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洋说,陆文当时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会遭遇不测,提前将他收集到的重要信息都保存在了一个U盘里,并将U盘交给了徐洋,他让徐洋在他死后,将U盘交给警方,而他自己......他说他需要做那个带着秘密消失的人。”
“什么意思?”步梨皱眉。
陈诚解释道:“有人需要当死去的人,这样,那些人才会以为陆文带着秘密消失了,他们才会放松警惕。”
“可陆文死后,徐洋并没有按照他的计划把U盘交给警方。”陈诚继续说,“徐洋说,他当时看过U盘,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便以为陆文在和他开玩笑,现在想想,他觉得自己当时年少无知,U盘里既然是重要信息,那大概率会被加密或者隐藏,所以他想让警方找到U盘。”
“你们找到U盘了吗?”温故问道。
“没找到。”陈诚说,“那个U盘被徐洋连同陆文的其他遗物一起交给了陆文的父亲。”
温故点点头,“为何同我说这些?”
陈诚看向温故的眼神里掺杂着些许复杂的神情,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查到那个叫陆文的人,陆文只是他的艺名,他的本名叫‘陆时生’。”
房间陷入一片寂静。
...
第69章 女友陆时生的前女友
温故如愿以偿提前出院了,他们要去花溪镇,找到徐洋说的那个U盘。
陈诚本来不太好意思再麻烦温故,但他们要去陆家的老宅,有温故在确实方便些。修养了近半个月,温故的身体恢复了许多,又得到了主治大夫的允许,陈诚才放心让他一块前去。
这次陈诚十分谨慎,事先跟大夫询问好了温故的身体情况,详细地记录下注意事项,一上午表情都极为认真,就像在查案一样。
温故笑他小题大做,陈诚没理他,只拍了下脑袋,念了句:“轮椅!得把轮椅带上!”
“不——”用字还没说出口,陈诚就已经迈开腿返回去推轮椅了。
步梨也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东西,温故自己在病房里等得无趣,索性出了门,在楼道来回踱步。
没走几步,他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哥哥。”
起初他没在意,只以为是路人,直到有人直接从身后一把将他抱住,温故怔愣了两秒,才意识到那人是在喊他。
他挣扎开,转过身来,看见一名陌生的女子。
“我们认识?”
女子目光与他相碰,也愣了愣,发现自己认错了人,急忙道歉:“不好意思,我看错了。”
“没事。”温故摆了摆手。
女子站在原地没走,将他端详了一番,自顾自地感叹,“你和他真像,尤其是背影。”
温故笑了笑,以为她想要搭讪,“和谁像?”
女子顿了两秒,轻声开口,“陆时生。”
温故愣在原地。
女子看他的表情,以为他是觉得她奇怪,便解释了句,“哦,我是在说我前男友,他
的名字叫陆时生。”
说完,女子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期盼地望过来,“能不能抱一下你?”
“啊?”温故还没反应过来,女子已经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贴身拥上来。
“就一会儿,求你了。”女子在他耳边哀求,“哥哥,我好想你。”
温故觉得她莫名其妙,伸手将她推开,他有些用力,女子连着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撞到墙,但她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反倒说了句:“谢谢,我已经满足了。”
温故松了口气,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陆望潮收养他的原因。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吗?
因为身影很像。
事实无从考证,但他也不需要去考证。
步梨这时候正好拎着买完的东西回来,看见门口的两个人,站住了脚步。
温故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向她解释着女子的身份,“这位是——”
他自己称呼陆时生总觉得有些别扭,顿了顿才说,“陆时生的前女友。”
步梨也反应了一瞬,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面前的女人很漂亮,第一眼看过去,水汪汪的眼睛就给人十分明媚的感觉,步梨觉得她有点眼熟,盯着她看了会儿。
女子见到步梨,看了她一眼,开口道:“我叫冯蝶。”
听到这个名字,步梨才想起来,她是名演员,之前演过一部校园剧,虽然小众,但剧情不错,风格也小清新,冯蝶在里面扮演的女主十分灵动,步梨当时追完了整部剧。
因为对她有角色滤镜,步梨觉得冯蝶本人也十分可爱,心里忍不住想靠近几分。
“你好。”出于礼貌,步梨最终只是克制地点点头,“进来坐。”
冯蝶犹豫了一下,跟着进了病房,边走边说:“我还有事,我来这儿是想找一位姓陈的警官。”
温故说道:“陈诚是吧,他一会儿过来。”
冯蝶惊讶他们居然认识陈诚,“所以你们是——”
她这时候才想起打听身份。
温故暗暗地叹了口气,觉得冯蝶也是挺惊人的,面对不认识的人就随便抱,抱完才问名字。
“陈诚朋友。”
说曹操曹操到。
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很快陈诚推门进来。
见屋里多了个人,陈诚以为是来探望温故的朋友,踏进来的脚又退了回去,“不急,那我在外面等会儿。”
温故指了指,“她找你。”
陈诚一愣,“是冯蝶冯女士吗?”
