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红灯,姜早缓缓踩下刹车。何斯屿没有听到姜早的回答又问了一次,几字几字的往外蹦,嗓音带着倦意,“姜负责——你在——忙什么——呢?”
姜早想到何斯屿顶着那张桀骜的脸用小孩子的语气说话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何斯屿敏锐地听到了姜早的笑声,他故意压低声线,“你笑什么?”
“没什么?”姜早回道。
“我都听到了。”他认定她笑了,并且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你在笑我?”
红灯变绿,她边回一句“没有,”一边又启动车子。
何斯屿似乎又说了句什么,但是被突然响起的引擎声覆盖住,姜早听不清,过了半刻,她开口问了一句,“你刚说什么?”
何斯屿答非所问:“你在开车?”
“嗯。”她用鼻音回答。
“导演组了个局,我被灌了好多酒,你能不能过来接一接我。”
难怪会这么可爱,原来是喝醉了。
反正也不知道去哪里,她也不想太早回去,想了一会儿,正准备答应下来,何斯屿又可怜兮兮地补了一句,“在北城我就认识你一个,你不来接我,万一又有人像上次那样偷走我的助听器怎么办。”
“公主,你来接我吧。”
她手一顿,许久才温声说好。
一个小时后,姜早开车到何斯屿说的位置,她谨慎地将车子停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尔后给何斯屿发了个消息。
[出来吧。]
发完消息,姜早拿起副驾驶座上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她路过小超市时随便买的口罩和鸭舌帽,如今何斯屿可是冉冉升起的炽热之星,跟拍的狗仔肯定很多,如果有人排到她和他单独相处,还是在烟酒地,发到网上肯定会有人带节奏。
她不能毁了他的前程,也不想让自己蹚浑水。
手机地咚一声。
姜早低头看了看手机。
[死鱼:我出来了。]
姜早回了一句在对面,随即抬头看向窗外,果真看到何斯屿边打字边走出KTV。他看到她的回复忙不迭抬头,放眼望去,看到了与街边车辆格格不入的帕加尼和车窗口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姜早。
他多看了几眼,又跑回去。
姜早有些疑惑,耐着性子多等了一会儿,低头刷手机。再抬头,何斯屿又一次从KTV出来,这一次他身边多了一位戴着口罩墨镜的女生,她在他身边有说有笑的应该是节目组里的人。
姜早心想自己为了不给他闹绯闻故意包裹的严丝合缝,他倒好,毫不避嫌的和其他女人谈笑风生,口罩也不戴。
如是想着,她一气之下伸手去摘帽子。
忽有一阵风佛来,吹动姜早耳旁的秀发,下一秒,一个修长的身影挡在她的面前,何斯屿单手扶着车窗,稍欠着身,垂眸看她。
姜早像是受到什么很大的惊吓,身子猛地往后仰,仅是做这个动作的刹那间,她闻见了他身上除了酒味外还若有若无散发着玫瑰花香。
是很多御姐日常必备的勾人心弦香水。
她不经意间蹙了蹙眉头。
何斯屿挑了挑眉毛,“干嘛一脸嫌弃?我身上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吗?”
说完他还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
姜早环顾四周,她总感觉有几双眼睛往这边看,赶紧打开车门,“快上车,别一会儿闹出什么绯闻。”
何斯屿闭着眼睛,嘟着嘴懒懒地摇了摇头,尔后抬起那只一直藏在身后的手,将手里的东西伸到姜早面前,“今天有个选手过生日,我特别幸运的拿到了一块有三颗草莓的蛋糕。现在我把这份运气给你了。”
姜早看着近在迟尺的蛋糕,睫毛扑闪着往上翘,少年脸颊绯红,碎分凌乱的刘海之下是闪烁着星光的杏眼。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从中窥见了那个意气风发的,趁着课间跑到心仪女同学面前献殷勤的十八岁男同学。
姜早没早恋过,但也被追求过,还不只一次,但因为她太迟钝只当那些追求她的男同学的一些行为是好朋友中间能有,所以她没在青春时脸红过。
她想象着那些女孩子一般会怎么回绝男孩,想了一会儿,她抱着双臂,傲娇道:“我喜欢的是草莓,不是草莓蛋糕。”
尾音未落,何斯屿从地上捡起一全新的草莓蛋糕盒,里面的蛋糕被替换成了一颗颗硕大的草莓,他一手拿着蛋糕一手提着蛋糕盒上的丝带,一脸宠溺道:“想到了。”
姜早愣住,两秒后,她稍仰头与他对视,“我就随口一说。”
闻言,何斯屿耸肩,说:“我也随便一猜。”
姜早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红气确实养人啊,不但换了香水笑容还变多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何斯屿吗?”
那个忧郁青年去哪了?
正想着,姜早突然被片刻发生的事吓得红璞了脸,呼吸都因此停滞了几秒。
何斯屿将半个脑袋伸进车里,鼻尖点着姜早的鼻头,他不吝啬的呼吸犹如夏雨后的温风,扑打在她的薄唇,在由此散开,不到片刻那股温热就把她浸湿。
他盯着她那根根分明的睫毛,说:“如假包换,不信你摸摸看。”
第55章 “跟何斯屿谈了?”
姜早红着脸移开视线, 偏过脸时看见有两位路人正往这边走,她扭动车钥匙,说:“没正形。有人过来了, 你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