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地下秘境,顾临渊霎时来了精神:“师兄,我一来这黔国皇宫就查探过了,近几日地下龙脉有所动荡,若是没有估计错,秘境开放之日近在咫尺,这真是天助我也!”
“若真是如此,便并非对郦昭媛束手无策,此事,我们回屋再议。”
关风玥全程静静听着他们商议,不发一言,因为他们说的,都是她不明白的,也无力参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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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莀安宫。
“娘娘,新的一批工匠已经叫来了,随时听凭您差遣。”青衣妇人站于一女子身后,轻柔替她挽着云鬓。
早春时节,气候仍是料峭,女子肩披白色裘绒,周边燃着火炉,头挽乌髻,左右分别斜簪一根鎏金银花鸟钗,流苏微动,一派富贵雍容之相。
饶是妆容精致,却掩不住她语气中的疲态:“昨日圣人又去那处了?”
蓉姨梳理云鬓的手一顿:“是……昨儿深夜栖乐宫传报郦昭媛身体不适,圣、圣人便转道去了那儿……”
话音刚落,贤妃便气得一把挥了首饰盒,金银珠宝霎时哗啦啦散了满地:“又是那贱蹄子!又是装病!”
她胸口不住起伏,额角青筋凸起:“不日便是麟儿祭日,也是灵儿生辰,圣人怎能如此薄情寡义,再次弃我母女于不顾!”
许久,待她情绪稍稍缓和下来后,方后知后觉道:“灵儿……灵儿呢,速速将灵儿唤来!”
“娘娘稍安勿躁,三殿下这会儿估摸着刚醒呢,奴这就差人将她带来。”
说着连忙吩咐身边的宫娥。
趁着等待的档口,蓉姨一个个捡起地上的首饰,一边捡一边安抚贤妃情绪:“娘娘,三殿下向来懂事,若是待会见您苦恼的模样,怕是会伤心的。”
贤妃一下一下揉着太阳穴,不自觉紧了紧肩上裘绒:“嗯。”
不多时,门外一道女童音传来:“母妃!您找我?”
贤妃灰暗的眼中一道光芒划过:“灵儿,我的好灵儿。”
她张开双手,姬灵羽一下儿扑到她膝盖上,环着她的腰身,声音百灵鸟似的:“母妃……昨夜,我在芙蓉苑中遇到了贼人,她胆大包天,竟然欺辱灵儿,您将她逮住,由我发落可好?”
“贼人?可有受伤?”贤妃捧起姬灵羽肉嘟嘟的脸,细细查看。
“当然没有!的亏我机灵,才没有落入贼人之手!母妃您看,这是我画的贼人画像,只消照着上面之人找,保管一找一个准!”
说着,姬灵羽从怀中拿出事先备好的画像,只见画中人尖嘴猴腮、乱发飞舞、面目狰狞,俨然是一个凶如恶鬼的男子。
倘若贼人当真样貌如画中一般,自然是好找的,毕竟画中人与宫中人气质格格不入,可惜,贤妃对自己这个女儿再了解不过。
姬灵羽不似寻常女娃,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倒是对射、御兴致颇高。
因而这画,也只能信个二三分。
……
送走姬灵羽后,贤妃情绪缓和不少,她正襟危坐:“蓉姨,差人探查昨夜何人去过芙蓉苑,一干人等通通捉拿来盘问,定要将那贼人捉住,就地正法。”
“是。”
“对了,你先前说新的匠人招来了?”
“是,这批新的工匠来自西域,技艺巧夺天工。”
前几年的工匠由于工艺一般,成品完成后,皆被遣散出宫,希望这一批能让自家娘娘满意。蓉姨想。
“我晓得了,明日将兄长唤来,交由他来品鉴。”
“国舅爷昨日入宫,尚未离开,可需传唤?”
“入宫?接见何人?”她家兄长年少踏入修仙之道,在这尘世,除却家中亲眷,并无固交。
“是奴带来的,王贵的两名侄儿。”
“见他们做什么?”贤妃狐疑,对着镜子兰花指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云鬓,“先把兄长唤来吧,告诉他,新的匠人到了,让他来瞧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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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宫偏房。
“你在此处耐心等待,我与师弟有重要物什要取,会尽快回来,你若是遭遇危险……还记得我先前教与你的捏碎符咒的方法吗?”
少年长身玉立,朝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在关风玥身上。
“嗯。”关风玥掏出怀中那张妥帖保存的保命符,不自觉伸出指尖,冰蓝色霜花印记熠熠闪烁。
“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关风玥抬眼,看到他向来淡漠平直的嘴角划出浅浅的上扬弧度。
她也不自觉浅浅勾起嘴角,黑瞳中光芒闪烁。
“嗯!”
于是裴子瑜与顾临渊一道,离开了。
风扬起他们的衣摆,关风玥目送他们踏出院门,又不自觉盯着空荡荡的院落看了许久。
春桃方才也被人遣走了,说是皇宫中出现了一名贼人,让她跟着一起去找。
这下这院落,当真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关风玥望了望天空。
天很大很大,这皇宫,也很大很大。
所以……这里一定还有别的地方有水源吧。
既然之前那个池塘不能再去了,就去别的地方吧。
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更快地润养珠子。
说干就干,关风玥去春桃屋里拿了一身宫女服换上,又回忆着春桃的发型装束,对着镜子给自己挽了个简单的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