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俩意识都处于混乱期,一朵混乱的花和一只混乱的龟,怎么都能聊到一块去。
宇文行认可点头,又问:“那个事你帮我打听了吗?有没有人欠我银子?”
宁杳看他一眼,既然大家都宠着宇文行,她也别伤害他了:“没有没有。”
把这个问题含糊过去,她将折好的信还他,又递过去风惊濯写的那张纸:“你看看吧。”
宇文行展开。
盯着那几个字愣了许久,舔一圈嘴唇,抬眼看宁杳:“我……”
宁杳:“怎么啦?”
他没说话,又低头盯纸上字迹,细看半天。
“嗯……”宇文行忽然一笑,大饼脸顿时添几分喜气,“我今天实在不想学轮回术了,学不会,累屁了。我想和你跟惊濯养的那两只鸟玩会,他们都肥嘟嘟的,肯定特别好玩,我看你成天跟它们在一起,可羡慕了。”
宁杳说:“那就玩啊,怎么不早说?走。”
“走。”
他们两人说走就走,起身就向竹林方向跑去,任由纸扔在石桌上,也没人收收。
风吹来,卷起薄纸一角,八个字随风轻动,好像活过来一般。
好好生活,享受未知。
第92章 番外:相思日常 想风惊濯,想他身上令……
风惊濯活了万几年, 如果算上伏天河的生命长度,他可谓是当世第一人,自问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但万万没想到, 有一天竟然会嫉妒宁棠。
他之前就有这种预感,知道杳杳有多喜欢姐姐,但等到事情真的发生时,还是觉得酸酸的。
杳杳特别喜欢粘着宁棠, 他从来没见过杳杳这么粘过谁。
但话说回来, 这个人是长姐啊, 是平辈中的长辈, 风惊濯恭恭敬敬, 哪敢表现半分醋劲。
不过,她们菩提族就欺负人, 一个赛一个的没心没肺, 这姐妹俩白日里凑一块,不知怎么一拍脑门,决定下山去玩, 也没跟任何人说, 只有走的时候恰好遇到楚潇,才提了一嘴。
要不然到晚上,风惊濯都不知道去哪要人去。
楚潇告诉他:“你别期待了, 听她俩的意思, 应该会多玩儿两天, 而且她们还带了整整二十两金子, 你能想象吗?二十两!金子!看起来是要狠狠花上一笔。”
风惊濯问:“潇哥,你这是什么语气?”
楚萧哈哈干笑:“看她们姐妹俩亲亲热热,我高兴呗。”
高兴, 真是高兴死了,他也想去,舔着脸问能不能带他一起,宁杳看他那表情,就好像他提了多么冒昧的一个要求。本来宁棠算是很好说话的、很随和无所谓的一个人,但看妹妹不同意,便立刻告诉他滚远点。
楚潇哀怨地叹了口气。
风惊濯也很失落,不死心地问:“她们说了吗?今天晚上肯定不回来。”
楚潇酸道:“带那么多钱,还不玩个痛快?”
好吧。
晚上独守空房,风惊濯躺在床上,心里的苦水也是咕嘟咕嘟往上冒:自从把杳杳种在自己身体里,她一时一刻都没有与他分离过,早已经习惯她的气息绕在自己身边,就算她结果后满山晃荡,但只要在这山上,他总觉安心自在。
下山玩……又不是不行,怎么不带上他?
人家姐妹相约,你凑什么热闹?
不跟她们走一块,就远远坠在后头,不行吗。
多少是有点烦人了。
可是……他想杳杳啊。
风惊濯一脸苦大仇深,不到两柱香的时间,翻了四五次身。
外边还不安生。
孔雀在高歌,金鸟似乎在伴舞,两只搅和的天地风云一团乱,树动山摇,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躺了片刻,风惊濯认命地起身。
走出门外,他抄着双手,静静望着外面歌舞升平的两只鸟类。看了半天,它们也并无半点自觉,依旧接着奏乐,接着舞。
风惊濯问:“想死是不是?”
它们停了一瞬。
两双豆眼相互瞅了瞅,是的,作为两只来自远古时代的神鸟,它们已经嗅到了不友好的氛围,这个男人身上有不同平常的气息。
金鸟高贵地走了几步,绕着风惊濯看一圈,然后蹭到孔雀身边,冲他的方向歪一歪头:
他什么情况?
孔雀说:“谁知道,看起来像欲求不满。”
风惊濯冷笑一声:“是不是觉得我不舍得收拾你们?”
