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干干净净地去见宋敏静,苏惟安一直记得,她不喜欢其他人碰他。
苏惟安蹙着眉想,我的一切都是她的。
宋敏静很喜欢他的身体,苏惟安很清楚这一点,他也很有体会,要是连这个能多获取点Alpha爱的东西都没有了……他会疯的。
苏惟安深呼吸一口气,从做工精致的牛皮手提包里拿出信息素伪装香水,往自己全身上下喷了一遍,西装外套都渗透进这伪装Alpha香水的味道。
他收拾好东西,拎好包,将休息室门关好,快速向外边走去,离开了这间休息室。
他知道,苏成的助理会回去善后。
苏惟安漂亮的眉眼恹恹的,他明明是一个有Alpha要的Omega,如果她在,肯定不会让他这样像流浪猫一样到处流浪的……苏惟安想着宋敏静委屈地鼻酸,眼眶里掉落出泪珠。
他叹了口气,拢了拢西装外套,绵密的睫毛上挂着泪珠,随意伸手拭去泪珠,苏惟安走出议员大厦的大门。
往常人满为患的小广场空无一人,苏惟安心底松了口气,看来是有人提前做过人员清理了。
小广场的风温柔地抚摸着他,刚才在里面折腾太久了,苏惟安记得他完成议员宣讲活动,进去休息室时外边还是大太阳挂着,他抬头,傍晚昏黄的太阳照着议员大厦的穹顶。
抑制剂短暂地维持住了他的理智,但苏惟安急需去寻找一个地方发泄一下。
他想宋敏静了。
终端“滴滴”两声,是包裹到了的消息。
上边显示,苏惟安在边境星囤的宋敏静用过的贴身衣物已经送到了他一直投资的酒店。
苏惟安呼出一口气,可眼眶里的眼泪像开了阀的水龙头,一直在往外涌。
议员大厦占地面积广大,两侧是同风格的多边形翼楼。
在翼楼外墙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惟安。
看见苏惟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出眼泪,这个人兴奋地喘息,双目赤红,扭曲的脸上因为夸张上扬的嘴角,裂开了一条缝。
第44章 西卡港漂流记意外来电第一次勾引宣……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掉落,沾湿了我脸庞的发丝。
我捂着头,忍着不适拿起那张被捏皱的纸,心里暗自觉得这张纸上的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努力睁大眼睛,仔细辨认上面的字。
上面写着歪七扭八,零碎缺角的三团字,能勉强辨认出两个[苒]字。
我猜测前面是和我一样的姓。
宋苒苒?
灵光一闪而过,我记起来了。
我有一个姐姐。
她的名字就叫宋苒苒。
这个名字与Beta的脸一起上浮到我的眼前,一些很细碎的片段闪过去,还未等我去回想便消失了。
记忆很混乱,我越努力回想,脑袋越痛……痛苦太过清晰以至于到最后我放弃继续回想,但脑袋中还是时不时有痛感传来。
不过我想起来了我的姐姐的名字和样子,这让我感到开心。
我的家人叫宋苒苒,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费怡讲这个好消息。
我捂着头强撑着身体去扭动门把手,门才打开,迎面便撞上了来找我的冉绥。
冉绥打算来扭门的手滞在空中,他看见我愣住。
我想开口告诉他,我记起来亲人名字,脑袋猛然又是一阵抽痛传来,抽丝剥茧般的痛,这痛太强烈了,痛得我呼吸困难。
让我控制不住地使用最大力气去敲打自己的脑袋,还是又痛又痒,过程中不幸咬破了舌尖,血腥味在我的嘴里蔓延开。
一双冰凉的手扶住我的肩膀,是冉绥。
他身上特有的消毒水味蹿进我的鼻子。
我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推开他,我不习惯别人的接触。
可脑袋内的疼痛只多不少,我难受地哽咽出声。
下一秒,身体一轻,冉绥将我抱了起来。
眼泪在疯狂往外涌,掉落在他的黑色牛仔外套上,外套的质感坚硬,让我感觉到不舒服。
我定睛一看,这才注意到,冉绥没穿白大褂,他今天没有去上班吗?
痛感逐步加剧,脑袋像是有人拿着棍子在里面搅动脑浆,我试图冷静,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脑袋太疼了,我不想动,我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随着冉绥长腿跑动带起我身体的摆动,这摇晃让我没有安全感。
我挣扎了一下,但冉绥不会害我,对他的信任驱使我艰难地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稳住身体,我问他,“去哪?我难受。”
冉绥抱着我脚下健步如飞,他按上电梯的关门键,才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他说,“我知道你难受,前十多分钟,我收到了健康监测系统的警报......”
