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阿尔弗没有犯什么原则上的错误,一些日常事务上面的微小错误,以及偶尔一两个大错误,就算其他人生气,少爷都是绝对不会对阿尔弗生气的那个人。
看来,刚刚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触及到少爷的底线了。
可阿尔弗不能不强调这一点。
那几天女主人和家主刚好去了首都星,家中话语权最大的除了少爷,还能管事的就是大管家阿尔弗了。
阿尔弗想要请医生帮苏惟安诊治,强制进入发情期的滋味对于任何一个Omega来说都不好受,特别还是在没有Alpha信息素安抚的情况下。
于是提前回了家的阿尔弗就一直在等苏惟安,等啊等,等到晚上,苏惟安才姗姗来迟,阿尔弗站在门口迎接他,意料之外地对上了少爷一双清醒的眼睛。
这眼睛里面甚至还有未消散的笑意,少爷像是一只吃到好东西的猫,浑身散发着餍足的气息。
阿尔弗也敏锐地注意到,苏惟安的脖子上已经贴上了腺体贴。
挡住了所有想要探究的目光。
……
如果苏惟安愿意将脆弱的腺体露出来,多的是Alpha会愿意成为匍匐于他脚边,一条忠实无比的狗。
可又一次面临被被下药的情况,苏惟安只是抠着脖子上越来越热的腺体,强忍着心头的痒意和不耐,看着窗外掠过的银河与星星,想起来了宋敏静的脸。
他想去找自己的alpha,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标记他,苏惟安希望,这个人会是宋敏静。
苏惟安白色的西装上面布满斑斑点点的血迹,连被他拿到手上的面具也溅到了好几滴。
有他自己抠的,还有一些是其他人的血。
一阵强烈的情潮涌来,苏惟安几乎忍不住要喘息出声,他再一次开口,“阿尔弗,给我强效抑制剂。”
叫他名字了,阿尔弗知道这是苏惟安在告诉他,苏惟安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这是最后一次可以还好好说话的机会。
阿尔弗踌躇不前,仅仅几秒,万千思绪飘过他的心头……他尝试再挣扎一下,“少爷,要不
这次我还把你放在路边?”
苏惟安的太阳穴突突突,跳得更疼了,却没有反驳这个提议,他知道阿尔弗是在真心实意为他考虑,但阿尔弗有时候也是真的缺心眼,比如现在就是这样。
苏惟安只能忍着,他想了想,又想到了宋敏静,巨大的情潮快将他搞疯了,抛给阿尔弗一句,“阿尔弗,你把抑制喷雾的浓度加到最大,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把飞行器停进去,开启隔离屏蔽。”
“然后你下去,两个小时后再上来。”
阿尔弗依着苏惟安的意见下去了,最后关门的那一眼,他看见,少爷好像拿出来了……
一件白大褂?
……
此时坐在车内的苏惟安,将座椅放倒变成躺椅,拿出来平时悄悄拍的宋敏静的照片,还有之前两个人互帮互助的录像。
听着里面女人温柔的声音,还有喘息声,苏惟安听入了迷,身体抑制不住地融化了。
亲吻、抚摸。
汗水跌落在发里。
她摸着他的脸笑得很开心。
宋敏静平时一直是冷冰冰的,突然笑起来,那个富有情绪的笑直接晃了他的眼睛。
……
“宋敏静宋敏静。”
“小狗。”
“呜呜呜呜呜。”
“……我好想你。”
“………我想要你。”
……
“我喜欢你。”
……
剧烈的喘息,始终无法被疏解的欲望。
苏惟安几乎是痴狂地舔着那件白大褂,哭叫着,忍受不了,上面这点女人淡淡的信息素,根本无法满足他内心澎湃的欲望。
……
他终于攀上了山顶。
可下一波浪潮又接着袭来,苏惟安呜咽几声,流了满眼的泪水。
……
他颤抖着手拿出宋敏静化妆用过的口红,喘着往嘴里面咽,还好这口红制材选取上就是用的可食用的材料,方便恋人亲吻间吃掉。
在宋敏静相关的东西上,他是一个变态。
……
等到苏惟安收拾好,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阿尔弗上车来了,年过半百的老管家端正坐好,不敢转头往后看,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飞行器内布置完善,空间很大,小厨房、衣柜这些点击一下就会弹出来,坐在后排的苏惟安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拉上了卫衣的帽子,俊美的面容半露不露,半长的头发倒是洒落耳旁。
阿尔弗是Beta,感知不到空气中的Omega信息素,更何况苏惟安还提前开了空气过滤器,把车里面都清洁了一遍。
