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会共分为东、西、南、北四个赛场,分别由元婴期、金丹期、筑基期和炼气期的弟子参与比试。
关风玥一路往南走,最终在一片辽阔的冰湖面前见到了韩行一的身影。
冰湖寒气逼人,除了两块浮冰外,便无落脚之处。
韩行一身躯笔直,拿着一把铁斧头,站在左边那块浮冰上,他对面的浮冰上站着的,正是顾临渊。
顾临渊双手抱胸,专注擦拭着手中的极品灵器追月弓,连个正眼都吝啬给他。
韩行一冲顾临渊抱拳:“请道友赐教。”
顾临渊冷哼:“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韩行一没再说什么,只默默握紧了手中的铁斧。
筑基期的擂台赛三日前便开始了,他身为琉光宗外门弟子,是第一批上场的人,却也是唯一一个站到最后的外门弟子。
从白天打到黑夜,又从黑夜打到白天,数不清战胜了多少人,他只是不知疲惫地战斗
着,用坏了一把又一把的斧头,身上多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所有的痛苦与隐忍,在他得知自己进入决赛圈的那一刻一扫而空。
只要赢了决赛,夺得魁首,便能破格晋升为内门弟子。
成败在此一举。
他手臂上的青筋隆起,摆出迎战的姿势。
“请战。”
第40章 青黑斧
围观的一名别派弟子冷哼了一声:“琉光宗和琉光宗打,无论结果如何,最终都是东道主赢,没什么悬念,不看了,还是去东区看元婴期的比试比较实在。”
“哎,先别急着走嘛。”一名琉光宗弟子自来熟地搭他肩,“若是内门弟子间的较量也就算了,的确无甚新意。但是你瞧,左边那位,灰衣素装,妥妥的外门弟子服饰,要知道,往年宗门大会,一个外门弟子都没进过决赛圈的,他居然能战到现在,想必定有过人之处。”
旁边另一名文弱弟子搭话:“没错。我前天初赛被淘汰后,就一直看到现在了。你口中的所说的‘外门弟子’名唤韩行一,是个体修,孔武有力,你看到他手上的铁斧了没?”
扬言要走的别派弟子眯起眼睛:“怎么?他这斧子有什么来头不成?”
“斧子没什么来头,山下买来至多三颗灵石。重要的是,开场到现在,他比了七十八场比试,拢共用坏了两百九十三把斧头。”
闻言,那名自来熟的琉光宗弟子倒吸一口冷气:“每一场至少要报废三把?”
“嗯对。”
“有这些钱,为何不去买一把下品灵器呢,用普通的铁斧头比试,也太浪费了吧。”
文弱弟子斜眼看他:“凡是下品灵器,皆为生活类灵器,买了也没用的。”
自来熟摸了摸鼻子,陪笑解释道:“原来如此,我乃剑修,很少购置灵器,不太懂行情,叫这位道友见笑了。”
弟子摆了摆手,表示没有大碍。
“那他是不是使用斧头的方式不对,怎么这么费武器?”别派弟子道。
讲述的弟子摇头:“他的一招一式都很娴熟,起先几场比试他是收着力来比的,斧子没坏过,后来随着对手实力提升,他不得不放开打,有时候体内灵力震荡,铁斧便被当场震碎了,还有几次,武器还没用呢,便被对手的中上品灵器缴械了。即便如此,他依旧能打赢这么多场比赛,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比很多内门弟子强的多,连我都自愧弗如。”
剑修热情地勾住他脖子,戏谑挑眉:“兄弟,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莫不是被他淘汰的吧?”
文弱弟子卡壳了一下,而后形色羞赧地点了点头:“惭愧惭愧……”
别派弟子被他的感慨勾起了好奇心:“那,依你看,他们俩谁能赢?”
文弱弟子皱眉:“若是这场比赛在双方没有武器的情况下进行,毫无疑问,韩行一能赢。只可惜……”
剑修:“只可惜什么?”
文弱弟子指了指顾临渊:“你看那名青衫男子手上的灵器,那是极……”
未及那弟子说完,突地,冰湖上方流动的雾气恍似凝滞,只见青衫男子挽弓拉弦,手上那把通体晶莹的冰弓霜气凝结成箭羽,旋即三发利箭迸射而出,飞速朝韩行一掠去。
韩行一侧身躲过第一发冰箭,下意识用铁斧格挡第二枚冰箭。
冰箭射中斧身,冲力十足,连带着他脚下的浮冰被迫后退数丈。末了,铁斧喀拉裂开一道纹路,旋即整个斧子化为了齑粉。
许是经历惯了此等意外事故,青年不慌不忙地从芥子袋中拿出另一把斧头,迎接第二道冰箭。
斧碎,再换;又碎,又换。
一眨眼的功夫,韩行一已然碎了三把斧头,被逼退到了冰湖边缘,衣袍被凛冽的冰气割裂,手臂上呈现道道伤痕,而顾临渊则依旧气定神闲地孑然而立,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根。
孰强孰弱,高下立现。
饶是那别派弟子再迟钝,也看出了个中玄机:“那把冰弓是什么品质啊?”
“极品灵器,追月弓是也。”
别派弟子咋舌:“极品灵器对战凡尘界的武器,我看那韩行一这次胜算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