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弱弟子颔首:“嗯……”
不得不承认,在顾家滔天的财力面前,韩行一饶是修为再提升一阶,也难以获胜。
那可是极品灵器啊,即便是化神期的长老手中,也不一定有极品灵器,而顾临渊才筑基便有了如此强大的灵器。
这魁首,顾临渊不拿,又有谁能拿呢?
只见韩行一在接连不断的箭雨之下寸步难行,或许一开始他还有间隙更换武器,可后来,箭矢之密,来势之凶猛,压根连喘气的功夫都不给他,劈头盖脸便向他砸去,韩行一被迫赤手空拳地对抗。
密集的箭雨几乎将他吞噬,他脚下的冰湖中滴答落下一朵朵血花,殷红刺眼。
岸边围观的弟子们暗暗为他捏了一把汗。
只听有人喊:
“实在不行,就放弃吧,任凭我们外门弟子如何刻苦努力,也拼不过人家家室好的。人得学会认命。”
“外门弟子咬牙坚持数年才爬到的一个位置,有钱有势的人勾勾手指便能达到,这还怎么比?还是趁早服输,还能少受点折磨!”
“韩行一,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的,没必要为了这次弄得伤痕累累,不值当的,要知道买买灵药也要花好多钱的,这笔帐你得好好算一算。”
……
这些喊话的人,不少是和韩行一一样出身外门的。
他们大多都在初赛便被刷了下来,还有许多堪堪迈入练气期的门槛,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
当得知外门弟子中出了这么一个连赢百场,一路杀进总决赛的人物时,他们不可谓不震惊,于是,一个又一个外门弟子慕名而来,观看韩行一比赛。
就连其他门派的弟子也闻风而动,不远万里过来。
不为什么,只因为在门派中长年积攒下来的不甘与不忿、失意与落魄,似乎找到了突破口——原来即使天分不高、家室不强、没有师父指导,也是有希望战胜所谓的内门弟子,拔得头筹的。
可是现在,眼睁睁看着这个“突破口”在权势面前,被迫匍匐在地,动弹不能,而内门弟子则气定神闲地站着,大气不喘一口,他们只觉得胸口涨涨的。
原来有些东西,自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已注定,非人力所能轻易改变。
一阵密集的箭雨过后,左边青年半个身子已经陷入了冰湖之中,并且有逐渐滑落的趋势,他十指紧紧攀附着浮冰,勉力挣扎着,想要爬上去。
奈何又一记冰箭袭来,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身子摔进了湖中,久久没见动静。
“第一局,顾临渊胜。”
掌分弟子公布完成绩,旋即让人将韩行一捞了上来。
青年耷拉着眼皮,满身狼狈。
掌分弟子见状,颇有几分于心不忍,便提醒他一句:“本届宗门大会每名弟子都是签过生死契的,死伤概不负责,韩行一,你可还要继续比赛?”
说完,掌分弟子轻拍了两下韩行一肩膀,摇头暗示。
顾家那位少爷是出了名的纨绔,这弟子执意比赛,怕是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韩行一缓了几口气,最终哑着嗓子,目光炯然只说了一个字:“比!”
掌分弟子无奈叹息,正打算吩咐师弟将韩行一重新放回浮冰上时,一名模样和善的少年过来搀扶住了韩行一摇摇欲坠的身体,一双乌黑的漆瞳含笑望着他:“掌分师兄,我是韩行一的朋友。他生性固执,给您添麻烦了,我带他过去吧。”
说着,少年扶着韩行一朝冰湖方向缓步过去。
韩行一侧过头,打量
了少年一眼,眼神一片茫然,嗫嚅道:“这位道友,我们好似没见过吧。”
少年,也就是关风玥,从芥子袋中拿出一颗金色药丸塞他嘴里,粗着嗓子答:“是你的邻居央我过来的,她说让我转交你两件东西。第一件是这金髓丸,可保你性命无忧;第二件,是这把斧子,你拿好。”
随即一柄通体青黑的斧子塞到他手里:“她说,相信你一定可以赢得这场比赛。”
韩行一迅速反应过来,想来是关风玥叫这少年过来的。
他和善的眼睛弯了弯:“替我谢谢她。”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岸边,韩行一踏上白色浮冰。
掌分弟子的声音响彻整片冰湖:“第二场比试,开始。”
顾临渊见到韩行一手中的青黑斧子,嗤笑道:“换了家伙什了啊,但愿这一把,不要太脆。”
金髓丸的药效开始在韩行一体内起作用,护住了他的心脉,他身上的伤口陆续结痂。
他挺直腰板,和善的眸中好似染着一团暗火。
“请战。”
言罢,韩行一催动体内灵力于双腿,猛然一跳朝顾临渊暴掠而去。
顾临渊手中的箭矢一触即发,径直朝他攻去。
韩行一挥动斧子格挡、扭动劲腰躲避。
斧子与冰箭接触的刹那,他另一只手已经伸入芥子袋,准备斧子报废后,迅速换另一把。
方才,他用灵力测过这把青黑斧子,无法用灵力驱使,应当是一把普通的斧子而已,无法抵御顾临渊冰箭威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