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惟安感觉身体似乎变成一口涨了的油锅,过往那些裹着情欲的碎片迅速滑过他的眼前。
他痛苦地喘息,忘不了Alpha温柔的抚摸与亲吻,她带给他所有的痛与爱。
很快,他捂着愈加痛痒的腺体,承受不住地半跪在了地上。
曾经苏惟安无比庆幸自己是Omega,他可以借着信息素的帮助,永久地将宋敏静捆绑在身边。
现如今,标记过、进入过、占据他整颗心的Alpha不在身边,只能独自一人经受发情期煎熬的苏惟安,无可抑制地难过与悲伤。
终端上,他雇了几百个侦探与赏金猎人去寻找宋敏静的踪迹,反馈回来有用的消息寥寥无几。
一条又一条[老板抱歉]类似字样的消息出现,一天又一天过去,发出去的悬赏令迟迟无人接下。
知道宋敏静失踪那天,苏惟安的心早已抽离出身体,如果不是一次次的遁逃被苏成发现,被强行注射进身体的不明药水,变得无力的身体,被打断的腿......
还有时不时出现在苏惟安身边轻柔地抱着他的“宋敏
静”。
他本可以亲自去寻找宋敏静。
苏惟安越想越难过,如果宋敏静死了……他会随她一起离去。
思绪随着身体内部信息素的翻涌在不断地变化,情绪随着激素的升高在剧烈起伏,他想了好多。
苏惟安知道他的发情期的日渐临近,他其实做了很多准备,但心里也没有把握。
他之前的每一个发情期都是和自己的Alpha一起过的。
那些日常太甜蜜,他可以在她面前可劲儿地撒娇,可以耍赖呆在她怀里一整天,要她抱着他,光着下面坐在Alpha腿上钓她。
两个人会接很多个吻。
甜蜜的、温柔的、充满窒息意味的……饱含爱意的吻。
他甚至可以任性地用信息素勾引她,让嫌弃他这么黏人的她转身回来,又抱紧他,只能爱他。
苏惟安实在太喜欢宋敏静了。
他渴望她的一切。
这些甜蜜日常如同裹着刀子的糖,持续地凌迟着他,苦涩在苏惟安心中翻涌。
最痛苦的时刻,苏惟安极度阴暗地想过,如果找到的是她的尸体,他会把她的尸体吃掉,然后再自杀。
这样,他就能和宋敏静永远呆在一起了。
虽然Alpha最开始懵懵懂懂,不懂感情,也不愿意抱他亲他。
但后来明白彼此的心意后,Alpha的怀抱里确实只有他的存在。
她往他身体里注射了那么多属于她的东西,宋敏静确实没有彻底标记他,可一个瞎子见过光亮后,怎么愿意再回到黑暗里呢?
况且,苏惟安固执地想,我是要为她守贞的。
他的身体只能给自己认准了的Alpha干。
直到这一次发情期的最终降临,体内翻滚的欲望与心尖上无法忽视的钝痛都在清楚地告诉苏惟安,他究竟有多离不开,多舍不得宋敏静。
这情感让他快乐,却也让他难过。
想着自己辛苦养大的女孩,她还那么年轻,甚至都还没有走出贫穷落后的边境星,去看看外边广阔的世界。
苏惟安将身体摔在沙发上,扣着腺体,把哽咽吃到肚子里。
他不能哭。
宋敏静需要他。
他不能放弃。
但一想到等待他的可能是宋敏静的死讯,悲伤还是淹没了他,爱的痛的情绪在他身体里泛滥,他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控制不住了。
下一秒,玫瑰香顿时在宽敞的休息室中逸散开来。
守在门外的是苏成派来监视他的助理,苏惟安跌跌撞撞爬起来,支撑起身体,凭着尚且还存有理智的脑袋跑去关门。
很快,助理跑来敲门。
敲门声不断传来,速度一次比一次快,敲门的人声音越来越着急。
“咚咚咚!”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
“苏惟安少爷,您开开门,我们为您精挑细选的Alpha已经来了,您开门就好了。”
说着助理又敲了两下门,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都是苏成的安排。
助理作为一个Alpha,苏惟安发情后玫瑰香的信息素很快从房间中溢散出来,他闻到后,第一时间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了苏成。
苏成吩咐他去将前面挑好的Alpha送进苏惟安的休息室。
他再三叮嘱助理不要落下把柄。
助理清楚这些,首都星的议会议员并不是那么好当的职位,更何况还是首相推荐,女王陛下亲自批准的议员,多少眼睛盯着苏惟安和他背后的苏成。
太多只手伸来助理这里,让助理替他们办事。
助理通通拒绝了,他父母亲还在苏成手上。
