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竹:“但你是用暴力解决!我们要反对暴力,我们这个戏的主题就是反对暴力,可你却处处施!暴!”
宁杳:“什么乱七八糟的,给我死来。”
有风惊濯挡在前面,宁玉竹暂时还死不了,宁杳又是个公平的人,不该打的人,她一下也不会打,但又绕不过去风惊濯。她放下棍子,绷着脸,盯着他。
风惊濯与她对视,才不过几息,就败下阵来。
这也太可爱了吧。
他回头问宁玉竹:“要不你少挨两下,意思意思?”
宁玉竹:“……”
?
他很难接受自己听见了什么:“合理吗?这也是人话?你变了!你不宠我了!”
解中意接话道:“请问你是哪块沃土里长出的大头蒜啊?你和媳妇之间,人家凭什么宠你呀?”
宁玉竹:“……”
看他歇了,宁杳的阵仗也降下来,风惊濯顺势取走木棍,笑着哄道:“好了,不打了,下次跑出来要与我知会一声,吓我一跳。让我看看手。”
宁玉竹瞠目结舌,盯着他俩。主要盯着风惊濯。
宁杳道:“我听见有人叫我,怕出什么事嘛,你不知道,我是山主,我……诶?我是山主?”
好顺嘴的一句话,说出之后感觉挺熟悉,但是又有些对不上号。
宁杳歪头想了想,不确定地问:“我是山主吗?”
风惊濯笑:“你是啊。”
宁杳疑惑:“哪座山?脚底下踩的这座山?是我的?”
风惊濯点头。
不会吧……她的品味不会这么差吧?这座山看起来,风景倒是不错,就是房舍也太简陋了,她怎么可能这么穷?在她的记忆里,她很有钱的。
宁杳叹口气,自我检讨:“看到这个景象,我很痛心,我竟没有带大家过上好日子,让大家吃苦了。”
宁玉竹露出一声嗤笑。
宁杳一记眼刀甩来。
宁玉竹立刻双手捂嘴,不出声了。
风惊濯收回瞪他的目光,对宁杳说:“不是的,你带大家过上好日子了。杳杳,你在别的地方还有产业。”
宁杳没什么兴趣:“该不会和这大差不差吧?”
风惊濯道:“当然不是。与落襄山比肯定……”他对落襄山情有独钟,说不出违背良心的话,撒不了谎,“只能说各有千秋,各有各的好处。但确实和这里挺不一样的。”
宁杳哦了一声,不太相信。
“何止是挺不一样,简直就是天上地下,”楚潇从屋中走出,手上抓一把果干,给每个人隔空抛去一根,剩最后一条衔在嘴里嚼,“那是一棵大树,叫司真古木,比这座山小不了多少的大树。每一个枝桠上都有珠光宝气的宫殿,或者清溪水流,花田都有。那上面的金银财宝,比这山上的土坷垃还多。”
宁杳问:“你说梦话呢吧?”
解中意道:“他说的是真的。”
宁杳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下:“既然有这么好的地方,咱们为什么不去那里住?”
解中意刚要解释,楚潇抢先逗她:“要是惊濯被限制,人人都能去,就他去不了,那还去吗?”
宁杳看他一眼,转头瞅瞅风惊濯,低头咬果干:“那就不去了。”
又补一句:“你们随意,想去就去,我不去了。”
风惊濯弯唇微笑。
许是经历了太多的缘故,他容颜沉淀更稳重的一股子静。比之当年初来山上的苍白青年,更添沉着平稳的安宁气质,眼角浅浅细纹都显得很柔和。
宁杳望见他笑容,原本心中挺平静,也隐隐感染到开心。目光一扫,薅走了他手中果干。
风惊濯柔声说:“潇哥逗你玩的,我没有限制,去得成。就是那边人太多了,要是看见你,少不了来往恭贺寒暄,静养一段时再去,好不好?”
宁杳道:“好啊。”
又问:“你是怕我累着,才在落襄山上躲清静?”
风惊濯点头。
宁杳道:“那你可想多了,我每天精神头可足了,一点也不觉得累。要说累,还不如你晚上折腾的时候累,真也奇了怪了,我平常上山下河,没觉得自己不行,怎么晚上时间一长——”
他捂住她的嘴。
捂着宁杳的嘴,他连剩下三个人的表情都不敢看。
其实,剩下的三个人也不敢看他俩。
宁玉竹挠了挠脸,摇摇晃晃地走了;楚潇眨眼向天看,仰着头返回屋内,解中意坐台阶上,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实在没招儿了,抱着手臂闭上双眼,假装早睡着了。
宁杳拍一下风惊濯的手:干嘛?
