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懒得理他,往右拐,朝电梯走去。
何斯屿看着她的背影傻笑,跑上去,站在她身侧,又调皮地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笑意满满,“我说的是你的嘴甜。”
姜早翻了个白眼,躲开他,埋怨道:“何斯屿,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何斯屿说着又做回那个冷酷的贝斯少年,但不过两秒,他在姜早放松警惕地时候,又贴耳密语,“那你说说我的嘴甜不甜?”
“何——斯——屿——”她咬牙切齿。
中秋那晚朱明飞就给何斯屿发了一份数据报告,报告表明姜早有轻微的抑郁症,所以才会在聊天过程中无意识地发呆,眼泪会不自觉地填满眼圈,情绪反复无常。
朱明飞给出的治疗方案是先不告诉她她生病的事,以免徒增压力,然后偷偷地找出她内心最在意最困扰的事,给予自信治疗,除此之外还要让她保持好心情,让她慢慢接受自己,慢慢变好。
所以何斯屿才会使出浑身解数逗她笑。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之后又上了好几个人,何斯屿和姜早被挤到墙角,他这才闭了嘴,尴尬地挨墙站。
人多了就内向,他怎么能可爱到这地步。
姜早心想着,余光时不时往何斯屿身上飘,突然安静下来,她才发现两个月不见他又比之前瘦了很多,脸上的肉少得只能包住骨头,眼皮疲倦到仿佛睁不开,黑眼圈也很重,下巴也有不少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姜早目光黏在他脸上,身体也在缓缓向他靠近,她看着电梯上行地楼数,在电梯即将打开之时,她踮起脚尖,脑袋靠在他肩头上,快速地说了一句,“你的也很甜。”
闻言,何斯屿胸口涌起一股热,社恐地缩了缩身体,随即跟着人群走出电梯。
姜早留在原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发觉了逗他的乐趣,她跑过去,与他并肩前行,说:“我说的是你嘴里的橙子糖,你想什么呢?”
何斯屿停下脚步,揪着她的帽子,说:“姜早,你学坏了。”
她回:“近朱则赤,近墨者黑。”
第73章 “借一送一”
次日中午。
飞机一落地, 何斯屿安排的人早早的把一辆奔驰大G开到机场外等着,两人先到酒店休息将近三个小时,养足精神才开启沙漠之旅。
何斯屿开着车, 走的青鸣环线。
姜早将手臂搭在车窗上,枕着脑袋,一脸享受地看着窗外,瞧天际逐渐被太阳戏红了脸。就在她看得入迷时, 有一只鸟从他的视线划过。
她指着天边的鸟,扭过头惊奇地问何斯屿, “在天上飞的是什么鸟?”
何斯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 此时天边又飞过一群同样的鸟,他仔细看了鸟的体型和羽毛,回答道:“那是赤麻鸭, 是一种候鸟,看它们这个架势是要飞跃沙漠, 到温暖的南方去。”
姜早记得小学的时候上过一篇关于候鸟的课文, 她知道它们冬天的时候会从北方迁徙到南方, 但她不知道有的候鸟还会飞跃沙漠。
姜早看着那群朝着目的飞行的赤麻鸭,心生佩服, 她看着看着突然脑袋一沉, 靠着椅背就睡了下去。
何斯屿偏头看了眼, 笑着伸手关掉音乐。他又怕自己一个人这么开着会睡着, 想了一会儿,决定轻哼着歌,开完剩下的路。
姜早梦到自己到了一个长满鲜花的沙漠,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饶了一圈又一圈, 怎么也走不出去。直到天空响起一道轻缓的歌声,她在歌声的指引下爬上最高的沙漠堆。刚站到上面,所有的鲜花都聚拢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只鸟。
她认识那只鸟,是一辈子都在训练飞行,努力向南飞的赤麻鸭。
“姜早。”
梦里突然出现何斯屿的声音,姜早皱着眉,好久才醒来。
何斯屿又喊了她一声,等她彻底睁开眼睛才示意她往窗外看。
姜早看向窗外,刚好看到落他们车子一步的骆驼,骆驼上骑着一位戴着墨镜的藏族人,那人一手牵着绳子,一手拿着旗杆,旗子上是个复杂的图案。
她想弄清楚旗面上画的是什么,快速将脑袋以及整个上半身伸出窗外,扭头向后看。
天空一半澈蓝一半橙红,仿佛是哪位神仙弄倒了酒壶染红了白云的脸,而酒壶上绑的麻绳正缠着他们车子的尾巴。
他们的车后侧面跟着一支骆驼队,这个队伍姜早看不清一共有多少人,只是饶了一个又一个弯,最远的那个弯道都还有骆驼在走。
姜早仔细一看,发现每个骑骆驼的人手上都举着一面旗,五颜六色的。
“往我这边看。”何斯屿提醒她。
姜早听话地看过去,发现何斯屿那一侧也有一支骆驼队,刹那间,她看清了最近的那只骆驼上的那面旗,她惊讶地叫起来。
“那个看着好像我的画!”
何斯屿被她的嗓音震得脑袋嗡的一声,他渐渐放慢车速,让姜早看清那幅画。
姜早抓着何斯屿的肩膀,使劲往他那边伸,片刻后,凭借右下角的特殊签名,她确定排首的那面旗上印的正是她画的花,是一朵向日葵。
她收眸,看向何斯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斯屿清了清嗓子,“我也不知道。”说完,他扭头盯着她的眼睛看,“要不,我们跟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