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臂上绑着的隐煞罗盘指针开始疯狂抖动起来。
顾临渊转头看了一眼姬灵羽的宫殿,又看了一眼自己护送的黔国国君,加紧催促国君快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避难。
国君不明所以,还想再问,顾临渊心急如焚,直接一掌劈晕黔国国君,扛着他最终把他扔在了距离姬灵羽宫殿很远的一个殿里后,又加紧返回。
黔国国君的性命安慰需要保护,但他的师兄之前在秘境中的伤未完全痊愈,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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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灵羽宫殿。
沐桢压根不是裴子瑜的对手,他抛出降灵药做最后的挣扎,裴子瑜早有戒备,一扬手,药粉悉数格挡并反弹,失去灵力的沐桢在裴子瑜手下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蝼蚁。
裴子瑜单手做出掐沐桢脖子的动作,下一瞬,沐桢肥胖的身体被一股蛮横的灵力虚空架起,脸瞬间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
“裴道友,求你放过我,我也是不得已……”
裴子瑜不为所动:“你煞气缠身,罪孽深重,若继续放任,后果不堪设想。今日即便是药王谷谷主来临,也会同意我即刻铲除你这个祸害。”
裴子瑜手指渐渐收拢,沐桢挣扎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裴子瑜神态冷漠,他不关心沐
桢是否有所谓苦衷,只关心他罪孽滔天,有如此多的邪煞之气纠缠周身。
喀拉——
沐桢短粗的脖子被脆生生折断,肥重的身体摔落地面,没了气息。
裴子瑜趁机吟诵净化咒语,绵密乱窜的黑气化作实体挣扎四窜,疯狂寻找其他宿主寄居。
这一次,裴子瑜的净化咒念了很久。
起初,肆虐的黑气确有被镇压的迹象,外围的那层黑气宛如融化的坚冰,慢慢化为光子消散于空气。
可是内核的黑气顽固不化,仍是挣扎着试图冲破净化咒语的束缚。
甚至能够听到几声类人的尖叫。
裴子瑜额角滚下一滴汗。
净化咒耗费心力,他从未试过一次性净化如此多的煞气,些许力不从心。
一旁贤妃见到沐桢的死状,猛冲上前抱住沐桢摇摇欲坠的头颅:“兄……长……”
浑浊的泪水簌簌落下,贤妃不住哀嚎痛哭。
关风玥戴上视煞眼镜,只见贤妃身上的煞气似有所感地探出,触摸被净化咒包裹着的煞气,而后化为锋芒形状,猛的刺向金色的净化法罩。
裴子瑜蹙眉,唇角沁出血丝。
他手上的沧澜笛通体冰蓝,再次往净化法罩中注入了一股力量。
姬灵羽矗立一边,梗着脖子哑口无言,显然是被沐桢的猝然暴毙吓着了,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关风玥抿唇,观察贤妃周身的煞气,眼看净化咒的法罩被围攻得越来越薄,揪心得攥紧衣料。
终于,不知道第几次攻击下,贤妃身上的黑气与法罩内沐桢的黑气里应外合,一举击碎了金色的法罩。
法罩先是出现了一道狭长的裂痕,而后由这一道裂痕蔓延出数道细密的裂痕,最终经不住煞气的攻击,尽数分崩离析。
里外黑气如百川入海一般,汇合为一股,迅速膨胀,最终整个殿宇容纳不下,捅穿屋顶。
黑气中,似乎有许多不明物体在蠕动着。
“好疼啊──为什么要挖我的心脏──”尖利的女声从黑气中传来,哭天喊地,声音如同被蒙了一层布,忽近忽远,飘忽不定。
一张人脸从黑气中映射出来又迅速消失,只一瞬间,关风玥便看清了那张脸是春桃的。
难怪自她从牢中被押回来后,便没见过春桃,原来竟是被贤妃与国舅陷害……
“刻刀呢?我的刻刀在哪里──”男人的面孔交替出现。
“毒妇!蛇蝎毒妇!你不得好死!”
……
黑气中浮现的每一张脸、每一声惨叫,皆是他们生前的执念、死后的怨念。
阴风四作。
裴子瑜堪堪稳住脚跟,抹了一把唇角的血迹。
接着,裴子瑜凌飞出殿宇,与硕大的黑气面对面对峙。
在巨大的黑气面前,他身形显得格外渺小。
裴子瑜面色不改,横置玉笛于唇边,铿锵有力的曲调流泻而出。
关风玥仰头,密集霜花出现在裴子瑜的周围,如同一堵透明的冰墙矗立于裴子瑜与那团黑气中间。
冰墙蓄势推进、散开,厚重坚硬的冰墙变为一张绵软细密的冰网向那团黑气撒去。
许是感受到危险,黑气里面咕哝不停的叫声戛然而止,黑气急速滚动起来,挣脱细密冰网的捕捉。
顺利逃脱两下冰网的攻击后,黑气蓦地停下滚动的动作,悬浮于半空中发出尖利嘈杂的取笑声,好似在挑衅裴子瑜一般。
冰网并没有因为黑气的嘲弄而停下追赶的步伐,重新汇形攻向黑气,在即将网住黑气之时,黑气迅速闪身到了裴子瑜的背后,变作尖锐的锥子一猛子刺向裴子瑜。
关风玥委实为裴子瑜捏了一把汗。
裴子瑜被迫停止吹奏,旋身以沧澜笛格挡住黑气的攻击。
两股迅猛的力量在空中交持,场面有片刻的静止,但是没多久,在这场灵力与煞气的博弈中,裴子瑜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