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喜欢宋敏静的信息素。
又见她歉疚地看过来,他如往常般,用撒娇的语气,说着最甜蜜的谎言。
“Alpha和Alpha做这些没什么的。”
“我们这是互相帮助。”
他爱她,如同中毒一般。
……
这些甜蜜的过往,仿如幻梦,穿过尚且在熟睡的苏惟安,发情期的情潮已然退去,他像找到了家的小动物,在喜欢的女人怀抱里面,沉沉睡着。
这几天的经历走马灯般晃过他的眼前。
……
在隔离室,他曾撕心裂肺,难过地不停喘息,饥渴地叫着,哭着。
没有人来救他。
他差点把脖子上的腺体扣烂。
而这一切的缘由,还得从这场假面舞会说起。
……
五天前,假面舞会开始后不久。
一个晃眼,宋敏静的身影便不见了。
脸上戴着面具的苏惟安难免心焦,眼前是一片裙摆与西装交叠的海洋,约瑟芬的假面舞会上什么样的人都会有,以宋敏静单纯的性子,他担心她着了其他人的道。
苏惟安东望西望,四处寻找,周围人头攒动,有认出了他的人主动上前来攀谈,他反应迅速地切换成波澜不惊的表情,交流几句点到为止,礼貌婉拒了一起跳舞的请求。
有太多人认为,苏惟安是要来这舞会上选择心仪对象,却不知道,他是和心上人一起来的。
只是现在,他和心上人走散了。
……
但有些人的请求,苏惟安拒绝不了。
或者应该这样说,现在的他还暂时拒绝不了,他还没有那个地位和资格,他远在首都星的父亲倒是可以,可他父亲无法立即赶来,帮苏惟安拒绝。
苏惟安在舞会会场里面转着,会场很大,怎么也不见宋敏静,同时他感知到,有人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苏惟安脸色更冷了,他本来打算趁着假面舞会这个完美机会当众宣示主权,可人的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他的计划里面并没有现在这个情况。
并且还有一些他未料到的情况也发生了。
“苏先生,我家主人想请您上去喝杯小酒,顺便聊聊天。”
一群人忽然围住了他,苏惟安脸色更冷了,他默不作声地将藏在礼服披风下的拳头攒紧,在其他人都注意不到的地方,将指节攒得发白,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
他担心宋敏静,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宴会上有些人荤素不忌,玩得很开,Alpha也照搞不误,这类人又一般有着很大的权柄,没有多少人有拒绝的权利。
他试图逃脱,却没想到周围早已围上了一堵人墙,还有胆大包天的Alpha故意用非常臭的信息素来压制他。
苏惟安的腺体开始发热,刺痛伴着灼烧感传来。
他们竟然知晓知道他身上藏
着的秘密……
苏惟安沉了脸色,被这群人裹挟着,带去了二楼。
大概一个小时不到。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传来。
随之而来的是会场上忽然溢满了某个高阶Omega的信息素。
很香,非常香。
……
一个身影艰难喘息着,拖拽着步子,用尽全力推开门,蹒跚地跑出了贵宾室。
贵宾室在走廊尽头最隐蔽的位置,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原来这里的挂着的大壁画旁边,是一道门。
在逃跑途中,他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侍者。
随着Beta侍者脖子上的大动脉被一把尖锐匕首抵住,皮肤被划破,猩红的血液外流,生命力迅速流失,刺痛感和惊恐交织着袭击了Beta侍者。
与此同时,身上的Omega信息素检测器发出尖叫,Beta侍者迟钝地发现。
这个Omega发情了。
第7章 第二十六天歌剧魅影(上)VV安视角^……
等到苏惟安跌跌撞撞坐上回巴克拉庄园的飞行器,腺体已经被他抠红了。
来接苏惟安的人,是他父亲为他选定的,从小就跟在他身边服侍他的老管家阿尔弗。
这个老管家自然知晓他是个Omega的秘密。
阿尔弗是个Beta,戴着单片眼镜,头发花白,没被衣服遮住,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面皱纹深深陷了下去,他身上的燕尾服很是服帖,怀表链随着阿尔弗快速走下飞行器而左右晃动。
苏惟安从一片混乱的会场里面跑出来。
他用手捂着脖子,走路走得跌跌撞撞。
阿尔弗赶紧跑着伸手去扶。