头愈加痛,只见他饱满的嘴唇一动一动,冉绥在说什么?眼前变得模糊,我逐渐听不清他的话了。
在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是最浓重的。
这是我喜欢却也惧怕的味道。
数不清楚是第几次来医院了,每次睁眼都是新的感受。
不再像第一次睁眼时满心绝望与惶恐,这回心里多了几分安定。
睁开眼,白色墙壁映入眼帘,我慢慢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这点动静惊醒了趴在我床侧休息的冉绥。
我一动,他立马站起身,弯腰靠了过来。
冉绥没有注意到他身上的浅灰色针织衫只是松垮地裹着肩膀,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冉绥胸前的弧度似乎过于饱满了?还是天生就就这么大?
他伸手来帮我拉被子,琥珀色的眼睛里漾着温柔的光,声音轻轻,“想去洗手间吗?还是想喝水?”
头还有点晕眩,喉头痒痒的,渴意涌上来,我咳嗽两声说,“想喝水。”
病房里的饮水机没插电线,冉绥去值班台找护士要了杯温水。
他开门的声响瞬间吸引床上女孩子的注意。
她马上转头朝他看过来。
乌黑浓密的长发垂落在她的肩膀上,白得不正常的脸上满是脆弱,湿润的狗狗眼带着几分无辜感。
想起护士送来的报告上提到的Alpha过往的腺体病史,冉绥捏紧了纸杯,但也只是一瞬,他深呼吸一口气,挂上温柔的笑容,快速走到床前,将水杯递给了宋敏静。
我接过冉绥递过来的纸杯,拿过的瞬间手指不小心相碰。
皮肤与皮肤摩擦,带起阵阵酥麻。
冉绥没松开杯子,我抬眼看了他一眼,望见他不动了,冉绥这是在发呆?
我用食指勾了两下冉绥的小拇指,捏住他的手小幅度左右摇晃,示意他该放手把纸杯给我了。
接触到的皮肤一片滑腻,冉绥一个激灵,脸上很快漫过火烧一样的温度,他很羞愧,但还是强撑着将眼睛从宋敏静的脸上挪到手上的纸杯,确认她拿稳了纸杯,他才松手。
我马上看见冉绥如同遇到不干净的东西般向后躲了几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和我拉开了距离。
很快的,冉绥的俊脸又变红了。
我有点好奇,又喝了一口水,“冉绥你发现没有,你好容易脸红。”
冉绥顶着一张红脸,腼腆地抿了抿嘴,他像是无地自容一样,从床头走到了床尾,仿佛要在那边用脚抠出三室一厅。
没几分钟,他又绕了回来。
冉绥假咳两声,勉强维持住淡定,坚强地在宋敏静床前接着坐下了。
我看见他的睫毛一直颤个不停,眼尾红红的,敌不动我不动,冉绥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
冉绥不敢和床上坐着的人对视,但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她直白大胆的眼神。
她还在看他。
冉绥无可奈何地又感到害羞,他不想让Alpha看到自己这副丑态,可
他控制不了身体最真实的生理反应,没有人被喜欢的人盯着超过一分钟,还能做到毫无反应。
冉绥还是不看我,我有那么吓人吗?我不明白。
我一直盯着他看啊看,冉绥只是偶尔会游移过来,跟只仓鼠一样,偷摸看我一眼,看见我在看他,他马上又将目光挪开,就是不和我对视。
我本来还想再逗他两下,因为看他脸红特别好玩,但我想起来还有正事要做。
我伸手拍拍被子,将冉绥的注意力强行吸引过来,“你先别脸红了,怎么会突然想来找我?”
终于没有盯着他了,冉绥松了口气,伸手拍拍脸,想要通过这样遮住脸两边的红晕,他猜到那时候发病的宋敏静应当是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
冉绥重新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监测健康系统给我发了警告,告知了我,你体内激素存在不正常的变化,然后我就来找你了。”
我的眼睛从放在一旁的牛仔外套滑到他身上的针织毛衣,“你今天不上班吗?”
“和同事换班了,另外一天去。”冉绥挑出一个笑来,温柔又阳光,他更关心宋敏静的身体,“你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