助理将Alpha包装得严实,换上和他一样的保镖服,以正当理由带进了休息室,这个女人听说要来见苏惟安,一路上兴奋得不行。
来到后,他们俩一起站在外边敲门,苏惟安一直不开门,只是越来越浓郁的玫瑰香赤裸地告诉外边两个人,里面的人情况很不妙。
发情期的Omega如果不隔离会引发大程度的恐慌,苏惟安又作为高阶Omega,他的信息素对于Alpha的诱惑性实在巨大。
助理凭借提前注射到体内的过量抑制剂和巨大的意志力强撑着又敲了几下,依旧无人应当。
他转头和早已被信息素引诱得快要失去理智的女人说,“周边的人全都已经撤离了,你在这里等着他开门就行。”
助理说着,想起飞行器里苏惟安对他耀武扬威的样子,语气带上幸灾乐祸和轻蔑,阴阳怪气道,“苏惟安少爷作为一个Omega,发情期没有Alpha是活不下去的,所以你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
女人饥渴地咽咽口水,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推开眼前这道门去标记里面那个发情了的Omega。
他的信息素太香了,她在闻到时,就计划着一定要把他的腺体给咬烂,还少爷呢,很快就是一块烂布了,Alpha阴暗地想。
助理嘱咐完就离开了,他还要去处理其他事情,为苏惟安善后,比如向议会报告苏惟安发情这个情况,以往议会也存在Omega宣讲活动中途发情的状况,随行的其他代表都会理解。
特别是在场性别为Alpha和Omega的议员对这类情况极其宽容,他们对这种不可控的情况有切身体会,谁没个突发的特殊日子需要隔离。
休息室外的走廊上无比空旷,不见人影,前十多分钟,议员大厦的信息素检测仪监测到大厦内部存在Omega的信息素阈值忽高忽低,即将突破正常值,发出预警,其他人提前撤离。
原本没有意外的话,邻近的几间休息室里面应该也坐着即将要去进行宣讲的议员,此刻里面都空无一人,只有桌上还飘着茶香的杯子暗示这里的人才走了不久。
见助理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女人饥渴地又咽了咽口水,原来高阶Omega的信息素这么迷人。
她几乎无法控制内心的占有欲,如同恶狗扑食,她扑到门上,“咚咚咚咚”对着休息室的门一阵大力敲打。
敲了很久,依然没有人来。
这Omega也太能忍了,不怕死了吗?
发情期没有Alpha安抚的Omega是极其容易自杀的,尤其这小少爷还被Alpha标记过了。
女人长得漂亮,家世清白,来前签了合同,她是苏成从苏惟安的狂热拥戴者里挑选出来的Alpha,知道苏惟安的第一次给了其他人,心里不免遗憾。
但没关系,苏惟安现在的发情期,只能和她度过,她和苏惟安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女人甜蜜地想着,敲击门的力气又大了点,她伸手去扭把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呼……”她长呼一口气,从门缝里飘出来的玫瑰香信息素更加浓郁了。
女人的脑袋渐渐变得昏沉,她无法思考了。
“啪嗒”一声,门把手随着里边人的扭动发出清脆的声音,门沿与门框慢慢的分离开了。
扑面而来的玫瑰香。
女人眼睛紧紧地盯着逐渐变大的门缝,Omega终究还是抵抗不了情欲,没有几个Omega能在发情期忍得住,她的口水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没等门彻底拉开,Omega开门的速度慢吞吞的,似乎随时做好了后悔的准备,女人大力将门彻底推开冲了进去。
还没看清楚苏惟安在哪里,右脚忽然被绊了一下,因为惯性,她直直摔在了地上,摔得眼冒金星。
后脖颈一疼,女人彻底晕了过去。
解决掉眼前的危机,苏惟安揉揉手,刚刚劈在女人后脖颈的那道手刀,他并没有收力气。
房间角落里散落着许多针管,是使用过的抑制剂外壳。
在发情期注射过多的强效抑制剂,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苏惟安知道这一点,不去看倒在地上的女Alpha,他感到恶心的同时,痛呼出几
口气,体内的欲望如同一个无底洞,要把他吞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