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现场响起能震破房顶的掌声。
姜早微微鞠躬,尔后在主持人的指引下走到特邀负责人区域里。
她代表的是匠心娱乐,是压轴出场,位置也是在C位。
“姜早。”
姜早刚准备坐下就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抬起头,先扫了一眼一旁座位上的名字,才看向喊她的男人。
柯星娱乐的人。
不认识。
“你好。”
姜早礼貌地打招呼,并顺势入座。
她端正坐姿,抬头看向主持人却被大屏幕上的内容吸引。
观众1:柯星娱乐和匠心娱乐不是仇家吗,为什么两个负责人互相打招呼啊?!
观众2: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是柯星的人先主动打招呼的,难道他们原谅匠心挖过他们公司的人了?
观众3:开什么玩笑,当初匠心不只是抢了人还爆了柯星几个大料,直接让他们损失几名当红之星,他们怎么可能选择原谅。
观众4:我猜是柯星病急乱投医,在为那些想翻身的艺人拉票。
当这些言语评论出现在大屏幕上,众人才知道节目所承诺的公开透明投票是什么意思。
主持人也借此解释屏幕的作用——实时展现观众的实名投票和讨论。
解释完毕,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个上台的是素人键盘手,不知是准备得不够充分还是太过于紧张,表演接连出现错误,这导致没有导师翻牌,只能遗憾退场。
接下来的几个素人都没太大的亮点,频频失败,台上四位导师的耐心荡然无存,疯人乐队主唱陈飞直接拿起话筒破口大骂,毫不顾忌形象,什么话难听说什么。
这些话足够浇灭一些人的自信心和自尊心。
镜头切到后台。
素人通道门后的几人顿时泄气,左顾右盼,等待有人先站出来退赛。
在众人唉声叹气时,有人像刚睡醒般,拿起自己的乐器,边打着哈欠边推开通道门。
为了保留神秘感,摄影师一直没有拍到选手的脸,但单凭那把贝斯和那只指甲圆润干净的手,姜早就认出是谁。
“有请下一位追梦人——何斯屿!”
随着主持人铿锵有力的介绍结束,姜早心跳漏了一秒,待何斯屿自黑暗走来,笔挺地站在舞台中央,她那颗快歇业的心脏暴躁狂乱起来。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打量他。
何斯屿五官优越,若影若现的灯光更加显露他骨相的优秀,可如此绝世的脸居然随意搭配一身简朴的黑色冲锋衣。
他抱着贝斯往舞台上一站,一双吊捎眼傲视一切,表情更是桀骜狠戾,让人不敢直视、不敢亵渎。
自他一上台,大屏幕上滑动的都是对他外貌的评价,其中点赞最多的评论是,好有野性的美貌,暴击百分百!
何斯屿转身向调光老师鞠了个躬,再转身看向观众。
现场灯光逐渐变暗。最后,只有一束金黄色的灯光不偏不倚地打在他身上。
他皮肤白,周身宛如铺上一层金光,他弹唱那首《in the Moring》,一口流利的英语,嗓音清脆中带着成年男人该有的磁性,悦耳惊人的歌声顿时让台下观众坠入一个神秘的音乐地域。
到副歌时,何斯屿紧抿着嘴,垂下高傲的头颅,将全身注意力都放在手中乐器上,他疯快波动琴弦,一场惊心动魄的贝斯solo腾空出世,低沉的琴音撕破孤独的长夜,低频的音符喷洒燎原之火。
方才一片祥和的录制现场顿时成为炼狱,而在场的各位,都敛声屏气地接受这出神入化的表演的洗礼,就差没有跪下自愿成为他的信徒。
一首歌结束,台下迅速响起冲破苍穹的掌声,何斯屿漫不经心抬眸看了眼台下,尔后低下头又外加弹了那首《RIO funk》。
四位导师眼眸放光,多次想拍亮面前的灯,可手刚伸出去又迅速收回。
他们面面相觑,随之愁眉苦脸地看着何斯屿。
演凑结束,何斯屿宛如孤寂夜里飘摇的熊熊烈火,保持同一个姿势静待了几秒钟,才气喘吁吁地看向四位导师面前的灯牌。
没有人亮灯。
素人想要晋级,必须要有导师在其表演时间拍灯,如今这结果就代表着何斯屿晋级失败。
主持人对这结果也很意外,他瞥了眼台下的观众,前排的几位反应过来立马将不满写在脸上,那两个字呼之欲出。
当他站到何斯屿面前,拿起话筒,还没开口话台下响起一阵控诉。
“黑幕!”
“黑幕!!”
除此之外,大屏幕上也是一阵骚乱,不是骂导师没眼光就是骂节目组允许资本家在背后搞黑操作。甚至还有人说姜淮为了节目热度不惜弄出素人通道这一摆设。
陈飞导师看到那些骂自己的难听话,红着脸愤怒地站起来,拿起话筒回怼观众,观众席上胆大的人不在少数,扯着嗓子就挣起来。
何斯屿早就猜到姜淮不会让他顺利晋级,他在无人在意的地方嘲笑这个幼稚行为,随即看向特邀席上的柯允,却意外看到坐在一旁的姜早。
他不知道她也参与了这个节目的录制。
姜早从未见过如此恣意张扬,自信蓬勃的何斯屿,她好像被琴音带去了他的十八岁,在那个枝繁叶茂的夏天她又聆听了一遍他的演唱。
如果没有欺骗没有背叛,他或许会一直是那个心中永远燃烧着一团火,梦想着徒手摘月的才华横溢、恣意踏江山的少年。