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哪怕被小公爷发现, 您也在所不辞么？”
“叶酝, 你跟着我自小一起长大,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 是什么光景么？”
叶酝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凌云婉说：“在这世上，本没有一劳永逸的事情，我留在他身边, 或许得了一世的荣华富贵，可却不是我所心爱，想要，委屈得来的，不要也罢。”
“若我有朝一日，离开这里，必不会叫你受苦。”
凌云婉说：“我会送你去祖母身边。”
“娘子！”
此时，凌云婉也向叶酝摊开了自己心中所想，叶酝跪下去，“自小，我便没有离开过您，怎么能在这时候，离开您呢？”
凌云婉笑了声，没有说下去，只说：“吩咐下去吧。”
她换好衣裳从府上出去，日长，渐冷，有些风，凌云婉裹了一件短袄。
叶酝担心的看着她，凌云婉同她招了招手，命她回去。
城郊外的凉亭，笛声长戚。
凌云婉从马车上下去，只见身席素衣袍的男子鹤立在此，身份地位的转变，令他浑身多了一份富贵之气。
这是她往日从未见过的。
“阿婉。”
瞧见凌云婉到来，上官昭回眸，凌云婉微微躬身，“六殿下。”
看着她与自己这般疏离，上官昭忍不住蹙眉，神伤。
“阿婉，来我身边罢。”
他再次提出邀请，“我会护住你，不叫那卫琅动你半分。”
凌云婉摇头：“我以为，殿下寻我前来，是为了商榷我离开国公府一事。”
上官昭疑惑：“我这些时日确是在帮你想法子，可我也想问问你，为何？只是因为我身不由己，你便再也不能原谅我，再也不肯回到我身边来？”
“我当初身不由己，而你与卫琅之间发生过得一切，我也全都可以不在乎！”
“你为何，不愿答应我？”
凌云婉不曾想上官昭如此执着，不过，她也能想的明白，当初，他只能二择一的时候，他选择放弃她。如今，他得到了另外一个，便想着回来找她。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殿下，在地牢之中时，我已经与你说的很明白了。”
“而且，我来见你，卫琅，很快便会收到消息。”
凌云婉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若殿下并非诚心帮我，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
转身，凌云婉便要离开。
上官昭不允许她走，他上前，从身后拥住她。
凌云婉蹙眉，回头看他：“六殿下，松开我。”
从前，上官昭最是恪守己礼，从不逾矩。
就在凌云婉命令上官昭松开的时候。
“嗖”，一支冷箭划破长空，从凌云婉的耳边擦过，直直射进上官昭的掌心。
上官昭痛苦地松开凌云婉。
凌云婉抬起头，只见不远处，卫琅拿着弓箭正对着她，脸上阴云密布。
他怎么会来？
卫琅得知消息，这在她的预料之中，她不在乎是否会被卫琅知道，就好比他生气了，也不会影响她的情绪一样。
除非，他施以雷霆手段。
卫琅翻身下马，伸手接住从上官昭手中跌落的凌云婉，还没等她站稳，他便抱着她上了一旁的马车。
凌云婉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上官昭。
他是皇子，卫琅怎么敢？
似乎知道她心中如何作想，卫琅盯着她，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的像一滩死水。
“娘子，不知悔改？”
今晨，他离开时，并未在她脚上束缚脚链，却不曾想，只一念之差，她便任性妄为，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他。
