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卫琅起身拦住她,凌云婉方起来的半个身子又重新跌坐回椅子上。他的双臂撑在椅子扶手,居高临下地看着。
“原来,娘子这样疯。”
“喜欢玩刀?”
他嘴角勾了勾,脖子递到凌云婉脸前,“不若,今儿,让你玩尽兴了?”
凌云婉知道他性子,忍不住骂,“疯了?”
“我哪里疯了?”
“娘子看我这脖子不够细,还是不够白?”
卫琅仔细想,他这脸,比那丑八怪好看多了。
他这脖子,也更细,更白。
难道,凌云婉喜欢更粗的,更黑的?
他不禁想。
不过,从某种程度来讲,她确实也是。
喜欢更粗的。
“小公爷,你不要闹了。”
她还没想担上一条人命,或者,哪怕是她轻伤了卫琅,太后也不会放过她全家。
“不好玩的。”
“那你喜欢玩什么?”
“你和他可以架着刀玩?却不可以与我玩么?”
说着,卫琅的玩笑话陡然变得凌厉,他一字一句,咬牙道:“凌云婉,是谁给你的胆子,私下与外男幽会!”
第33章 毒发 我的娘子
私会外男?
凌云婉没曾想, 卫琅会给她定下这般罪名。
“小公爷,当真要如此吗?”
她冷冷看着他,没有多余的耐心容忍。
卫琅将她这般眼神尽收眼底, 难怪, 她近日不像从前讨巧机灵了。
原是因为那人……
“我要如此?”
卫琅捏住凌云婉的手腕,匕首抵在她后背。
坚硬,冰冷的匕首让凌云婉避无可避,抬头, 便是他强迫的吻。
“不想死就别动。”
凌云婉浑身发颤, 她冷静下来,眼睛死死盯住卫琅。
“小公爷,于您而言, 我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随手都可丢掉的东西,您竟也会为了她而动怒?”
凌云婉张嘴, 用力咬破卫琅的唇, 他低头笑起来,“就这么点力气?”
他捏紧她下巴,看见自己的鲜血染红了她的唇。气反倒消了, 还有些喜悦。
“我卫琅的东西, 便是玩物, 别人烧高香拜佛也求不得。看一眼, 本小公爷, 都得挖了他眼睛的。”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价定的低了些?”
凌云婉一时愣住,她要脱口而出的话忽然间全都忘却在脑海之后,她想说什么,竟然都不记得了。
就在一瞬间。
“你要是喜欢他, 我就让他做我们的狗。”
凌云婉意识到什么,缠住卫琅的手臂,虽说她有怨恨在心,可对隋昭,她没有毁灭之意。
卫琅一边说,一边打量她,不禁笑起来:“我逗你的。”
他恨不得挖了凌云婉的眼睛,然后再杀了他。
怎么允许那人活着在他们面前。
一个瞎了,一个死了。
那场面,一定很好看。
但是,凌云婉瞎了,这双眼睛,便再也不能盛着他,含情脉脉了。
卫琅将凌云婉带去别院。
叶酝担心地看着她,想要跟上去,宋吉拉住她:“笨死了,这种时候,躲得越远越好。”
“可是,那是我家娘子……”
“小公爷不会杀了她的。”
凌云婉想到上次,卫琅将她锁在白虎笼子里,便后怕十足,“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从身上解下衣带,绑在凌云婉眼睛上。
他的衣带覆盖了她的全部视野,只剩下黑暗。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何处,就只是忽然被卫琅抱起来,坐到一个地方。
然后,双手也被他捆缚住了。
凌云婉唤了他一声:“卫琅。”
“我的娘子。”
“你毒发了吗?”