这句金鸟听懂了,它很愤怒,长长的金色尾羽一甩,翅膀倏地大展,遮蔽半片树林,狠狠拍了几下地,拍的尘土飞扬。
怎么?你还有理了?你还想收拾我们?
孔雀比它淡定,表达也比它更加致命:“不用理他。他没有玩伴。看我们成双成对,他就是嫉妒,这个小气的男人。”
风惊濯点头:“对,我就是嫉妒。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究竟有多小气。”
说完,他还真的朝这边走,掌心音氤氲起灵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金鸟和孔雀身上的羽毛嗲起,双双后退。
是的,它们确实是来自远古的两只神鸟,但是,这个男人,人家也不输——谁还不是来自远古的了?
孔雀绝不吃眼前亏,立刻服输:“好了好了!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话是这么说,但它毕竟尊严扫地,用鸟语嘟嘟囔囔:“你自己想媳妇想的睡不着,还不敢去追,怕媳妇和媳妇的姐姐不高兴。就知道跟我们这两只柔弱可怜的小小鸟发脾气……亏你还来自远古呢,一大把岁数了,为老不尊……发泄不满的方式就是打孩子……看我不告状的……告死你……”
风惊濯:“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孔雀:“向你求饶。”
“求饶说鸟语?”
“……吓得都不会说人话了。”
风惊濯道:“我看你就是想死。”
好了!金鸟狠狠拍了下地,就这么一点事,至于么。
它们干什么了?招谁惹谁了?不就唱个歌,跳个舞。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他有媳妇的的时候,耳朵里怎么就听不着呢?谁知道今天碰到这个男人发神经,为了保命,还要先给他顺毛。
金鸟向上抻了抻脖子,小脑袋转了转,然后用屁股拱一下孔雀,示意它替它发言。
这两只鸟是灵魂伴侣,金鸟想表达的意思,只有孔雀能精准懂得。只见金鸟小豆眼上下眨巴,一连串的动作后,孔雀清清嗓子:
“你也是,这么大的神了,怎么一点魄力都没有?”
“就算你没魄力,在落襄山住了这么久,跟这些奇奇怪怪的植物们一起,连半分他们的优秀品质都没学到吗?瞻前顾后的……你就去,去了就撒娇,撒娇会不会?如果宁杳真的生气,你就没皮没脸的说‘我错了,我好想你’么么么……这还用教吗?”
风惊濯:“……”
它都跟谁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脑中平等地划过落襄山上每一个人的脸,每一个人都有可能。
孔雀继续替金鸟发言:“反正该教的已经教了,你自己体会体会吧。实在没有悟性,你就继续想着媳妇独守空房的失眠吧。”
风惊濯是个听得进劝的人。
反思同时,他也分神想了:自己如此热爱的落襄山,这两只鸟,比他融入的还好,连优秀品质都掌握了。
——没皮没脸是个优秀品质?
能见到杳杳的话,那也确实是。
……
宁杳在外面玩的很忘本。
兜里的钱基本都用来买水了。
不是普通白水,是好喝的水。比如果汁果酒,各色茶汤,清露,甜汤等等一切比白水有滋味的喝的东西,宁杳统称为好喝的水。
捧着一碗梨花酿,宁杳在一个吹糖人小铺子前停下。
摊前小车上插满了吹好的的小动物,小鸡小鸭小兔子,色泽浓郁,金黄欲滴,鼓鼓溜溜的一只只。
宁杳若有所思:“好多动物,好甜。”
宁棠:“来一个尝尝?”
摊主卖力推荐:“买一个吃吧姑娘,很甜的,老少皆宜,保证你吃了一个还想吃。”
宁杳:“来个龙。”
摊主挠挠脸:龙啊,上来就这么高难度。
为了挣钱,他决定挑战自我:“行啊姑娘,你稍等,我这就给你做。”
宁杳比划了一下:“要这么长的。”
摊主:“多长???”
宁杳很有耐心地重新比划,一手指着街角,然后直直划过摊主瞠目结舌的脸前,延伸到那一头的街角去:“这么长的。”
摊主咽了口口水,“吹不了这么大的……”吹牛皮都不敢这么吹。
宁杳点头:“那你看着整吧。”
摊主如释重负,挖出一块糖开始制作。
宁杳凑到宁杳脸颊边瞅瞅:“想风惊濯了?”风惊濯元身的长度,应该比这还长的多,但也是宁杳能指出来的极限了。
宁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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