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药不是为了补身子?”
卫琅反笑了一句。
凌云婉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她随口诓他的话,在他那里,反而像是一种暗示。
可如今,他没有喝酒。
也没有因为一些外部的因素而气恼到失去理智。
如此,也会把她当成她吗?
她出神间,密密麻麻的吻落下,凌云婉往后躲,他便压住她的手臂,挡住她的退路。
二人行至床榻边缘,凌云婉的手蹭过一个物什,发出轻微的,落地的声音。
他恍若不曾听见。
原本就湿重的衣裙,解起来最为繁琐,他用力撕扯,“划拉”一声,一大片白肌露出来。
“常嬷嬷说,她教了你一些宫里女人的法子来讨乐。都学了些什么?”
凌云婉抖了下肩膀,不曾想,常嬷嬷还将此事告知卫琅,她咬了下唇:“阿婉学艺不精,不曾学到什么。”
“是么?”
卫琅堪堪松开她,而后长臂探下去,捞起地上那本书册,翻开,随意指了一页。
“整日抱着这书本温习,还说自己不曾学到什么?”
凌云婉转眸,看见他手上捧着的那本书,画面简直艰涩,不堪入目。
她抬手,想要抢过来。
“这是常嬷嬷给的,我还没有看……”
卫琅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眼:“那便现在看罢。”
凌云婉摇头,正说不要。
他的双手便已握住一抔云,云端之上,嵌着红色小珠,他用手指一下一下拨弄着。
凌云婉用手指拽住他的手臂,掐进去,血肉模糊。
她的指甲很长,若非有意收敛,会在他的手臂上划下数道红痕。
她敢冒犯他?
卫琅不悦地蹙起眉,而后,手臂上浸出红色的血珠,从而化开,变成一连串的血痕。
卫琅阴沉的眼抬起来,看着凌云婉,眸色更浓,甚至起了疯欲。
事情的转变源于那日,皇宫家宴。
她中了贵妃的毒。
央求着他,不要离开。
他想让她,像宫里一样,开口,央求。
她浓密的睫毛沾了水,口齿紧闭。
她不说话,不如他的愿,卫琅自然不满。
“平日里骚得不成样子,勾/引本小公爷,现下不敢叫出声了么?”
“开口求我。”
“求我,要了你。”
凌云婉恨不得用针线缝上卫琅的嘴,这张嘴,最好是闭上。
“求我!”
他忍得艰难,而她却似是故意,不肯开口。
他将人翻过来,抵住她的后背。
把她按下去。
像是驯兽般,得不到取悦,便成了凌驾。
她哭着求饶,他却只道:“晚了。”
-
凌云婉缩到墙角处,她冷冰冰地看着卫琅,又暗暗隐下自己的思绪。而后他走近她,轻柔地咬上她的耳垂,轻轻地抚摸她的蝴蝶,“弄疼你了。”
“疼……”
卫琅弯腰看下去,“还真是肿了。”
“难怪你不肯求我,定是弄疼了。”
卫琅破天荒地自省,凌云婉讶异地朝着他看去。
而后,卫琅揉了揉她的头顶,道:“我喜欢旁人顺着我,不喜欢被违逆,如若你不顺着我,我保不齐会发疯,对你做些什么。就像今日,明白么?”
凌云婉眼睫轻颤,看着他,问道:“那如若我听话呢……你会怎样?”
卫琅弯腰,朝向她红肿的小蝴蝶。
轻柔地贴上,吻住。
“如若听话,便是如此。”
他这模样,像极了温柔时的隋昭。
凌云婉肩膀跟着颤了下,她眼睛盯着他抬头的瞬间,眸子湿了。
“阿兄,那我听话。”
“你再吻我一次。”
卫琅笑着答应她,“好。”
“那你求我。”
凌云婉闭了闭眼睛,她说:“求你再吻我一次。”
-
后半夜,凌云婉没像从前那般沉沉睡过去,而是睁着眼睛,看着卫琅的脸颊,等到天明。
卫琅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一幕,她像是怕闭上眼睛便见不到他一般,痴迷地看着。
他很是受用。
他起身,凌云婉也不打算再睡了,她说:“夫君,等我为你量衣。”
卫琅不解地回过头,问她:“做什么?”
