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神色冷峻,薄唇拧成一条线,一副不想继续跟姜成怡聊下去的样子。
姜成怡心一冷,转过头就要将矛头对向姜早,“为什么同样是妹妹,同样是假的,你怎么就愿意跟她上床呢。我真有点好奇她是不是在身上抹了什么让你们着迷的药。”
姜淮及时拉住她,理智渐渐回归正常,他先是忏悔地看了眼姜早,随后对姜成怡解释道:“当初是你亲口告诉我你是被捡来的,你父母也承认了这点,我是花了钱才把你带回家的,嫁给沈墨琛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我还没说是你和你父母合起伙来骗我,为的就是嫁入豪门,你怎么反咬一口呢。”
“再说了,如果没有我,你确定你能在那群讨债的手里活下来吗?”他说,“是我给了你现在的生活,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
姜成怡听着姜淮的话,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只是怨怨地看着姜早。
何斯屿再次打来电话,铃声将姜早的思绪拉回来,她接起电话。
“姜早,要去沙漠吗?”
听到何斯屿的声音,姜早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委屈,带着哭腔问道:“你现在在哪?”
何斯屿听出姜早声音的不对劲,着急地回了一句,“我在你家楼下。”
“我马上下来。”
姜早挂断电话,扫了两人一眼就往门口走去。
这一次,姜淮没有拦住她,只是看着她急匆匆地背影暗自神伤。
这是第二通电话。
*
姜早一口气跑到楼下,一看到因为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何斯屿,她加快速度冲过去。何斯屿见她外套都没穿,担忧地拉开拉链,等她撞进自己怀里。
姜早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何斯屿,你怎么才来啊。”
她整个身体都在他怀里发软。
何斯屿左腿不习惯地后退了一步,腰间抵在车身上,他紧紧抱住她,“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姜早在何斯路怀里哭了整整五分钟,何斯屿默默陪着,期间因为她哭得太伤心,他也留了几行眼泪,等她情绪稍微稳定,他才帮她擦去眼泪,温柔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姜早摇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淮对她做的一切,更不知道该怎么何斯屿说,“你别问了,带我走吧。”
何斯屿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道:“好,我带你走。”
*
何斯屿知道姜早肯定在姜淮那受了委屈,所以直踩油门,花了不到半个小时时间就开到北城机场。
他透过后视镜扫了眼后座上的两袋衣服,对姜早轻声说道:“你穿太少了,后面有衣服,你去换了,我下车等你。”
他说完便解开安全带,利落干脆地下车。
姜早扭头看了眼后座,愣了两秒才下车,双脚刚落地,她以为会吹上冷风,没想到会坠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姜淮打开羽绒服,互送她坐进后座。
“乖,快去换吧。”
姜早点点头,关上车门后将目光投向那几个袋有Field标志的金色购物袋,打开之后,发现有一件和何斯屿身上那件是同款的白色羽绒服,刚好是她的码数,剩下的几个袋子里有冬季常衣也有裙子,五彩斑斓的。
她看楞了神,许久才从里面挑出一件粉色卫衣和黑色牛仔裤,换好衣服,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出来得匆忙,没来得及换鞋子,脚上还穿着情侣款拖鞋。
这里也没有卖鞋子的地方,先将就着穿吧。
姜早心想着,便推开车门走出去。
何斯屿刚撕开果糖就听到开门声,忽的转过头来,上下打量姜早一番,唉声叹气地把手里的糖塞进她嘴里。
她恍惚着含着糖。
何斯屿拉她到一旁,随后将上半身探进车里,拿出羽绒服和袋子底下的一双黑色运动鞋。
“眼睛是白长的吗?”何斯屿嘴上抱怨着,身体却自然地揽着姜早的肩膀,把羽绒服穿上她身上,“那边的冬天是会冻掉你的小耳朵的,咱们家可不能再有人没耳朵了。”
咱们家……
姜早仔细钻研“咱们家”这三个字,脸颊不觉红了起来,好久,她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认真地问:“何斯屿,你为什么那么担心我。”
何斯屿蹲下来帮她拉拉链,缓缓站起,在最后那一下他突然用力往上拉,将姜早的脸都藏在衣领里。
他捏着她脸上的肉团子,挑着眉,“我整颗心都在你这,我能不担心吗?”
“你的心要真在我这,那我哪天要是消失了,你不就活不成了?”
听姜早的话,何斯屿想了一会儿,突然向前走一步,两双黑色运动鞋悄悄头碰头,他眉头紧拧,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地弯腰凑近她,“就剩一口气了,你要不要渡一点给我。”
在等姜早的这段时间里何斯屿已经吃了一颗橙子味的糖果,他说着话,她闻着橙子味吃着嘴里的荔枝糖,很梦幻的味道。
不知是不是两种味道产生了化学反应,她红了耳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低头,把半张脸埋在衣服里。
“你吃的糖是什么味的?”何斯屿看着她的唇,换了个理由。
姜早抬头,傻乎乎地上套。
他见她张嘴,立马抓住机会吻了上去,蜻蜓点水般,没有不舍。
得逞之后,他直起腰,笑地自言自语,“荔枝味,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