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熙，说什么呢，给她买什么车。”
这次难得程星果跟她爸达成了同一阵线。
林泽熙到底是个什么脑回路？
正常人能说出这话？
知道他这一两年赚得盆满钵满，但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给个非亲非故的人买车是脑子被门夹了吗？
“神经病吧，我需要你给我买车？”程星果在极度的无语里质问道。
“不行吗？当你的成年礼物。”
林泽熙不以为然，反倒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
既然他这么离谱，程星果也没跟他客气，“那我要劳斯莱斯幻影。”
“......这个可能还得等个几年。”
林泽熙面露难色，还真把话听进了。
“不着急，反正我也还没有驾照，劳斯莱斯幻影，记住了哈。”
不到十八岁的年纪，有个不是你爸的人答应给你买劳斯莱斯，什么都不图就图你开心，而且他还真有这个能力且说到做到。
这是什么离谱小说剧情？
不过程星果清醒得很，林泽熙确确实实是小说男主，但女主角不可能是她。
分配给她的角色只可能是男主身边以“妹妹”自居的恶毒绿茶女配，作为工具人给男女主的感情推波助澜。
如果能够不动心，想想倒还挺带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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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熙去柯蒂斯音乐学院前在古典乐圈名号就已经是来自亚洲的天才少年了，深得几位响当当大人物的喜爱，那时候演出就不少了。
后来肖赛夺冠后的音乐会邀约一排就是两三年，林泽熙没多久就在费城买了房子。程剑清本来是想订酒店的，但林泽熙非要两人过去住说好安排照顾。
程剑清去和老朋友见面的那天，冷得出奇，好像要下雪了，程星果要去看林泽熙和费城交响乐团的演出。
本来林泽熙想带她提前一起去演出后台看看的，被程星果拒绝了。
去她当然是想去的，而且非常非常想去。
这辈子或许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去到Verizon音乐厅的后台，如此近距离接触费城t交响乐团。
但她是个闲杂人等，还是未成年，在异国他乡若是跟着去了林泽熙肯定精力都放她身上了，这么重要的演出哪里能分心。
在林泽熙的事情上，程星果向来比本人还要操心。
“果果，你瞎担心什么？”林泽熙觉得她实在考虑得过了些，自己还不至于这么容易受影响。
程星果懒得费口舌理论，只回了个无奈的眼神。
林泽熙：“难得的机会，去看看吧，不会对我有影响的。”
程星果：“得了吧，我不去，你好好准备演出。”
林泽熙：“真的没事，只是去看看而已。”
程星果：“你烦不烦啊，我说了不去就不去，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啊。”
“果果，你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林泽熙叹了口气，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一声“妹妹”戳中了程星果的痛点，她本就烦躁的脸又往下沉了不少。
的确是妹妹，也不能是别的了。
但这个事实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强调吗？
是怕自己心生什么非分之想吗？
那很不幸，已经有非分之想了。
“你管好你自己，我不需要你管。”
程星果自嘲般地冷哼了一声，扔下了一句话，移开了视线。
林泽熙不知道怎么三两句话下来好好端端突然又不开心了。
“果果，我现在得出门了，你不跟着去的话，中午我给你点东西吃，下午会有人来接你。”
“......我会说英语，会打车，下楼对面就是麦当劳，饿不死的，你不用管我。”
程星果这会儿是一个头两个大，烦躁之情到达了顶点，眉头拧出了好几条线。
离十八岁也不差多久了，能不能不要还把她当小孩子啊。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林泽熙意识到她不需要处处照顾，有独立的人格和思想，就算一个人也能把事情做好呢。
“林泽熙，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吗？”程星果按压住想要爆发的冲动，直言问道。
林泽熙被她带着冲天情绪的一句弄得愣住了。
“不是这个意思，你难得过来一趟，这是我的责任。”
“我什么时候说过需要你负责了？你是我什么人啊。”
话刚说出来程星果就后悔了，怎么能把气撒在林泽熙身上。
他对自己掏心掏肺，什么都没有做错，连把自己当妹妹都是应该的，自己根本没有立场和理由闹脾气。
道理程星果都明白，但想要做到还是太难了。
