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拦在她腰后,避免她彻底沉下去。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本小公爷满足你。”
顺着水流,涌入进去的东西,坚硬无比。
他渐进渐抖,直至最深。
又松开,才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反覆如此。
凌云婉沾着水手指点上他鼻尖的痣,用力抱紧他的同时,又吻上去。
卫琅冷笑着看着她,还真是……
奇怪的癖/好。
竟然喜欢吻他的鼻尖。
可是,他因她吻上时,浑身窜过的酥麻感而意外。
放纵过得到了肆意,夹在心底的悲苦瞬间散去。
卫琅彻底同她一起沉在水浴之中,直到他与她湿漉漉从水底出来。
他看着她与她相似的脸,又醒目地看见她额角的桃花胎记。
与此同时,凌云婉亦望着他,她的身体疲累,可在抽身的那一刻,方才欢快之时忘记的悲苦又似是重新涌上来。
卫琅再次邀她时,她想退却。
可却没了退路。
他说她是自找的。
说他满足她想要的一切。
可是,她只是片刻的自欺欺人,等到清醒的时候,她又重新陷入痛苦。
然后清醒地提醒自己一遍,她最爱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天亮堂起来的时候,叶酝按照惯例将汤药端进来,凌云婉起身喝了,又陷入长长的睡眠之中。常嬷嬷看着时辰,想要叫醒她,而后叶酝趴在她耳边说了昨晚的事,劝道:“娘子累坏了,嬷嬷让她好好休息罢。”
常嬷嬷一听,乐得开怀。
不过转念一想,她应当教会凌云婉规劝卫琅,让他学会节制。
若不如此,身子哪受的住?
第13章 不服 你算计我
凌云婉睡的沉,她做了一场梦。
梦里面,昏黄的天际间,隋昭穿着金甲,红衣领,手持一把长炝,朝着她走来:“阿婉。”
“大娘子?”
同时,叶酝唤她醒来:“午时了。”
凌云婉被唤醒,眼神还有些呆滞,人醒了,却还沉浸在梦里。
“凌府的人送来帖子,三日后是二姑娘的生辰,邀您去赴宴。”
听到这个消息,凌云婉起身,唇角轻轻勾起,“那要为妹妹准备一份大礼了。”
她们主仆二人话音刚落,常嬷嬷自屋外进来,少不了一顿说教:“昨日你劳累了,今日便罢。以后,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嬷嬷说的是。”
常嬷嬷笑了声,虽是严厉,却对她没脾气。凡她所言,凌云婉皆无不满,每每都是笑着听从,所做之事,一旦答应下来,便再也没有例外。这样的凌云婉,难怪上官仪喜欢。
可是,小娘子这般,难免失了情/趣。
让小公爷觉得无趣。
她得想想法子。
“给娘子的书籍娘子看了么?”
凌云婉想到压在枕下,还一眼都未瞧过的那本书,笑着点点头,“看了。”
常嬷嬷听她应下,心想着,凌云婉或许要感激她。
-
三日后,凌府大宴。
凌老爷只是个四品官,可是他出仕时风流倜傥,才华出众,被忠毅候家的大姑娘瞧上,下嫁于他,加之凌家世代书香门第,故而,来参加凌知兰生辰宴的人不少。
凌云婉独自一人回府赴宴,先去了凌老太太屋中。
“阿婉回来了。”
“祖母。”
“几日不见,疲累了不少。”
凌老太太望着她眼底的青色,担忧道:“可是长公主为难了你?”
凌云婉摇头:“不曾。”
上官仪不仅不曾为难,还对她很好。
她摸了一下眼角,想来是近日睡的少,才显露出了疲色。
“不过,今日知兰的生辰宴,你不曾带小公爷过来?”
凌云婉摇头,那日后,她没再见到卫琅,故而也没有机会与他提起此事。
凌老太太道:“不过这样也好,省的知兰见了,心生不快。”
“祖母此言何意?”
凌云婉轻皱起眉,这门婚事是凌知兰亲自推却的,并非是她瞧上卫琅的容貌而特意算计,挑拨夺来的。凌知兰见到卫琅,如何心生不快?
“人啊,总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凌老太太向她道清原委:“知兰当初不愿意与国公府的婚事,暗中命你替嫁,惹了长公主不快。故而,有头有脸的高门,很是忌惮与她定亲。”
是因为长公主的缘故?