“你觉得，我舍不得杀了你是么？”
“没有人，敢一而再三的背叛我！”
卫琅逼近她，眼神中浮现几分杀意。
凌云婉看着他，原本并不动容，在那么一瞬间，她本能的觉得畏惧。
“刺啦”一声。
身上的锦帛被撕碎。
凌云婉忍不住惊呼了声。
马车外是上官昭痛苦的声音。
“卫琅，你别碰她！”
“我会禀告父皇……”
卫琅眯了眯眼，冷笑了声，“你听，你的好表兄想要你，想让皇帝舅舅为你们做主。”
卫琅都忍不住想要拍手称赞了，“当真是令人感动。”
“如今我掐着你不放，倒成了我的不是？”
身上的锦帛掉下去，凌云婉觉得冷。
身后的马车车壁，也一样是冷的。
卫琅的手捏在她肩膀上，用力抓紧。
比任何一次都痛。
是她从未体会过的疼痛。
“我今日便杀了他，来日，皇帝舅舅要我的头，我也奉上。”
卫琅阴狠地盯着凌云婉，“那时，娘子你会随我一同下地狱罢？”
“你的白骨，就躺在我的白骨身侧。”
浑身被刺穿的痛，加之卫琅的疯魔，凌云婉咬牙，眼眸中含泪：“你疯了！”
卫琅歪了歪头。
咬着凌云婉的耳朵，讥讽道：“我看你是爽疯了。”
卫琅大笑起来，“不爱我，爱外面的男人？”
“那怎么，还怎么喜欢我艹你？”
“嗯？”
凌云婉恨他，说：“还不是你在我身上下了毒……”
“只因为毒？”
卫琅反盯着她笑：“忘了告诉你，药效会随着时日淡下去，若没有算错，此时之际，你身上的毒，与无毒无异。若你要喜欢，我倒可以再喂你一颗的。”
马车里，传来卫琅和凌云婉的声音。
很重。
的呼吸声，还有她溢出来的声音。
上官昭的手掌被刺穿，掌心汩汩流血，他痛苦地望着马车，颤颤巍巍站起来，想要去救凌云婉。
宋吉狠狠把他按下去。
他扭头看去：“放肆！我是皇子，你一个杂碎，也敢动我？”
-
“别，别在这里……”
凌云婉听见外面上官昭的声音，知道他全都听得见，他央求着卫琅：“你带我回去，我任凭你处置。”
“是么？”
卫琅不退反进，拿出来东西，一直蹭她。
她觉得一下子，就空了。
不自禁抬头。
卫琅看着她的表情，一副难耐模样，他说：“真想让你外面的表兄看看，你这么渴求的样子。”
“简直就是骚货。”
他掐住她下巴，一字一句提醒她：“若不爱我，便不要这么爱我的身子。”
“懂？”
卫琅看她的样子，没有选择满足，而是欣赏了一会儿她的表情，从马车上下去。
他的脸上，有明显一道抓痕。
是凌云婉方才受不住时，留下的。
上官昭看见卫琅从马车之中出来，他直接站起来，朝着卫琅扑过去。
卫琅一脚踹开。
上官昭狼狈的摔倒下去。
卫琅笑他：“若你这副样子出现在婚宴之上，那时的我，必不会拆散你们。”
“可偏偏是现在。”
卫琅好奇地看着他：“怎么？如今认祖归宗，便想抢旁人的娘子？”
“你不在乎她与我发生了什么是么？”
卫琅一边说一边笑：“那方才，马车里的动静，你都听见了。”
“好听么？”
“卫琅！”
上官昭满眼恨意地看着他，卫琅像是看不见一般，只是笑：“你是皇子又如何？我卫琅照样敢杀你。”
上官昭看着卫琅玩味的神情，彻底被激怒。
他嘲笑地看着卫琅：“你以为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吗？你以为你在长安城中只手遮天，为所欲为？”
“还不是一个被蒙在鼓里，不明真相的可怜虫！”
听见外面的争斗声，凌云婉堪堪爬起来，可是她现在并不整洁，衣服也被卫琅撕烂了，没有办法去阻止上官昭。
“当年，陆茗找到阿婉，央求她，顶替她的身份进国公府。”
“我在地牢与你说之时，你还不信。”
上官昭一副终于赢了一样，“那时的阿婉，不在乎你的权利地位，不在乎你的荣华富贵，她只在乎我！你永远都得不到她，也永远得不到，你原本想要找之人！”
卫琅的脸色大变，他朝着身后的马车看了眼。
而后又看向上官昭。
“你以为你说了，我便会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