风惊濯说:“累了吧,回去吧。”
宁杳奇怪:“不是刚说不累——”
风惊濯:“你累了。”
第91章 番外:学习日常 宁杳自我介绍:“我是……
宁杳醒来后这阵子, 夜里必须和风惊濯一起睡,因为她坚定一个想法,就是花要种在花盆中;
但是白天, 她被养的太好,活力旺盛,很少能乖乖陪风惊濯多待一会。
要么和金鸟孔雀在林间疯玩,要么上树下河, 或者与崔宝瑰五福来等人聚在一起聊天, 以及跟菩提家人们打闹拌嘴。有时抽空, 还亲自去教宇文行轮回术。
对, 你没看错, 她亲自教。
“你扔吧,肯定是正面。”
宇文行捏着一枚铜钱, 踌躇不决, 犹豫地看了眼宁杳:“我刚才用轮回术粗浅算了下,如果我现在抛起这枚铜钱,那应该是反面。”
宁杳说:“你看, 你也说是‘现在’, 那是刚才的那个时间里的‘现在’,当时你没有及时扔起,这会情况已经变了。”
宇文行连连点头:“哇……杳杳,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记得轮回术的心法中确实有这么一句, 就是你刚才说的……大概的意思。”
宁杳也不客气:“对吧, 前两天我长姐还夸我, 说我也有修轮回术的潜质。”
宇文行道:“你长姐什么时候不夸你?她看你从来都是哪哪都好吧?实不相瞒,我认为,你就是去吃屎, 她也只会觉得你与众不同,勇气可嘉,独一无二。”
宁杳沉吟:“我能明白你表达的意思,但是以后不要瞎比方了,听着怪不爽的。”
宇文行:“好的。”
宁杳扬扬下巴,示意他扔铜钱。
宇文行深吸一口气,严肃地盯着掌心铜钱,然后合起手掌并紧,上下摇了十几下,向上抛出。
两人齐齐抬头,视线随着铜钱抛起落下,盯着在桌上旋转不停的铜钱最终的结果。
宁杳托着下巴:“宇文行,我听他们说,你的轮回术独步天下,是因术法顶尖而飞升,也是因为轮回术才被封为时神。”
宇文行双手撑着脸:“好像是吧。”
“你不会这个也不记得了吧?”
宇文行爽快道:“不记得了。我现在记忆很短,我大约能记到两天前发生的事。”
宁杳道:“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问你借钱,只要拖上两天不还,你也就忘了。”
宇文行猛地直起身子:“妈耶,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他转头:“杳杳,所以你问我借过钱吗?”
宁杳淡定否认:“没有,我最讨厌欠钱不还的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要是借钱一定还。”
宁杳的人品宇文行相信,用力点点头。
“再说我就算要借钱也不会问你借,你看起来很穷。”不知内心中有什么催使她一定要说这一句,说完后,心里格外的舒坦。
宇文行并不因为被评价“穷”而怎么样,他一点也不在乎,只在乎一件事:“杳杳,你能不能帮我跟财神问问,有没有人欠我的钱没还?我都想不起来。”
宁杳道:“可以。”
宇文行挺意外:“这么痛快?”
宁杳严肃:“当然了,这可不是小事,你要是轮回术修不好,那也没什么,慢慢来。但要是有人欠了你钱,那可不行,那不是欺负人吗?我说了,最看不惯欠钱不还的事,你放心,要真有,我去帮你要回来,谁都不能欺负你。”
宇文行衷心道:“太好了,杳杳,那我先谢谢你!”
“呃,对了,还有件事……你现在有时间吗?”
宁杳道:“有大把的时间,不就是学轮回术吗?我会帮你的啊。”
宇文行从袖中拿出一样物事:“不是,不是轮回术,有时间的话你帮我看看这个,这是我很重要的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啊?
宁杳接过来,这是一很不起眼的香囊,普普通通的料子,香囊上没什么平常可见的花纹图案,只有三个字,宇文洄。
她抬头:“你不是要宇文行吗?宇文洄是谁?”
宇文行说:“不知道啊,也姓宇文,可能是我爹吧。”
宁杳低头反复看了下香囊:“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杳杳,你把它打开,这里边有一封字笺,我觉得应该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但是……我看不懂上面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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