康子洲送回酒店了?”
她双手环住陆时生的腰,陆时生也很自然地搂住她。
“你倒是挺关心他。”低沉的声音从头上压下来,陆时生的目光深邃且炙热,盈满了浓烈的占有欲,“那么多人来应聘,你怎么就单招了那样一个绿茶男?”
步梨仰头看着他,“绿茶男?”
陆时生不太高兴,“嗯。”
步梨笑了笑:“我看你也是。”
“我哪是了?”陆时生微微垂眼,浓密的睫毛覆在眼上轻微地颤了颤。
康子洲那一套,他恐怕半辈子都学不来,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软饭男。
他心里苦笑,步梨忽然踮脚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深情又动人,“你现在用这双眼睛看我,不是在勾引我?”
“是又如何?”陆时生紧贴着她的唇吻了下来,他亲吻她的唇,脸颊,额头,一路到耳边,轻声耳语,“步梨,别人休想从我这里把你抢走。”
步梨紧贴着他,感受着他胸膛火热的温度和热烈的跳动。
“谁抢了?”
“很多人。”陆时生将她拥得更紧,重复一遍,“很多。”
说完,他把步梨打横抱起,上了二楼。
他们好久没这么欢愉过了,这些天两人似乎都有话对彼此说,却都在对方面前三缄其口,似乎被一道门堵住,但一开启那道门,爱意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奔腾翻涌而来。
酣畅淋漓过后,浓浓的爱意仍在蔓延。
步梨侧躺着看陆时生,他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一样,步梨凑近了些,感受着温热的呼吸,轻声开口,“累了?”
陆时生睁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什么,步梨却瞬间领悟到,当即对自己方才的发言感到后悔。
他这分明是猛虎在看一只小羊仔。
“我不是那个意——”她赶紧弥补,“思”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人堵住
了嘴。
陆时生又来了一番,这次一直折腾到半夜才结束。
步梨觉得自己差点就要死过去,陆时生抱她去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回来时步梨身上还湿湿的,像一条软软的面条鱼一样把脑袋搭在陆时生胳膊上,强撑着一口气道:“今天别回去了吧。”
陆时生困得厉害,低低说了句,“不回了。”
步梨安心地搂了搂他,“陆时生,我们要不要一起去江北?“
“江北?”陆时生睁开眼,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屋顶精致的吊灯。
“江北大学合作的宁庄艺术室给我发了面试邀请,24号那天,要是能通过,我就可以去江大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