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这次回花溪镇,一定会帮他完成最后的愿望——找到由恩的犯罪证据,揭开那层暗网,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她盯着手机发呆,坐在她旁边的温故瞥了眼她的手机屏幕,喃了句,“看你还挺喜欢她的。”
步梨心里其实有些伤感,这会儿回过神来,将不好的情绪收起来,手机屏幕上的漂亮照片重新映入眼帘。
陆时生若是看到冯蝶发展得这么好,应该也会开心的。
“她很可爱啊。”步梨忽然遗憾,“刚刚忘记要签名了。”
她心情似乎一般,温故猛然意识到,步梨好像很久没开心过了,都是他害的,天天来医院照顾他,能开心吗?人好像也瘦了一圈。
觉得瘦只是温故的错觉,其实步梨还胖了。
这些日子她每次来医院,都会和温故一起吃他的营养餐,美味健康,三餐规律,可不得胖吗?
步梨想着过两天要不要启动减肥计划,这时温故又给她递过来一块面包,“早上没吃饭,拿这个先垫垫吧。”
步梨摸了摸鼓起来的小肚子,摇头,“不饿,不吃了。”
温故换了一个,“那先吃个苹果?橘子?”
在前面开车的陈诚都有些懵了,到底谁是病人来着?到底谁来照顾谁?
步梨最终吃了半个橘子,温故吃了另一半,没多久开始头晕。他有点晕车,便让陈诚在前方的服务区停了车。
车子停稳,温故自己下了车,坚持没让人跟着,但步梨有点担心,去便利店买了份热粥打算送去,出来便找不着温故人了。
此时温故在花坛的角落里手扶着树干,干咳了几次,但什么都吐不出来。
起身时,有人给他递了瓶水,温故顺手接过,拧开喝了两口,咽下后才看见来人是冯蝶。
“怎么是你?”他有些惊讶。
冯蝶抿嘴笑了笑,“不好意思,悄悄跟在你们身后来的,我也想去看看时生哥哥的老家,看看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而且,我也想帮你们找到证据,好让那些坏蛋受到惩罚。”
温故垂了垂眼,没再说话。
他感觉胃里舒服了些,头也不像方才那样晕了,便转身回了车里。
步梨正站在车身旁等他,手里拎着买来的粥。
“喝点热的,胃里能舒服些。”见温故回来了,步梨走上前,担心地问,“还难受吗?”
温故见她担心,随口扯了几句,“好多了,没事,来之前冯大夫和我说了,可能会晕车,这很正常,也说明我身体的各项机能正在恢复。”
步梨这才放心了些,侧目间,她注意到了
跟着过来的冯蝶,“冯小姐?”
“还是叫我小蝶吧。”冯蝶耸了耸肩,“偶然碰见,就送他回来了,不用谢。”
温故不太乐意,这也不能叫“送”吧,冯蝶只是跟在他后面一块过来了。
他侧目看了看步梨,她却还很感激地笑了笑,轻声问着冯蝶,“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温故:“......”
他拿着粥,直接上了车。
冯蝶笑了笑,“可以,但有个条件。”她指了下车子的方向,步梨回头,见温故把车窗摇了下来,往外探出头正看着他们。
冯蝶继续道:“拿他来换。”
步梨一时愣住,“啊?”
耳边听到温故发出切地一声。
他靠回到座椅上,又把车窗摇了上去。
冯蝶噗嗤一笑,小声和步梨说:“逗你呢,现在没有纸笔,一会儿给你。”
步梨嘴角扬了扬,“谢谢。”
她上了车,温故正靠在原位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也没睁眼,一副懒散厌世的神态。
过了会儿,耳边似乎没了动静,他才缓缓睁眼,瞥了眼步梨,见她雀跃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没换我吧?”