冯蝶点点头。
陈诚问:“不是没空么?”
“干我们这一行的确实都很忙,原本是没空,但我听说你们找到陆时生了,所以特意推了工作飞回来的。”冯蝶到了之后,见到温故,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她掩掉眼神里的失落,说道,“所以......不是陆时生对么,他真的死了......”
陈诚点点头。
“我们联系你是想向你打听一些他的信息。”
“关于什么的?”冯蝶问。
“有关陆时生的信息,你知道的,都可以告诉我们,还有,你知不知道由恩影视公司?”
冯蝶一时不知从哪里说起,想了会儿才道:“陆时生是个很好的人,只可惜遇到了我。”
“你确定吗?”陈诚反问,“据认识陆时生的人说,他在大学期间就逃学、打架,后来辍学去拍电影,还为了拍戏而整容,借了高利贷,欠下巨额债务。”
冯蝶摇摇头,“不是,他以前成绩很好,你听到的那些不好的事,包括整容、借高利贷,都是他迫不得已才做的。”
“怎么迫不得已?一个人去整容,还能不是自愿?”
冯蝶抿了抿嘴,“是因为他签约了一家吃人的公司,就是你刚才说的,由恩。”
陈诚疑惑,“陆时生家里条件并不算差,读大学时也不缺钱,他一个理工科的学生,怎么要转行去拍电影?”
冯蝶开口前犹豫了许久,“是我骗他去的,不是,我说错了,不是骗,是他为了我去的,但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当时就是和他开个玩笑。”
陈诚拧眉,“什么玩笑?”
“其实一开始和由恩签约的人是我,签约后,我拍的电影里有一段被伤害的片段,那时候我和时生哥哥闹了些矛盾,我便和他玩失踪,当时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在乎我,就把这段视频发给了他,让他以为我是真的被伤害到。陆时生是为了替我报仇,才去了由恩,想暗中调查是谁伤害的我。”
冯蝶说起这些事,脸上浮起后悔的神情,“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为了我会做那么多事。如果不是我当初太幼稚,他也不会去由恩,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后来我回来找他了,并和他坦白了骗他的事。但那时候,他已经和由恩签了协议,我当时也劝过他的,让他离开由恩,因为那终究不是正道,但他不愿意,他说他发现那里面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要留在那里,我管不了他,自己也有很多事要忙,那段时间我们经常见不到面,每次见面都会争吵,矛盾越来越深,后来就分手了,再后来,我就听到了他去世的消息。”
冯蝶说到动情处,不禁抹了把眼泪。
“你能和我合张影吗?”冯蝶说完,抬头再次看向温故,“或者让我拍你的一张背影也行。”
一阵沉默,房间里没人说话,冯蝶没放弃,一直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温故。
“对不起,我不是他。”
温故拒绝。
*
去花溪镇的路上,车子驶向高速,步梨在百度百科上搜了下冯蝶的名字。
网页上跳出来她的照片,笑得灿烂明媚,很有感染力。她的事业算是不错,虽不是什么大火的明星,但这几年也一直在拍戏,演过很多大制作的配角。
步梨不禁想到死去的陆时生,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道陆时生自己的梦想是什么?也是当演员吗?若是他还活着,是不是事业也会蒸蒸日上?现在思考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他大概再也不会实现他的梦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