因为脖子上腺体的灼烧感,苏惟安整个人都感到晕晕沉沉,头痛欲裂,他强忍着不适,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拒绝了阿尔弗。
他不喜欢别人的接触,隔着布料的也不行,更别说是皮肤裸露地与皮肤相贴,绝不可能。
苏惟安现在没有心情去维持那些温和假面。
他捂着脖子,脸色阴沉,仅看了阿尔弗一眼,一句话都没说,但只需一个眼神,阿尔弗就懂苏惟安心里在想什么,苏惟安需要现在什么。
阿尔弗刚才有点关心则乱,他实在是担心苏惟安的人身安全,要是苏惟安被不知道自己身份几斤几两的Alpha给标记了,传到家主那边,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止会让阿尔弗一辈子都责怪自己没照顾好苏惟安,还不好向女主人和家主交差,如今见到苏惟安没事,身上也没有Alpha的信息素,他胸口微松了一口气。
阿尔弗迅速操控着系统打开飞行器的门,苏惟安默不作声,快步走了进去。
阿尔弗坐到驾驶位上,操作飞行器向巴克拉庄园驶去,内部开始释放抑制喷雾。
有那么十几分钟,飞行器内静默无声。
直到他家少爷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给我强效抑制剂。”
前段时间家庭医生来为苏惟安检查腺体,给家主送去的报告上面,有几行检测结果极为刺眼,上面显示苏惟安的激素不正常,女主人吩咐他平时多加关注,并且要保护好少爷,阿尔弗不得不为苏惟安的身体健康做考虑。
他慎重地思前想后,组织语言,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少爷,强效抑制剂会加重您现在的症状。”
痛得不行,腺体里面又热又痒,一直用手在抠自己的腺体,苏惟安早就忍不住了,只是一直在强忍,乍然听见阿尔弗的话,他忍不住反驳的欲望,“那我该怎么办?你去抓一个Alpha来标记我?”
少爷这话有点不着边际,以他本身的资本和他身上雄厚的背景,多的是数不胜数的Alpha跪在他面前,捧着他的脚背舔他的脚,万分卑微地祈求他心甘情愿地散发信息素安抚这些躁动不安的Alpha。
毕竟,之前也确实发生过这样的例子,阿尔弗回想起那天的情况,实在是深刻。
他想到那天和今天其实有点相似,也是阿尔弗开着车去接被下了药的少爷,一个没有道德,疯狂追求跟踪少爷,胆大包天到偷偷给少爷的外衣口袋里面放安全套的人,还找保镖硬堵着苏惟安,想要强迫他接受自己的交往邀请。
少爷身手了得,虽然真实身份是一个Omega,他同样凭借武力打退了这群人。
阿尔弗后来知道这事吓得不行,可苏惟安从不主动说起这些事来。
还是他后来从少爷被血染红的校服,以及外衣口袋里面的安全套,还有……中招了的少爷口中的只言片语里面猜出来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防不住有人在苏惟安常用的杯口上涂上发情药,爱而不得就给苏惟安下药,想要霸王硬上弓……阿尔弗想起来这类人的所作所为只能叹气,不知道苏惟安这是什么体质,总是招惹上一些疯疯癫癫的神经病过来,不过他最后总能全身而退。
还好少爷的精神状态没有被影响,目前依旧是健康、积极向上、茁壮地成长着。
不过那天是怎么解决来着?
阿尔弗在记忆里面搜搜找找,最后记起来,是少爷说,把他放在路边,他自己会去解决。
这个“解决”,阿尔弗不敢多想,都被下药强制发情了苏惟安能怎么解决?
阿尔弗只是对着苏惟安一再强调老爷说过的话。
“少爷,作为您命定之番的Alpha未婚妻,还在首都星等您。”
“虽然您和她现在还没有见过面。”
“但家主一直都希望您,时刻铭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
当时苏惟安才刚成年,正是青春期过度时候,心里面的想法根本藏不住,真实情绪容易挂脸上,他听到阿尔弗的这些话,脸瞬间阴沉下去,呼吸骤然变重。
站在飞行器门前处,他从喉咙里面挤出一声冷笑,当着阿尔弗的面直接将飞行器踹了一个大窟窿出来,踹完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捂着腺体离开了。
坐在驾驶位上的阿尔弗呆若木鸡,他被苏惟安突如其来的暴力行为吓了一大跳,这有点超出了他心里面对苏惟安这个人的认识。
阿尔弗清楚,他一直陪在苏惟安身边,照顾苏惟安长大,甚至许多时候,他还代替了“妈妈”和“父亲”的部分身份,给予苏惟安情感上面的依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