肩上的领口忽然灌进一阵风,凌云婉冷颤起来。她用力挣脱手上的衣带,可是不论她怎么用力,似乎都解不开。
他像只蝴蝶一样,钻进她。
翅膀飞动着,扇。
扇出水流。
凌云婉咬牙,她逐渐意识到她坐在一张椅子上,脚可以踩在一个地方。
那好像是,卫琅的肩膀。
他没有再过分,进行下去,而是从跪立的姿势站起来,走到凌云婉身后,将她的束缚一一解开。
满屋子里,都是催发她毒发的药香。
凌云婉这才意识到,卫琅想要做什么。
他想告诉她,她毒发了,而唯一的解药,就在这里。
他慢慢将自己解开,坐在椅子上。
笑看着凌云婉,等待她的选择。
“我有一事未曾想明白,那般丑陋之人,如何让你失了心?”
卫琅说话间,顿了声:“想来是有过人之处……”
“可既然是如此,你当初为何不嫁与他?”
卫琅自问自答道:“只因你是被你家大娘子逼得,才为继妹替嫁,你不能选。”
“是么?”
她看着眼前,昂扬,等待她的,卫琅。
她心里乱的很,每一个克制不住的瞬间,都想要。
可她不能如卫琅的愿。
卫琅也不急促,只是慢慢等,他捡起曾将凌云婉眼睛覆盖住的衣带,重新绑缚在自己眼睛上。
“我看不见了。”
他说。
凌云婉纠结着,浑身都热,筋脉要断了似的痛楚围绕着她。
“阿婉,没有人会看见。”
没有任何人会看见……
也没有任何人会知道。
她为了自己心中的欲/念,做过什么疯狂的选择。
就像她,想把卫琅当成是隋昭的替身一样。
她咬着牙,一点点走近卫琅。
而后,闭着眼睛,坐下。
卫琅感觉到周身被包裹的温暖,以及阻挡在她与他之间,有些紧绷。
他拽住她的手,吻上手背。
酸楚被缓解,换来的,则是另外一种极致。
凌云婉手累了,便撑在椅子上,要么,便抱住卫琅,死死贴紧他。
她将此当成无人之境,再加上卫琅的眼睛看不见,故而,便更放肆了些。
可她似乎忘了,他的耳朵还能听见。
肆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就像仙乐一般。
卫琅下意识勾了勾嘴角,抬手,一边低头一边将自己身后的衣带结解开。
黑暗之后,眼睛,涌入光亮。
他像是看见一个跳跃的玉,洁白透亮。
玉石光滑,圆润,又包容一切。
他抬手,抚上凌云婉额角的胎记,抿过她的发。
“娘子,爽吗?”
凌云婉下意识地,口中溢出一字。
很小声,可卫琅都听见了。
她低下头,凌云婉看见卫琅的眼睛,没有被衣带覆盖,只是望着她的眼睛。
她猛地被吓到,人往后倒。
卫琅手,从她身后,将她接住。
“怎么还怕了?”
“不都是我么?”
卫琅抬手按住她的肩头。
那种,感觉,让凌云婉觉得自己就是蓄势待发的箭,一发不可收拾,再也停不下来。
“把,把你的眼睛……”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卫琅却猜得出。
“遮住吗?”
“像刚才一样。”
卫琅莞尔,嘴角勾着就笑:“当然可以。”
“娘子说的,我自会听。”
他一边咬着遮挡一端,手扯着另外一端,抬眼盯着。
动作缓慢。
像是少一眼都不能。
忽然,他又说:“可我又怕,找不到了。”
“找不到……”
“你最喜欢的地方。”
山河与石,石是精妙,缺一不可。
“还要不要,把眼睛遮住了?”
他戏谑的笑。
找到了。
凌云婉浑身僵硬,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卫琅。
卫琅满意地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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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婉身上的毒素渐渐褪去,她忘记自己昨日有多荒唐,只知道,自己身处一个金碧辉煌的屋子,门外,被锁上了。
她恍然醒悟。
然后敲打着门。
卫琅,还是把她送进了笼子里。
外面有侍女候着,听到凌云婉的声音,说道。
“娘子,小公爷让奴婢问问,娘子有没有听过金屋藏娇的典故。他说,他也想将您藏起来。等您需要解药了,他会甘愿将自己奉上,为娘子解毒。”
凌云婉拍门的手顿下,忍不住骂。
“卫琅,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