“你知道,知兰的外祖父是忠毅侯,她怎肯嫁入更低的门第。”
凌云婉眼底露出几分讥笑:“忠毅侯府子弟众多,哪一个不是任她挑选。”
“旁的人忌惮长公主,难不成,她亲外祖家,还忌惮?”
凌老太太听见凌云婉这声反问,忍不住笑。
“你这丫头可说对了。”
“如今她是高不成,低不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自然,便也后悔了。想起当初,她弃了的这桩婚事。”
凌云婉想起曾经陪凌老太太上香的时候,她曾说过:木已成舟。
如今,凌知兰是后悔也无用了。
-
“母亲,听闻太子殿下今日也来凌府?外祖父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将太子殿下也请来了?”
凌知兰正梳妆,便见她母亲进来,告诉她一件好消息。
有太子来给她贺礼,她高兴地合不拢嘴。
魏嫦瞧着女儿的模样,朝着身旁的下人示意,“你们先出去罢。”
“是,大娘子。”
凌知兰见状一愣,她看向被下人出去带上的门扉,而后,视线重新落到魏嫦身上,“母亲,有什么事么?”
“母亲有一事问你。”
“何事?”
魏嫦想到凌知兰的性子,有些犹豫道:“知兰,若是由你外祖父搭桥,你可愿意嫁去东宫,做太子的侧妃?”
凌知兰站起身,恼怒至极:“这是母亲的意思,还是外祖父的意思?东宫如今除了太子妃,已有三个侧妃,我嫁给太子做什么?去和那四个女人争风吃醋么?”
魏嫦瞧见凌知兰对她的态度,忍下来,低声道:“这是你与母亲说话的态度么?”
“东宫如今有四个女人又如何?除去太子妃,其余三个侧妃与你有何不同?等太子登基,你身在皇宫,地位难道会低过在宫外的么?”
凌知兰气极,眼眶湿润,方上的妆花了:“可是,母亲你明知我不要这种富贵,若我要这种富贵,我何必推去与小公爷的婚事,他那等身份作派,难道不高吗?何况,我嫁给他还是正妻。”
“那你要怎样的富贵?还要心里只有你一人。”
魏嫦气的头脑昏胀,凌知兰委屈,母女二人陷入了沉默。
“总之,你要记住,不论如何,都不能叫外人看了笑话。莫要再耍小性子,尤其是在太子殿下面前。记住了么?”
凌知兰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她补好妆面,随着魏嫦赴宴。
今日来的宾客众多,顾及到太子的尊面,凌知兰努力捡起笑。
不远处,凌云婉随侍在凌老太太身边。
她今日穿了一件珊瑚红珩珠锦袍,流云髻,明艳大气。旁的贵女瞧见凌云婉,不自禁被她吸引了过去。
“这便是不久前嫁如国公府的凌大姑娘吗?”
“听闻小公爷亲自去校场别院将她接回来,还进宫觐见了陛下与太后娘娘,长公主对她更是喜欢的紧。”
“小公爷当年执意要将屠户女带回府上,长公主都不曾苛待那娘子,何况是凌大姑娘。”
“你别说,当年小公爷待陆姑娘的心意,满城皆知,她死后,人人都道他此生不会再对别的女子用心了。可现下看,谁说得准?”
“……”
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凌知兰揪紧衣角,眼睫飞快地闪。魏嫦站在她身侧,侧眸看过去:“别再众人面前出了差错。”
凌知兰咬牙,朝着对面的凌云婉看过去,仰起下巴,冷冷盯住。
凌云婉与凌老太太看见凌知兰与魏嫦,凌老太太带着凌云婉过去,“瞧瞧,二丫头如今是出落的越发水灵了。可是,二丫头瞧见我这个祖母,也不知是不是与我不亲近,竟连礼数都没有。”
“祖母,我……”
魏嫦拦下凌老太太的话,道:“是兰儿不懂事,我替她向母亲赔不是。不过,今日是兰儿的生辰,便请母亲原谅她罢。”
凌老太太淡淡地笑了声。
转眸,凌知兰看向凌云婉,道:“姐姐,我们有些日子不见了,不知,妹妹有没有机会,跟姐姐私下说一些体己话。”
凌云婉不动声色地朝凌知兰看去,她何时与她亲密过?
又何时有这样的好心?
但她没有拒绝,只道:“好。”
凌老太太想说些什么,却被魏嫦拦下:“母亲就由着她们两姐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