凌云婉说:“裁衣。”
“府中有专门的裁衣婢子,不必你……”
“可我做的,只有独一件。”
凌云婉将卫琅的手臂架起来,然后量过手臂的长度,又量了腿长,腰粗。
布尺测腰时,她凑近他。身上没了昨日那浓郁的药味,只剩下她特有的乳香味。
凌云婉抬头时,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他的鼻子。
“对不住,夫君,是我太过莽撞……”
卫琅揪住凌云婉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带到身边来。
“我今日去校场,戌时回府。”
凌云婉眨了眨眼睛,没大听明白。
而后,他手探下去,摸到衣裙里面。
凌云婉下意识绷紧身子,只听头顶的人落下一句:“学会常嬷嬷教的一技之长,我便温柔待你,可懂?”
凌云婉喉头滚了下,点头答应下来。
“阿婉等夫君回府。”
第18章 反转 表姐,我替你
“萧长陵此人狡猾,但萧家人被灭口了。”
他虽跋扈,地位高,但年纪小,尚是少年人,一袭玄衣金丝袍,坐于高位,手指处,转着一只扳指玉。
“看来,想要找他的人不止我们。”
上官誉前来校场寻他,一反常态,他从卫琅身上看到了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不过,表弟近来,非同寻常。”
卫琅挑眉,朝着上官誉瞧过去:“哦?何处不寻常。”
上官誉想了半晌,想了一个词出来。
脂粉气。
卫琅身上有了脂粉气。
以他对他这个表弟的了解,卫琅除了陆茗之外,并未喜欢过别的女子。而在与陆茗在一起的时候,他甚至收敛了自己抢夺的疯性子,只对那一人温柔有加。
而现在……
陆茗死了,他这性子,就算府上放了一个与陆茗长得颇为相似的凌云婉,也不泄把她当成替身的。
“表弟,近日碰女子了?”
卫琅脑子里闪过凌云婉的身影,但面对上官誉的问题,他没有回应。
上官誉自讨没趣似的,没继续问下去。
-
“嘶。”
“娘子!”
叶灵一惊一乍地凑到凌云婉身边,只见针刺破了她的手指,鲜血滚珠一般掉出来。
落到雪白的绣袍上。
“无事。”
凌云婉对自己的手指无动于衷,就只是,盯着那件雪白的绣袍,而觉得可惜。
她转眸朝着叶灵说:“再去弄点新料子罢。”
“嗯。”
从前,长公主为了让卫琅喜欢她,不仅费尽心思,让她穿上陆茗的衣裳,梳成与她同样的发髻,甚至将她院子里的陈设都布置成与陆茗曾经住的院子一样的。
可如今,衣裳被收走了,陈设也变了。
凌云婉看着眼前的一切,竟没有高兴。
-
“表姐,当年,你救下小公爷,碍于你的身份,你救下他便离开了。”
少女殷切地望着她:“可如今他找回来了。”
凌云婉瞧着少女,姨母当年下嫁给一个穷书生,多年来期盼,渴望他考取功名,可终究落得一场空。
以致,陆茗这些年来,过得艰苦。
“表姐,我从未求过你什么,可是,我父亲,你也知道的,他整日喝酒,作赌,从不管我的死活。母亲也,早早离我而去,我的日子,艰难得很……”
“你既不想让小公爷知道是你救的他,那便让我替了你罢。”
“表姐。”
自知道卫琅在找人之后,凌云婉便十分无措,她怕卫琅有一天真的找到了她,不顾她的意愿,带她回去。
而陆茗来寻她,出乎她意料之外。
“阿茗,你可想好了?那小公爷对外瞧着众星捧月,实则阴暗自私,若落到他手里,不定会有好下场。”
陆茗眼底的泪簌簌滚落,这是她唯一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她一定要抓住。
“我想好了。”
“表姐,我替你。”
陆茗当即便弯下腰,要给凌云婉磕头。
凌云婉拦住她,“不必如此。”
卫琅寻来的时候,她一心只想和隋昭在一起。如此,也算陆茗为她解了燃眉之急。
“从今以后,你我二人再无表亲关系。对外,你只当不认识我。”
“我至死,都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表姐。”
-
这秘密,她甚至不曾让叶灵与叶酝知道,唯一知道的,只有隋昭,而他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