陈诚这会儿去洗手间了没回来,车上没其他人,步梨脑子一抽,直接在温故脸上亲了一下,“没有,舍不得换。”
温故本来憋了一肚子话要说,现在整个人都沸腾起来了,想要立刻亲回去,偏偏这时候陈诚上了车,温故给了陈诚一个白眼。
陈诚不明所以,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关心了两句,才发动了车子继续赶路。
“冯蝶也跟过来了,她到底是冲着陆时生来的,还是冲着你来的?”陈诚啧啧了两声。
温故淡定说了句,“没可能是我,我是有主的人。”
*
陆家的老宅许久没有住人,进去后一股潮气扑面而来,四处都蒙了灰尘。
虽说温故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但要找陆时生的U盘,他也是一头雾水。陆望潮去世后,他整理过他的遗物,也不记得看见过U盘。
陈诚带着一块来的几名下属把屋子里翻了个遍,没找到任何线索。
只有冯蝶和她的助理小钱显得比较悠闲,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参观,几圈下来,连张陆时生以前的照片都没看到,她觉得有些失落,找了个座位坐着休息了会儿,突然提议道:“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吧。”
陈诚回头看了她一眼,冯蝶缩了缩下巴,“我是说,等你们下班以后。”
没人回应她,冯蝶在娱乐圈打拼这么多年,早已练就一颗强大的内心,被冷落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再次陷入当年的情绪里,悲愤、无奈,又或者真能找到证据,大仇得报,再不济,她也能看看陆时生的旧居,当年深爱她同时也是她深爱的男孩的旧居,但真正到了这里,她却发现自己异常平静。
或者是因为这房子里找不到丝毫陆时生的痕迹,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没法睹物思人。
又或者是因为,过去的事真的已经过去了。
最开始的那几年,她也日夜都想替陆时生报仇,可渐渐地,她领略到了吴延那些人的厉害,他们背后的势力不是她这种人可以去对抗的,经历得越多,她越知道做人要量力而行。吴延那种人,就算进了监狱,也会有办法出来。
而且,为了演戏,她也做了违心的事,她早就不再是当年那张白纸。这世间地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恶有恶报。
都七年了。
当时的热烈、愤怒、悲痛、仇恨......所有的感情都已经混入时间的洪流里,被稀释得感受不到任何波澜,不知从哪天开始,她不再抱有期盼,只是随着大流往前走,甚至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朝着哪个方向往前走。
总之,一直在走就行了。
这也是正常。
人总是要向前看。
冯蝶慢声细语地安慰自己,还有在场的人,“其实找东西这事儿很玄学的,我也经常找不到东西,按照我的经验来看,过几天,等你不想找它的时候,它才会出来。”
温故摇摇头,“这不一样,”他尝试着转变思维,“或许我们现在就是在做无用功,因为我确实没有在家里看见过U盘。”
找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温故基本确定,U盘不在这个房子里,但在哪里呢?
最有可能知道U盘去处的人是陆望潮,但他已经死了。
所以这是一条死路。
温故平静地对陈诚说道:“或许,你需要从其他地方找找线索了。”
陈诚虽然不死心,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没错。
“那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冯蝶说道。
在路上时,她很迫切地想要到陆家来看看,可到了之后,她又非常想离开。
她好不容易才从那次事情中走了出来,不想再陷入过去了。
“我就不去了。”陈诚回绝。
找不到U盘,他心情很差。
冯蝶看了眼温故,被那张冷脸劝退,将目光转向好脾气的步梨,“小步,一起去吧。”
“陪陪我,可以吗?”冯蝶叹了口气,眉眼低垂着,步梨从她眼里读出了难以言表的落寞,她不忍心拒绝,于是点了头。
第70章 哥哥更属于步梨
吃饭的地方就在花溪镇里的一个饭馆,饭菜可口还实惠,但冯蝶几乎没动筷子,只吃了几口就不吃了,酒倒是没少喝。
喝了酒,冯蝶还讲了不少娱乐圈里的八卦,把助理给愁坏了。
步梨听八卦听得乐在其中,陪着冯蝶喝了不少杯酒,她酒量很差,没喝几口就整个人就开始飘飘然,头重脚轻得厉害。
冯蝶带来的助理小钱是个瘦瘦小小的女生,根本扶不动她,只能请温故来帮忙。
温故正扶着步梨往外走,步梨见助理来求助,很和善地站到一边,扶着门框对温故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去扶冯蝶。
温故叹了口气,嘱咐她两句别乱走之后,扶着冯蝶一路上了车,途中被冯蝶抓了好几把,衣服都差点被扯破。
温故整个人气到都要炸了,就像冯蝶身上烫手一般,到了车子旁边就立刻将人推给了小钱。
小钱连着道了几声谢,把冯蝶扶上了后座,安顿好后,开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