林泽熙被她搞得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大概是这几年进入了青春期的原因，她总是三两句话脾气就上来了，也不知道到底在气什么，问了也不肯说，猜也猜不到。
林泽熙叹了口气，彻底投降了。
“你觉得我是你什么人呢？”
第十八章
被反问的程星果猛然一愣。
他是自己的什么人？
这个问题还有回答的必要吗？
所以程星果低下头沉默了。
林泽熙反问这个问题并不是想要她回答, 而是确实没办法了。
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怎么就大晴天突然阴云密布要下大雨了。
“林泽熙。”半晌后程星果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缓缓抬起了头。
“嗯。”
“咱们是什么关系？”
程星果吞咽了下, 锁着眉头, 眼眸里闪烁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刚才那话就是随口反问的, 并没有别的意思, 见她突然认真起来, 林泽熙有些后悔不该说的。
“怎么了突然？”
“我问你我们是什么关系？”
程星果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掺进半点玩笑。
林泽熙给了唯一的回答：“......你是我妹妹。”
“不能不当妹妹吗？”
此话一出, 林泽熙清俊的脸瞬间定格在了惊愕里。
大抵是脑子不太清醒，也或许是太清醒了，程星果的心间忽然生出了想要往前走一步的执着，所以她看着林泽熙晶亮的眼眸，没有躲闪，一字一句又清清楚楚，没有歧义地解释道：“我问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当妹妹。”
林泽熙瞳孔因为诧异缩了一下，鲜明的喉结上下翻滚几下, 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明白这句明显有所指，有所求的话想要表达的意思，却能明确感知到有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在空气中翻涌, 蔓延着。
他看着小姑娘原本和雪山下流淌的泉水般倒映着细碎微光的清澈眼眸慢慢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但他不知道雾气是因何而起, 又如何才能散开。
漫长的沉默悄无声息爬了上来，最后是由程星果的一声惊呼打破了沉寂：“卧槽, 这都几点了, 你还不走吗？”
然后瞬间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眉眼舒展开来，催促着他赶紧别废话干正事去。
好像方才意味深长的问题也好, 难以言说的情绪也好，雾气也好都只是错觉罢了。
林泽熙来不及多问，只得带着胸口一团挥散不去的堵塞感出门了。
不要把她当妹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当妹妹的话，要当什么呢？
她希望自己把她当成什么呢？
太多的疑问找不到答案，林泽熙便准备等演出结束后再好好问清楚。
程星果确认脚步声走远后才泄了力气，长舒了一口。
自己真是脑子被门夹了，好端端发什么神经想要往前一步。
就算是想要把深埋的感情全盘托出，被狠狠拒绝后彻底死心也不能是现在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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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泽熙中午还是给她点了外卖，也找人来接了。
程星果哭笑不得间彻底没了脾气，坐在车里往Kimmel中心的Verizon音乐厅去的时候，望着窗外费城的景色有些恍惚。
费城是美国最负盛名的文化与艺术之都，不仅仅是古典，还有嘻哈，歌剧，蓝调，爵士乐等各种风格不同的音乐在此交织融合。
诞生了众多的管弦乐团，合唱团，汇聚了众多声名远扬的作曲家，指挥家，其中成立于1900年的费城交响乐团无疑是这座城市的象征。
还有位于Locust Street，成立刚刚百年的柯蒂斯音乐学院。不过三层的一幢楼里，走出了众多享誉世界的音乐大师。
林泽熙也是其中一个。
当然，现在说他是大师，他绝对不肯接受，觉得和众多前辈还有着很长一段距离，需要往后的岁月去沉淀。
但在程星果眼里，他已经是抬头的璀璨星河里最亮的那颗星星了。
到Verizon音乐厅前的时候，已经陆续可以进场了，程星果怀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忐忑心情，走进了这座有着高耸弧形玻璃穹顶的建筑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