阿尔弗只是注意到,那件白大褂消失了,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阿尔弗知道,她一直都存在着。
正襟危坐的阿尔弗听到了他上车后,少爷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苏惟安开口的声音非常嘶哑,带着欲求不满,他忍耐地喘息。
很明显他刚刚并没有得到满足。
苏惟安现在依然在忍受着巨大的焦灼与煎熬。
“阿尔弗,你把我送到之前那里。”
“在路口把我放下。”
他要去找自己的alpha。
阿尔弗没有答话,只是在按下抑制喷雾的同时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那个按钮上赫然写着“睡眠喷雾”。
第8章 第二十六天欲壑难填(下)VV安视角^……
“阿尔弗,你把他弄晕带回来。”
“他性子野了,这次再出去,回来就是被Alpha标记过的Omege了。”
通讯器显示对面女主人正在画板上作画,她抬着画笔,毫不在意被颜料沾染脏了的羊皮手套,只是仔细描摹眼前这张画布,她的周围放了许多画板,看来夫人又去画室了,阿尔弗想。
夫人的声音淡淡,不怒自威,口中的话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阿尔弗应了声好。
……
夜晚的巴克拉庄园,像是一头正在酣睡的巨兽,马厩里面偶尔有几声马的嘶鸣声传来,庄园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玫瑰迷宫,里面长满了艳丽的玫瑰。
传说这里的玫瑰都是用血浇灌出来的,所以开得血红,红得极其不正常。
阿尔弗轻车熟路地操纵飞行器开进镀满了金子的大铁门,又从迷宫里面绕出来。
出来是一个喷池,天使雕塑笑着站在中心。
喷池前站了一群佣人,他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
疯狂游走的欲望叫醒了苏惟安。
欲望顺着脊椎游走,终于点燃了他的尾椎骨。
尾椎骨像是要着火一般,苏惟安痛苦地喘息着,他醒来发现自己又被关回这个隔离室,自己的Alpha也不在身边,分离焦虑再一次啃食他的心。
他脑袋晕得一塌糊涂,眼前黑黑,还没有忘记宋敏静。
这个房间里面堆着很多宋敏静的东西,已经被她遗忘的旧玩偶、不用的发绳、被她弄坏的手表……以及带着她信息素的衣服。
假如同以往一样,这些是能安慰他,陪着他艰难地度过发情期。
可被下了药的他现在不想要这些。
他只想要宋敏静。
于是苏惟安对着唯一能够向外传话的终端,一个老旧的对讲系统,它把苏惟安的隔离室和另外一个房间连在一起了。
而他名义上的养母此刻就站在对面那个房间里。
养母的名字叫伊丽芙,Omega,她和她的丈夫受他父亲所托,在这个边境星,负责照顾他顺利长大。
苏惟安喊了几声“丽芙”。
没有人回答他,但两个房间之间的声音相通,隐隐约约间,好像幻听,他耳尖地捕捉到“宋敏静”三个字,苏惟安的脑袋昏昏沉沉,他深吸一口气,忍着从脚底升上来的燥热,将耳朵凑到终端上。
丽芙的声音,以及……他远在首都星“父亲”的声音。
“那个叫宋敏静的Alpha也被人下药了?”
丽芙语气温和,透露着一点幸灾乐祸出来,“是的,怎么会这么巧呢。”
“一个Alpha,竟然这么不要脸,想要一步登天想疯了!安安也是她能肖想的Omega吗?”
小狗……
宋敏静……
被人下药了……
苏惟安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不可置信地又将耳朵凑近,力气大到将脸直直压到变形,对面忽然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首都星那个便宜爹说,“找个Omega,送到她床上,省得她痴心妄想,想要自己配不上的东西。”
丽芙回答的声音并没有立刻传来,苏惟安听见她迟疑地说,“可是……安安那边……”
“等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安安会理解我们的。”
……
理解什么?
苏惟安不理解。
他只是使劲锤门,用指甲抠门……苏惟安的痛苦无法抑制,他无力地喘息,冷汗打湿了整个背,要是……要是他的Alpha标记了其他Omega,他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